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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木兰诗 三天后,茫 ...

  •   三天后,茫茫雪原之上万里晴空,朵颜三卫踏上归程。
      朱权为大少爷安置了一个万分舒坦的马车,舒坦到我甚至以为自己就是在宁王府的卧室里。
      我耐不住寂寞,问大少爷:“我能透透气么?”
      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正坐在榻上喝一杯热茶,听到我的要求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高兴地拉开车帘的一角,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从高山向下看,朵颜三卫浩浩荡荡行军在苍茫的雪原上,波澜壮阔。如涓涓流淌的银河,如光滑明亮的绸缎,在阳光的照射下褶褶生辉。那面写着“宁”字的军旗迎风飘扬,飒飒作响。
      “谁让你掀开帘子的?回去。”
      朱权看到了我,一把将我按了回去。
      我朝他撅了撅嘴,悻悻钻回去,缩到大少爷身边。
      不多时,车帘被掀开,一个人影快速钻了进来,又小心遮好帘子。
      我白了他一眼,又往大少爷身边缩了缩。
      朱权像是没有看到,笑着对大少爷道:“外面寒风刺骨,你可冷?”
      他说着话,已经将我从大少爷旁边赶了出来,自己坐到他身边。
      “此次出兵,没有蓝玉元帅相助,朵颜三卫确实费了不少气力,”朱权道:“绝音,如果没有你,我朱权早就死了。”
      大少爷微微敛眸,没有应答。
      朱权叹了口气,又道:“说实话,我心里有些放不下蓝玉元帅。等回到大宁,我想去应天府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帘子又被掀开,是张阿桥。
      只见他一脸的喜悦,快活对朱权道:“王爷,士兵们要求歇一歇。”
      “那歇一歇吧。”
      张阿桥眨了眨大眼睛,鼓了鼓腮帮,笑道:“他们还想打雪仗来着。”
      朱权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道:“打……打雪仗?目无军纪,简直胡闹!”
      话音刚落,一个雪球透过张阿桥掀开的缝隙飞了过来,正中朱权的额角。
      我看的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可我已经同意了。”
      张阿桥脸红了一红。
      朱权抖了抖头上的积雪,站起来,气道:“是谁扔的?”说完,就跳下马车。
      这么好的玩耍的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于是也欢呼着跳下马车。
      “谁让你们打雪仗的?!”
      朱权看着在冰天雪地里嬉笑玩闹的士兵,气得大喊。
      士兵们听到这声音,看到朱权,有些收敛,垂头丧气地准备归队。
      一个雪球被快速地从朱权身后塞进了他的衣领。
      “啊!好凉!”
      朱权根本无暇顾及是谁干的,只觉得冰凉的雪水一路流到脊背,却根本无可奈何。
      只见张阿桥朝朱权做了个鬼脸,远远地跑开。
      士兵们忍不住笑了起来,欢快的笑声完全融化了方才严肃的气氛,八万大军又打起雪仗来。
      朱权还想发怒,佯装了一下,却没有忍住还是笑了起来。
      我只顾跟着张阿桥朝朱权身上一个劲扔雪球。
      虽然我们俩也被砸中不少,但朱权更被砸的狼狈不堪。他气鼓鼓道:“你们怎能这样,欺负我一个人!”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的威严样子,分明是一个孩子气十足的少年。
      我哈哈大笑道:“那我不扔了,让阿桥哥哥跟你玩吧。”说完,我便远远闪开观战。
      “哎!”张阿桥想要喊住我,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朱权,脸又红了一红,拔腿就跑。
      哎呀,你说你跟他打啊,跑什么啊!
      朱权是那种肯轻易放过敌人的人么?张阿桥没跑几步就被朱权追上了。只见朱权一把拦腰抱住了张阿桥,两人齐齐摔倒在松软的雪地上,头盔都被甩掉了。
      朱权困住张阿桥的手脚,一个劲将手中的雪往他的脖子里塞,大笑道:“让你偷袭我!”
      张阿桥估计是被朱权弄得痒了,也是一个劲笑着,道:“我不敢了,下次真的不敢了……”
      他挣扎着转过身子,正面对上朱权,两人几乎鼻尖相接。
      朱权不以为意,他用手臂轻轻压着张阿桥的胸口,笑道:“你这小子,比你爹爹胆子大多了。不听号令,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张阿桥微微一愣,随后脸颊红的像烧红的火炭一般,慌忙挣开了朱权,独自坐到一边。
      朱权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于是便道:“我与你说笑的,别往心里去,我也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不错,朱权在张阿桥的关系比起刚开始要亲密了很多,他们共同作战,是历经生死的战友。朱权在他面前已经不再用君王对属下的自称“本王”了,看得出朱权已经将张阿桥当作了很好的朋友。
      两个年纪相当的同性战友总是很容易产生友谊的,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纯真年轻人之间。
      “好久?此话何解?”张阿桥轻轻问道,却没有回头看朱权。
      朱权挠了挠脑袋,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地思考了一会,道:“身为藩王,我必须得履行好我的责任,必须要放弃很多这个年纪的少年拥有的东西。”
      “嗯,我在家中常听爹爹提起你,他说你是他征战这么多年所见过的这个年纪里最出色的元帅,也是最优秀的君王。”
      张阿桥慢慢说着,白皙的手指在雪地上胡乱划着。
      朱权不以为意,笑道:“那张将军真是谬赞了,这第一是万万不敢当的。对了,你今后参军么?我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
      张阿桥丧气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张阿桥忽然鼓起了腮帮子,气鼓鼓道:“你说,为什么军队不让女子参军呢?”
      “什么?”朱权皱了皱眉。
      张阿桥急忙解释:“我是说……我有个胞妹,她从小喜爱兵法,想要领兵打仗,为什么朝廷不给女子这样的机会呢?”
      说完,他转过头去看着朱权。
      耳下一缕秀美的发丝被风吹的飞扬,衬得原本就俊秀的脸庞更加好看。
      朱权愣了一下,挠了挠额头,笑道:“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你妹妹是要做木兰么?”
      张阿桥站了起来,撅嘴道:“我不管,王爷,您能给阿桥一个女子不能带兵的理由么?”
      “这……”
      不知朱权是被问住了,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竟然一时答不上话。

      《木兰辞》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惟闻通:唯)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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