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97、风波又起

　　傍晚时分马周回来了，因为晋阳的病他尽量每天能多留些时间陪妻子。
　　“今天外面的风吹得太大了，看来要下雪了。”马周进来便温和地说道。说着走到晋阳床头笑道：“听墨香说，你午饭只动了动便不吃了，是不是最近的饭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尽管和我说，让厨房给你做去。”
　　晋阳道：“这么多天都呆在这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哪能好胃口。”
　　马周笑道：“孙郎中说了，你得好好休养，况且天越发冷了，出去着凉了可怎么好。”又道：“等你身体好了，我陪你去义学那儿可好？”
　　“那当然好，我很久没去看他们了,不过我可不指望你能陪我去，你如今担着两处要职已经够忙乱的了，况且只怕又要为太子纳妃忙了。”
　　马周听了心中生出一种歉意来拉起晋阳的手说道：“都是我不好。”
　　晋阳听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倒是这些天你为我的病操劳忧心，我的心里才过意不去。”
　　马周听了心中觉得很是温暖，笑道：“夫妻之间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呢。况且这次陛下下诏为太子选妃，太子觉得自己年纪还小，有那么美人在身边也不是好事，已经准备上表请辞了，我想陛下也不会勉强。”
　　“如今九哥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怎样做一个好太子，而不是享乐，况且我一直觉得一夫一妻就好了，那么多女人争来争去不心烦啊。”
　　晋阳说着抬头见马周瞅着自己发笑，说道：“怎么了，不会是笑话我哪里东懂得你们男人的心思，你们男人自然是美人越多越好。”
　　“好，好我一定不去想别的女人。”马周笑着说道。
　　晋阳说道：“我可没拐着弯叫你别纳妾，不过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不可以。”
　　却说李世民下诏选良家女子充实东宫，李治派左庶子于志宁代为请辞，李世民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我又有什么好勉强的呢。”因而下诏取消选妃之事。但还是为李治聘娶萧淑云的妹妹箫淑珍为太子娘娣，因为欣赏徐惠的亲妹妹徐槿的才华也一起聘入东宫。
　　李世民当初立李治为太子是为局势所逼，颇为匆忙的决定。所谓知子莫若父，他对李治的性子能否执掌大唐江山很是忧虑。因为李承乾的前车之鉴，他一直用心自己亲自教导太子，但是李治的性格弱点是越发的引起李世民的担忧。李世民竟然考虑起更立太子的事，而李世民到底什么时候动得换太子的心思，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日只有长孙无忌一人侍立在侧，两人先是气氛很随意地说一些平常起居的话，长孙无忌说道：“陛下，你要放宽心，圣体要紧。”
　　李世民叹口气说道：“无忌，稚奴的本性纯孝，我很是欣慰，但他的性格太过柔弱，我的心里真是担忧他守不住社稷，吴王恪因果类我，立他为太子如何？”
　　长孙无忌听了一愣，他最近有些感觉到李世民对李治的能力有所不满，但没想到李世民又产生了废太子这么疯狂的想法，更没想到李世民会在这么突然和他直接摊牌，一时有些难以招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您已经放逐了两个儿子难道还嫌不够吗？”
　　李世民说道：“稚奴不爱争权夺利，重要的是如果是稚奴对恪儿没什么威胁，他会善待有他的。”
　　长孙无忌听了心里一阵好笑自己这个妹夫一向英明果断，但在太子一事上可真是犹犹豫豫的善变。说道：“陛下，经历这么一次废立风波大唐已经伤了元气了，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哪有刚立太子并没有什么过错就又废了。”
　　李世民听得长孙无忌的口气很坚定有些生气了说道：“你不就是因为李恪不是你的亲外甥不答应吗？可你想想稚奴要是守不住江山社稷，对你这个舅舅就是再好又有什么用，再说我让恪儿以舅舅之礼待你，也不是很好嘛？”
　　长孙无忌听得李世民急了忙下跪说道：“陛下，太子性情仁厚现在年纪尚幼只要多加教导是个守成之主，储君是国家的根本，不能轻易更换，请陛下三思啊。”
　　李世民听了沉思了半天说道：“无忌你既如此坚决，朕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希望日后你不会后悔。”说着摆摆手让长孙无忌退下。
　　几日后晋阳进宫到了两仪殿，李世民正怔怔地看着手上的奏章，神情凄然。晋阳小心一看案上一叠都是李泰昔日上的奏表，面上陪笑道：“父亲在想什么？”
　　李世民见女儿来了笑道：“嗯，你来了，快让耶耶好好看看，嗯，气色很好，很精神。”
　　晋阳笑着在李世民身边坐下说道：“当然好了，今天天气很好，我一出来，阳光照得人暖暖的，阿耶咱们去西海池那边赏赏红叶散散步如何？”说着硬拉李世民起来，又不见李治连忙问道：“九哥呢？”
　　李世民笑道：“朕让他去接见各国使臣了。”
　　晋阳听了方放了心，她怕李治趁人不注意和武媚娘厮混。
　　李世民整理着玉带说道：“你这丫头，一天进宫也不知是看我还是看你九哥。”
　　“那我以后就不来了，也免得您说。”
　　李世民说道:“就你最爱和我抬杠。”
　　外面的天气果然很不错，冬日里太阳照得人很惬意，李世民的心情不禁开阔了不少，但是还是无法放下朝中的事情。
　　“晋阳，你说你三哥如何？”李世民看似很随意的一问，却让晋阳心里不禁一颤，但见李世民还等着自己的答案只好勉强笑着答道：“三哥人很好。”
　　李世民听了摇摇头笑道：“还有呢。”晋阳见逃不过只好回答道：“三哥文武兼备，行事果决，是个干才。”
　　“嗯，不错，耶耶这些儿子当中，只有你三哥最像耶耶了。”李世民说道。
　　晋阳听了着话心想大事不好，在帝王家类几这个话里包含着太多政治信号。父亲不满意李治的能力，她很清楚，但她没想到父亲这会竟还会有立李恪的心思。想到这儿，晋阳的心不禁扑扑地跳了，恐惧和不安的感觉让她透不过气来，如果真是那样，就是李恪无心也会被卷入这一场新的太子之争中，那么，晋阳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阿耶，当年汉高祖的幼子刘如意为此引来了祸事。”晋阳也顾不上太多便如此对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听了这些话先是一愣又说道：“可是作为太子的要是太没能力，对于国家社稷一定是大祸，你看多少从古至今多少王朝都不能长久。”
　　晋阳听此心中更为着急，她何尝不知，比起李治，李恪的能力更适合做储君，更重要的是绝不会有武则天的出现了，可是太子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没有那个勇气去赌。
　　“回去吧。”李世民拍拍晋阳的肩说道，他看着晋阳的脸色越发苍白，心里有些后悔，不该提起这事让女儿为难。
　　“父亲，我不懂朝堂之事，更不知怎样做才能两全，只是已经有两位哥哥为太子之事，流放他乡，求您一定不要再添一个。”晋阳忽地跪下说道。
　　李世民先是为晋阳意外之举吃惊，他本以为女儿会支持自己，因为他相信女儿虽然是女子，但有着不一样的胸襟，定能顾全大局而舍私情。而后晋阳的话正中他心中痛处，废立太子最难的不是过长孙无忌那一关，而是他自己这一关。他一方面希望能找个最优秀的继承人使大唐国祚延续下去，另一方面他也希望两个儿子都能保全各得其所，他多日来的最忧心的，便是难以找到两全之法。
　　李世民扶起了女儿，良久才说道：“丫头，我知道了，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晋阳和李世民说了一会话，便告辞出来，因心里想着事情也没在意有人来了，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叫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两人向她问好，忙回礼问好，暗中瞟了一眼长孙无忌。只见长孙无忌脸上表情温和但那双眼睛却露出将一切看穿的锐利。心中想：“以九哥的为人，不会为难三哥，可是舅舅却难说了。”想着心里一阵抽紧又不禁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长孙无忌一脸温和笑吟吟地说道：“晋阳，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大好了。”
　　晋阳笑道：“是啊，已经好了，所以才进宫看望父亲。”
　　这时长孙无忌的脸上露出一丝惆怅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幼体弱要好好保重身体。”
　　“多谢舅舅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长孙无忌听了说道：“我还要去见陛下，先去了。”褚遂良也连忙作揖告辞。
　　晋阳退开一步欠身道：“舅舅请。”心里不禁想起自己这位舅舅最后的结局。又想：“舅舅要知道了父亲的心思定然会想法反对阻挠，可是舅舅你哪里知道保住了九哥反而保不住自己啊。”不禁叹了口气，自己出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