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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忆杀(中) 岁月是把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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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的意思是说,你侦探生涯的正式开始是因为受到了艾特兰斯的启发?”约翰没能绷住,一口咖啡先分散后呈抛物线状喷向了地毯。
夏洛克:(暴风嫌弃中)
约翰:怪我咯?
“启发这个词并不准确……”
在塞巴斯蒂安遭受了他所谓人生中“最严重的一次侮辱”之后“羞愤交加地”离开海德堡大学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寻找庇护之后,安静的校园发生了一件大事。
所有的名侦探都具有一种神奇的体质。凡是他所到之处,就算本来是一点儿事情没有路不拾遗民风淳朴的小镇小村子,也会在一夜之间变得案件无处不在。
仿佛一切的仇恨与怨怼都在名侦探到达此地的一刻爆发,所有的凶手突然都发了疯一般冒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被抓住的危险作案,作案手段奇特,现场疑点重重,为侦探们的成名之路争光添彩。
当时甚至还不算是个侦探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到来,对于海德堡这座安宁祥和的城市而言,绝对是灾难般的打击。
尽管本来就没有多少晴天,三周内的五起连环杀人案还是为海德堡市蒙上了一层阴翳,市民和学生们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陷入极度恐慌。
从第三起杀人案起,警方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案件。伸头要拿头条的媒体被警戒线拦在外面,现场二十四小时看守,严密封锁。
市民们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他们能够得到的有关这起连环杀人的消息太少了。
想象中的恐怖永远比真正的恐怖来得可怕。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警方知道的案件有关线索,甚至不比普通的市民多太多。
“难道是无差别杀人?”魏斯教授摘下眼镜,折好报纸,目光投向身旁看书的艾特兰斯。
“什么无差别杀人?”
“这次的连环杀人案。”
“怎么,魏斯教授想改行做侦探?”
“你看啊,兰斯,五次杀人地点差了那么远,几乎是最南和最北,还有东面。受害者的身份也看不出什么关联……”
“不错啊,魏斯教授。”
“你真的这么觉得?”魏斯教授兴奋地搓搓手。
“和苏格兰场的水平差不多。我明显是在讽刺您,还是早点歇着吧,要不然明天的实验可怎么办。”
教授“嘤嘤嘤”地抹着眼泪飞奔上楼了。
“教授的心灵一如既往地脆弱。夏洛克,你有什么想法吗?”
“无差别杀人?警方似乎也这么看。不过显然,这位貌似神经不太正常的凶手明显智力过人、头脑冷静,要么他就是职业杀手,要么就是一个聪明的、而且有目的性的犯人。”
“……你未经过允许翻看了那份资料。”见夏洛克要反驳,艾特兰斯挑了挑眉,“你可以试试说谎。”
“敲门了。是充公。”
(约翰:这理所当然的欠揍样儿倒是没怎么变)
“……虽然我放在那儿就是让你看的。除了这些呢?”
“贸然下结论不是好兆头。”
“现阶段还不需要结论,不过你应该还有些别的观察?”艾特兰斯挑了挑眉毛,“……好吧,看来你确实只看出这么多。”
“你看出了别的?”
“行为模式。”
“行为模式?”
“我们这位凶手先生,是有个有目的的、计划周密的人才,这种人虽然行事谨慎,但是最大的缺陷就是无法跳出自己的圈套,或是竭力想摆脱自己的模式最后弄巧成拙。”
“这是过于主观的猜测,算不上推断。”
“业界里知名的职业杀手都有自己的特色,警方很难抓到他们,但确实可以通过作案手法知道大约是哪位惯犯先生或者女士……我来赌一赌,要么是个细腻的男人,要么是个女人。”
“犯罪侧写算不上是依据。”
“犯罪心理学是一门科学。”
“物理是科学,化学也是科学,犯罪心理学可不是。”
“这句话可得罪了一大批人,年轻的先生。比如BAU的伙伴们一定想把你打残。现在,我就运用你口中不是科学的知识得出一个结论。”艾特兰斯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第六起案件将会发生在海德堡大学。”
“成功地把范围缩小到海德堡的每一个地方。”
“校园里,不包括宿舍区……或者,既然你不认为犯罪心理学是一门科学,当然可以。用你自己的理论去给案件找一个结论。”
“这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当然有。如果你有更科学的方法来证伪我的结论,那么犯罪心理学就不是科学。”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这是个消遣时间的机会。确定你不想要?”
“……”
“从来没看出来,艾特兰斯竟然这么……”
夏洛克:?
“我没想好是哪个词。你不是会被轻易说服的人,但是按你的描述,她似乎在——牵着你的鼻子走?”
夏洛克:……
华生医生,你要找的词叫“攻气十足”。
“即便是现在,我也不认为犯罪心理学是科学。艾特兰斯虽然认为自己应用的是这些知识,其实更多地还是在依靠她本身的法医学知识和演绎能力,当然还有接触机密信息的权限。”
“法医学?你不是说她是化学院还是医学院来着……”
“你也是医生,华生,法医的基础学科和正常的医生没有太大区别。不过是一个对付尸体,一个对付活人。”
华生:那不一样的好吗!
“艾特兰斯很早就已经拿到了学位。但是她喜欢在大学工作,除了实验室的设备齐全,还不受外界干扰,尤其在实验室一大部分是她本人赞助的情况下。”
“接触机密信息是怎么回事?”
“你见过艾特兰斯的哥哥。”
“看上去是一位温和的绅士。”
“他大概是德国的迈克罗夫特。可能比死胖子的权力还大一些,发际线低一些,头发浓密一些,自控力也好一些。”
华生:……
“不管怎么样,我开始着手调查了……”
“——犯罪地图学。”夏洛克突然抬起头,实验室里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突然冒出一句话的人。
已经一上午一动不动地坐在显微镜前的艾特兰斯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她扶正镜下的样本切片,继续在本子上记录观察结果,顺便进行简单的推测和计算,然后换上另一个样本切片。
“你说的行为模式,是一种犯罪地图学,但不是客观位置上的。”
艾特兰斯这才回过神,“你在跟我说话?”
“他很了解犯罪学,所以他懂得避开会暴露他位置的作案手法和顺序——不,不对!他这么聪明,一定懂得欲盖弥彰的道理。”
“夏洛克。”艾特兰斯终于不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凳子,伸手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伙计,你是不是应该去现场勘察一下?”
“没错,现场!新闻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了。”他抓起外套就向外跑去,留下艾特兰斯在原地伸出尔康之手(并没有)。
由于海德堡发生了罕见的连环杀人案,联邦州派遣安格曼警探及手下协同破案。一周过去,案件不但没有丝毫进展,凶手反而就在整个城市戒备森严的时候,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犯下了第四起和第五起案件。
明晃晃的挑衅与蔑视。
安格曼警探每天忧心忡忡,忙得焦头烂额,直到前一天,他的一位侦探朋友突然给他打电话。
“哟,伙计,我听说你那个案子了。有进展吗?”
“进展巨大。”
“真的?”
“真的。凶手的模样、动机、手法一概不清楚。”
“至少你知道凶手很聪明。”
“那还真是多谢安慰了。”安格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电话另一端的人并不能看见。
“我现在人不在德国,要不然我肯定会过去帮你的。不过既然你没有进展,我去也是白费力气。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住在海德堡的人,她或许能帮到你。”
“她?”
“你知道塞巴斯蒂安·冯·布劳恩吗?”
“是位年轻的政要。怎么了?”
“记得五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极为恶劣的连环杀人碎尸案吗?受害者均是刚刚成年不久的金发女学生。”
“当然。凶手是一名看着十分温和、而且口碑不错的高中教师。这件案子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那你知道这件案子为什么突然成功破获了吗?”
“我只是听说当时有人送了匿名信,里面提示了证据和线索。”
“不是。”
“不是?”
“塞巴斯蒂安·冯·布劳恩有一个妹妹,艾特兰斯·冯·布劳恩,刚刚进入大学不久。她看过了受害者的资料之后,要求与所有案件关系人谈话,直接指认出了凶手。警方将信将疑,但由于她的哥哥在那儿,就只能按照她的想法把嫌疑人的背景查了个底掉,最后竟然真的找到了证据。不过布劳恩小姐不爱抛头露面,所以并没有透露关于她的信息。”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的妻子是当时的当值法医,全程参与了案件。这位布劳恩小姐应该还在海德堡大学做研究,你可以尝试着去拜访她。”
“海德堡大学有那么多研究所,你要我去哪儿找,大神探?!”
“啊哈哈,这个吗……哦,我这边突然来了个客户,下次再聊!”
“哎!别挂电……”
“哔—哔—哔—”
“话。”
安格曼探长很想把手机扔在地上,考虑到把自己贵到出血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摔到地上回家之后即将收到的一系列诸如跪键盘搓板睡沙发扣零花钱喝西北风一类的酷刑,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把这件事早已经忘到脑后的安格曼警官,看着案发现场的别墅花园里弯着腰上蹿下跳的学生模样的男人,又回头用(自以为)严厉的眼神谴责在门口把守的五六个警官。
这么多人守着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是那么高的一个人!难道现在是个人就能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干坏事?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莫生气,莫生气,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冷静下来(并没有)的安格曼警官气沉丹田,正要用他威严的声音盘问这个溜进案发现场的男人,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小甜甜布兰妮的性感电音就这样从他的上衣口袋飘了出来。
完蛋了早上忘了开振动模式了!
“Oh baby, baby, how was I supposed to know……”
窘迫至极的警官慌乱地翻出手机,失手掉在地上,而一直专心盯着地上的男人转过身,捡起他的手机递过去。
“谢谢。”安格曼道谢,“您好,我是安格曼探长。”
“幸会,夏洛克·福尔摩斯。”
然后,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安格曼警官终于后知后觉了——
他为什么要跟这个擅闯案发现场的男人寒暄!他不应该拿出身为警察的威严盘问他、质问他、逮捕他吗!
“Show me how you want it to be……”
“探长先生,您不打算接电话吗?”
安格曼:这不是忘了吗!!
来电显示是不明号码。
“安格曼。”
对面说话的是一个女人,“日安,安格曼探长。我是艾特兰斯·冯·布劳恩。现在应该有个卷毛的男人在案发现场,让他在里面呆着,不要管他做什么。”
“布劳恩小姐,您知道,我不能让案件无关人员进入案发现场,这是违规行为,不是我能授权的。”
“等夏洛克·福尔摩斯看完了再把他抓起来坐牢也行。”
安格曼:……哦。
“哈哈,开玩笑的。”
安格曼:好冷。
“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去一份正式文件,夏洛克·福尔摩斯将作为这起案件的咨询顾问,有权参加一切与案件有关的行动。还有,我有义务提醒您,安格曼警官,由于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是外国人,中间就涉及一些外交上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并且记住一点……”
“外交上的事情?”
“不管他做什么,记得忍住,千万不要揍他,至少不要打脸。”
安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