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4章 朱诺森林中 ...
-
“4912，出来。”这天闷的发慌的我破天荒地被人叫了出去。
走出禁锢我的小屋子，中午的太阳是刺目的。
“你跟我来。”
说话的人我认识，是米佛府里的管家安卡先生。据说他是一个没落的贵族，迫于无奈才投靠阿仑家，虽说现在只是个管家，但他一向自视甚高，而且像他这样的人对奴隶是极端鄙视的，今天竟然亲自来找我这个卑贱的小奴隶。是什么事呢？他不说，我又不能开口问，只能默默跟在他后面，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安卡先生，4912可是。。。”看守奴隶的一个卫兵一脸为难的样子。
“只是一个奴隶而已，如果这批还不行，再去监狱申请些回来，一切后果由我负责。”他傲然地说。
“是。”
这是一辆类似于上次的囚车，比上次的车大些，运奴隶的车都是一样的吧，我想。上车前我又被戴上了手铐脚链和脖子上的铁环。
“进去。”
我刚跨进车，就有人在我背后狠狠推了一把，然后砰地关上门。
黑暗中有人扶住了我，是谁？车里有人，我听到了呼吸声，咳嗽声，链条的摩擦声，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有不少人呐，而且感觉告诉我这些都是和我一样的奴隶。
我们在颠簸中互相扶持，而且过了不久我听到了低低的说话声。奴隶之间不许交头接耳是这里的规矩，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们反到是自由了许多。
“我们去哪？”有人问。
安静了一会。
“好像是朱诺森林。”有人回答。
“带我们去那儿做什么？”
“不知道。”
“我听说林子里有障气、有沼泽、还有毒虫。”
“大叔，你在这儿的时间最长，你知道吗？”有人问3379，他是一个在米佛家待的时间最长的奴隶。
“咳咳”他好像病的不轻，没说话就先喘起来，良久才回答，“去做什么，我不知道，咳，我只知道以前被带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过，咳、咳。”
“那我们会死吗？”
没有人回答，车内一片寂静。
谁也不愿意死，即使是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即使我们只是奴隶。
不管怎么说，对于不知前途险恶的我来说还是比较兴奋的，做奴隶近三个月，我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朱诺森林，是不是就是我第一眼看到的那个林子？
车门开了，一股恶臭先我们扑了出来。
下了车点了人数后，才发现这小小一辆囚车里竟然有36个人。不过，现在已经是35个了。3379死了，在车上，他再也不会知道在森林里会发生些什么了。什么事都还没做就先死了一个，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3379的尸体被拉出来，随意地扔在草地上，无遮无掩。
“你、你、你，你们几个，跟我走。”
“从你到你，我们往东走。”
“你”有士兵指了指我，“你和他们跟着我。”
我们被分成三队，我们这队10个人，脖子上用链子栓了，串成一串，五个士兵押着，进入了森林，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没想到这片茂密的森林里面会是这么黑暗，繁密的枝叶，密密麻麻遮住了阳光。大家走的很小心，非常慢。
“你们听着，你们路上帮我小心看着，要看到一种灰褐色的，比鸽子蛋小些，松子状的，摸上去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就告诉向我汇报。”
“眼睛给我睁大些！”
“你们这些懒骨头！快点，这种速度走一年。。。。。。”
“啊~~~~”远处传来的凄历的惨叫声打断了我们前行的脚步。
接着又是两声。
我们面面相觑。
“不管你们的事！快走！”假装镇定的士兵队长，呵斥着我们，如果有镜子的话他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嘴唇哆嗦的有多厉害。
大家继续前行，一直到天黑了，什么也没发现。我们被命令点起火堆，士兵们坐在火堆边，吃着带来的干粮和酒。我们只能窝一起取暖，食物看来今晚是没有了。
半夜里，不知道别人是否睡着了，反正我是醒着，我也很累，可是我不想睡，我想用眼睛再看看，开始竟还单纯的以为可以呼吸新鲜空气，没想到闻到的却是死亡的气息。树丛后野兽放着绿光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我们，他们是不是认定了不久后我们将会成为他们的晚餐。
早晨醒来，我们继续往森林深处走，一直走到中午，一无所获。大家都很疲惫，昏昏欲睡，速度越来越慢。
突然一股力量，猛地把我往前拽，脖子被拽的生痛，我向前冲了三步才勉强屏住这股拉力。
“有人掉下去了！”
“拉住！快拉住！”
“我在往下滑！”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
“不行了，我也要沉下去了！”
混乱成一片。
前面是一块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土地，可是实事摆在眼前，排在第三的奴隶滑了下去，陷入其中，湿泥已经没到他有胸口，并且还在继续慢慢地往下沉，第四个的脚也陷了进去，他的手紧紧地扒着实地上的草根，努力往上挣。
是沼泽。
“拉啊！不然一起没命！”我们拼命地往外拉。
士兵没也惊呆了，没有我们在前面探路，他们的下场不会比我们好到哪去。于是他们现在暂时忘记了我们卑贱的身份，忘记了我们身上的肮脏，现在，只有一条路，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拉！一起用力拉！”
好不容易把第四个拉了出来，沼泽已没到了第三个奴隶的脖子。
“救我！”他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努力伸上脖子，伸出一戴着镣铐的双手，企图拉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手起刀落，黑血溅了一身，顿时我们都轻松，因为沉重的束缚被切断了。折断的头颅慢慢地消失在沼泽里，平静的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啊~~~~~~~~！”在我前面的奴隶随着鲜血的喷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等他死了吗？”他的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拔下了好几络，却丝毫没有感觉，赤红的眼睛满是恐惧和绝望，“我不想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想死！”他扯着脖子就往回跑。
“你回来！”一个士兵大声喝道，血正从他的刀上一滴滴往下趟。
我和另一个奴隶拉住他，他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一下子甩脱了我们，把我甩在地上，饿了好几天的人竟然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那只有一个可能，他疯了。我爬起来，又多了两个人一起拉他，他分不清谁是谁，不顾一切地挣扎，突然，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我觉得手里的分量越来越沉，然后人就倒在了地上。
刀上混着的两个人的血，让我牢牢地记住了他的脸，这张冷俊刚毅的脸平静地出奇，漠然地说：“他早就是个死人了。如果你们不想死就听我的，继续走，如果完不成任务谁都活不了！”这人已经完全取代了队长的位置。
三天了，铁链越来越空，路上陆续又死了好几个，有半夜被野兽叼走的，有被毒蛇咬死的，有吃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果子死的，还有被植物吃了的，这里处处都是陷井等待着有人跳进去。
我们要找的东西仍然没有找到，却只剩下六个人了。
“我走不动了，我要歇一下。”一个士兵说着就颓然地坐了下来。
大家也都停下来。
“你想死在这儿吗？”回答他的是那个杀人的士兵。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队长已经死了，你凭什么命令我？我走不动了，我哪也不去，尽让我们这些小卒来送死！狗娘养的，老子不干了！”唯一活着的两个士兵吵了起来。
“在这儿待的时间越长走出去的机会越小！”
“不去了，哪也不去了。要走你走吧。”
“你！”
“我累了，他们也累了，歇歇吧，你看都起雾了。”
“你也疯了，大夏天的哪来的雾？”话刚说完他就蒙了，因为刚刚还能看的很清晰的环境，已被一片白茫茫的烟雾所替代。“跑！是障气！”他大喊着就跑了出去。
“障气，哈哈，障气，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活不了，我就知道我们活不了的。”剩下的一个士兵笑着，喃喃自语，却动也不动。
另外三个奴隶也慌了，他们四散往外跑，可被用一根链子栓着，谁也跑不掉。
如果他们能往一个方向跑那有多好啊，我想，可是他们没有，我也无能为力，人有时就要认命，也许真要死在这儿了。
与此同时，米佛宅。
“大人，您回来了。”
“恩。”
“寻找松石果的人我已经派出去了。”
“恩，很好。”
“有件事，我要向您汇报。”
“什么？”
“府内现存的奴隶不够，我把4912一起派了出去。”
主人的沉默让安卡觉得紧张，“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奴隶而已，这种下等人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安卡，我给你的权力是不是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