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岸》咫尺天涯

3、第2章 我是谁？

　　“嗯”，头好晕，脑袋像被锤子砸过一样，胃和肠子搅在了一起，想吐又吐不出来，要多不舒服就多不舒服。我揉揉眉心，费力地支撑起身体，睁开眼睛，一阵刺眼的银光闪烁，我忙伸手挡住，眼还是花了，好半天都只有红红的影子在眼前晃动。等到慢慢睁开眼睛，才真正愣住了。做梦吗？好多把剑正直直的指向我的脑袋。我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仔细看，周围站了好几个人围着我绕成一圈，清一色都身穿白色长袍，胸前披了块银色的护胸，金光闪闪的齐肩短发，每个人手里都有把剑，剑是指向我的。在阳光下白色、银色、金色，混成一种更扎眼的亮，让我一下子都混乱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我又趴倒在地上，希望再睁开眼这只是一场梦。我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没事的，地上的泥土却不知不觉掐进了指甲里。再缓慢地睁开眼，一切都没改变，冰冷的剑依旧指向我，好像这些都只是塑像。
　　跑，快跑！如果所有的都是真的那就快逃吧，这是我清醒后的第一个想法。我轻轻动了下脚踝，抬了抬肩，突然快速地爬起，但还没等我直起身子，剑已经毫无规则地点在我身体各个部位，警惕却没有任何感情的碧色眼睛顺着剑身直视着我，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只会使眼神更锐利、剑刺的更紧，一不小心就会被穿透。
　　怎么回事？我深呼吸，再呼吸，提提自己的底气，直了直身子，“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安静，远处树林里偶尔几声鸟鸣，就是没有我的声音。暮地，一种更强烈的恐惧笼罩了我的心，让我重新跌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我向最靠近我的一个人伸出手，他用剑尖保持了我们两的距离。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乞求地望着他，希望他的回答能驱散我心里的阴影，可是没有回答。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大声问。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声音？
　　“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精神已经面临崩溃。
　　除了沉默我得不到任何回答。
　　这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七个人六把剑，大家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僵持着。
　　直到来了骑马的一个人，像是他们的头，他下马和一个白衣服嘀咕了几句，转向我，用鄙咦的目光扫了我一眼，“下等人你吃了豹子胆了！在这里想干什么？”
　　我听的懂他说的话，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下等人？我想回答我不是，可我不是的话，我，我是谁呢？我是谁？我不记得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说些什么，动动嘴角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呵呵，真讽刺，我是一个哑巴，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哑巴。
　　得不到任何答复的人发怒了，一脚把我踹在地上，“锁起来，带回去，到时，哼哼。”
　　很快一付冰凉手铐铐在了我手上，还有脚链，在我脖子上套了一个铁环，用链子牵着，不顾我的挣扎把我像牲口一样牵到一辆四壁密封的金属囚车里，铁链摩擦囚车发现哐哐的响声。“啪”，车门关上后黑漆漆的一片，刹那间光明与声音都不见了，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诡秘的寂静，冰凉的触感。我突然很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好好看看外面的景色，也许我以后很难看到了。
　　在这个黑暗的囚车里不知道待了多久，它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去体会了饥饿、寒冷、颠簸、恐惧和痛苦。没人有给我送食物，没有人在乎我会把屎尿拉在车上，他们已经把我当成一个死人。我一个人在黑暗里苦苦挣扎，我是谁？我叫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以前做过些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要抓我？他们为什么叫我下等人？我有没有亲人？他们在哪？会不会过的比我更糟？没有答案。
　　想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自我折磨过后，我又转而开始回想些美好的东西，回想醒来时才累积起来的一点点记忆，北面那儿好像是一片树林吧，墨绿墨绿很茂密的样子，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真想摸摸那树干，那种粗糙真实的存在感，还有那片草地，我醒来时可是躺在它的怀里，可惜被我压坏了一大片，不过它们是很强吧，至少比我要强。。。。。。
　　当我再次看见外面的时候，天是红红的，但仅这微弱的阳光就刺的我一阵晕旋。两个人拽着我脖子上的链子把我拖了出来。我踉跄地跌出囚车，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小城堡，雪白的墙面掩盖不住里面透出的一股子气死，他的阴沉与夕阳的红形成强烈的反差。几个士兵像木桩一样守在门口，那个领头的带着人走了进去，他们举剑致敬。留下的两个白衣士兵牵起我，我挣扎着不愿进入，感觉告诉我这是一块墓地，我的墓地，但因为饥饿和虚弱，我的挣扎是徒劳的，他们半拖半拽地把我带了进去。
　　地牢，越往下越黑。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惨叫声，在耳边时隐时现，血腥味混杂着潮湿的霉味迷漫了整个牢房。沿路看到的是一副副憔悴枯偻的面容，一双双空洞凹陷的眼睛，一具具失去灵魂的皮囊。我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最后，我被拖进一间房间，扔在地上。
　　这是一间刑室。放着各种我知道的和我不能想像出的刑具。刑具散发着一股让人做呕的味道。墙上挂着一个人，如果他还活着，如果还能称之为人，他垂着头，赤裸着上身，身上有不同痕迹的伤，钻的、烫的、抽的、划的，他的脸皮被刀割开，肉向外翻着，黑色黏稠的液体正从撕裂的肌肤内不断涌出。
　　“呕”我趴在地上，很久没有进食的我，除了一点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可我还是忍不住吐。
　　那个头领坐在中间，带着残虐噬血的笑容看着我。
　　“你可以选择的。”他说，“是想像他一样，还是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
　　真可笑，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无法使一个哑巴开口说话，我努力睁大眼睛瞪着他，沉默代表了愤怒。
　　“呵呵，好，很好。”他站起身，慢慢向我踱过来。
　　我抬眼看到一双很大的银色长靴出现在我面前，光亮的靴面可以照出我现在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样子。
　　忽地他飞起一脚，我感觉身子突然离开地面，又狠狠地摔在地上，身体就像一只水球一样，扑吱，裂开，溅了一地的水，再也爬不起来，然后疼痛从一点一直扩散到全身，痛的我整个人都佝偻起来，原来仅有的一点点力气也只能用来喘息。
　　“柯赛特的人都死光了吗？竟然派出像你这样的废物。”鞋尖贴在我的脸上，抵住我的下巴，用它抬起我的头，“告诉我，你到格林平原想干什么？”
　　我知道接下去会面对什么，这个变态对踢人有执着的偏爱，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反抗。
　　于是我飞了出去。
　　风声从耳边划过，我会撞在哪里？墙上？门上？柱子上？最惨也只不过是撞在刑具上，这样就一了百了了。就在我做好心理准备接受粉身碎骨时候，预计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迷蒙中看到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正常情况下周一到周五更新，双休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