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岸》咫尺天涯

4、第3章 4912和

　　嗯~好暖和。好像做了个恶梦。我舔了舔嘴唇，吧叽两下嘴，把被子捂捂好，翻了个身。
　　啊~右肋一阵疼痛让我顿时清醒。我起身，撩起衣服，一大片青紫，看了让人慎的慌，骨头也在隐隐做痛，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发生过。
　　从通风口铁栏杆的间隙处透进一点光，借着这点光，我环顾四周。果然，这还是一间囚室，不过比起待过的囚车和刑房已经好很多了，没那么潮湿阴冷，而且还有床，床上有条半旧不新的棉被，床边是一张小方桌，还有一张与之相配的椅子。当我看到桌上的面包和清水后，我的目光就再也不能从那上面挪开。久违的食物让我的肠胃开始本能地加强蠕动，发出咕咕地报警声。反正我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与其饿着死，不如。。。想到这儿，我从床上跳下来，抓起一块面包就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呵呵，胃口还真不错啊。”
　　“扑~ 咳，咳，咳。”
　　我寻着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懒懒地倚在门口，金色的长发用绳扎了松松垮垮地垂在肩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挂着戏谑的微笑，正在上下打量着我。
　　我放下面包，站起身，看了看满桌的面包粉，尴尬地用抹了下嘴角的渣渣。
　　我不喜欢这个人，这人笑起给人种怪怪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很欠抽，却又让人打不下手的样子。
　　“卡索尔从哪里弄来你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也不知他是不是和我在说话。“看你的样子更像是柯赛特的小宠物，卡索尔这人就是容易紧张。”
　　在说什么呀，卡索尔，应该是那个喜欢跩人的变态吧。柯赛特？又是这个名字，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噎着了还是咬着舌头了？发什么愣啊？听不懂我说话吗？”他向我走来。
　　我摸了摸喉咙，动动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显然他读懂了我的表情，“你不能说话？”从他脸部的变化可以看出他有多惊奇，语调都不平了。
　　恩恩恩，我拼命地点头。
　　“是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突然一伸手抓住我的脖子，让我措不及防。恩，脖子被人钳制的感觉很不好受，我开始挣扎，用力扒开他的手，用脚踢他，但他的手就像铁钳一像，劳劳地夹着我，并使我只能脚尖着地。母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颚，迫使我张开嘴。
　　“很正常啊。”他的眼神完全没有了笑意，一下变的很犀利，“你骗我？”
　　鬼才有兴趣骗你呢！我生气了，真的很气，这些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在这里，我这么差，对谁的侵害都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
　　“呵呵。”他忽然又笑了，松了手，我一个不稳坐到椅子上，短时间的呼吸不畅后，大量涌入的新鲜空气反到让我呛的不轻。
　　他摸了摸我的下巴，像逗小狗似的，“我出手太重，弄痛你了？”
　　神经病！我把他当成空气，无视他。
　　“我相信你了。”他恢复了刚出现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
　　“你知道吗？你很特别。”
　　。。。。。。
　　他突然把脸凑近，瞳孔顿时在我眼前放大了数倍，“啪嗒”一声，我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
　　他向我伸出手，只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就又缩了回去。
　　即使他真是好心扶我，我也不敢拉他的手，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会被他一个反手摔出去，更何况在我看来装好人的成分更多些，我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和他拉开到安全的距离，警惕的盯着他。
　　他又笑了，笑的像绽放的金丝菊，让我觉得格外狰狞，“你让我很好奇，黑眼睛。”
　　你让我很讨厌绿眼珠子。
　　“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我也想了解我的一切。
　　“想知道你从哪里来？在康斯坦顿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被卡索尔抓来？”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激动地推翻了椅子，撞到了桌子，杯子里的水潵了出来，然后延着桌角一滴滴往下淌，我顺手沾了水，就在桌上写了大大的三个字“不知道”！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看着，“你画的是什么？”
　　当我写完最后一那的时候，我呆了。我这是干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时脑子里想着这三个字就把它写出来了，这是字吧，我记忆里的，难道他不认识？
　　他认真地凝视桌上的字，然后又看看我。
　　我变的有些兴奋又有点恐惧，兴奋的是我是有过去的，只是我现在记不得了，但总会慢慢想起来的，今天就是一个开始，恐惧的是为什么这人的表情是这么迷惑，迷惑的就像我和他的世界是不同的一样。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他转而又变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过去，因为在这里你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你只是一个奴隶，你只要记住你的代号4912，和你的主人，就是我，米佛.阿仑。”

　　过奴隶的生活已经二个多月了，一直有惊无险。我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生活，每天的工作就是清早出去打扫一下庭院，然后在我的房间里等着吃早饭、午饭和晚饭，虽然三顿都是一样的面包。听其他奴隶和仆人间的谈话、观察他们，成了我唯一的爱好，我从他们那里了解到很多。
　　我知道了这个叫莱特的国家，金发碧眼是他们的民族特征，他们自认为是光的子民，他们的军队也叫做光之军团。而我们这些，黑头发黑血的在他们看来是种族被污染后产生的变异低贱的生物，所统称我们为下等人，也被叫做黑鬼。我们生来就是奴隶，我们没有权利拥有自己的名字，每个人只有代号，既使孩子漂白了，也不能融入他们的社会只能充当仆人。大多数的奴隶关在国家监狱里，他们从事苦力和牲口的工作，风餐露宿，衣不裹体，食不裹腹，有病有痛就只能等死，还会莫名奇妙地被带去进行一次刑讯；运气好些的，可以被收做家奴，当然如果主人的脾气不好，或对黑人严重厌恶的话，后果可能更惨也说不定；奴隶也包括□□隶，可鉴于白人对我们的歧视，主观上一直认为我们是肮脏的，所以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在这儿奴隶遭受的是非人的待遇，直到有一天一个叫金的人开始组织黑人进行反抗，占领了莱特的第二大城康斯坦顿，并逐渐形成势力，控制了莱芙河以东的地带。康斯坦顿成了这股叛军的根据地，也是黑人们向往的自由之地，而现在他们的领导人就是那个柯赛特。
　　我在其他奴隶看来是幸运之中的幸运。那个自称是我主人，看上去不太正经的家伙，是光四军下第三队的司令，像他这样的贵族和高官有权随意圈领国家监狱中奴隶的资格。这人虽然有点怪，但据说是这城中对奴隶最仁慈的，所以能被他带回来，我是很幸运的，而且能让他对我产生兴趣，免去了很多体力上的劳累，还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综上所述，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对4912很不认同，我十分明确的记得自己是有名字的，但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