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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马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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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回来时见晋阳皱着眉,一脸沉重,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晋阳想到马周为官多年,为人机敏,处事很有办法,未尝不是个好谋士,转念一想马周为人细心更多心,他如今更是李治的重要辅臣,被他知道了只怕对李恪更为不利,因而改了口说道:“我又不是病秧子,才刚好,哪里会又不舒服了。”
马周笑了说道:“那就好。”这时墨香来报马益求见,马周听了因而出去了。
一时马周回来一脸怒火说道:“三弟真是要气死我。”
晋阳倒头一回见丈夫发如此大的火,马益这个人知书达礼,勤奋好学,能做什么事惹他发这么大的火,因而问道:“怎么了?”
“他告诉我非书香不娶,要我退了郑家的亲!这不是把婚姻当儿戏吗!”
晋阳听了一阵诧异,自觉太过粗心,对于书香和马益之间的情愫,竟一点都没发觉。一会才说道:“郑家的亲不是还没有完全定下吗?你也不要如此动气,毕竟他如此认定一个人也是难得。”
马周听了说道:“为这门婚事我费了多少心血,前前后后托了多少人,钱财更不用说,郑家才答应了说等他进士及第再下定,他倒好世家的千金不要非要个侍女。”
晋阳听马周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寒心,冷笑了一下说道:“你是嫌书香出身低?”
马周听了反应过来自知失言,但也觉妻子一来便是金枝玉叶,不能体谅自己的难处。因而说道:“晋阳,你不明白,现在天下人只认那些大家世族,像我这样出身寒门的,为了在朝廷立足,你知道有多艰难吗?我是为他的将来好。”
“可是,那是他的婚姻,是他要和别人过一辈子,你该替他想想,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活一辈子是多么痛苦的事。”来大唐这么久了,晋阳多少知道这个时候魏晋遗风,门第观念根深蒂固,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就此而拆散一对相爱的人,她希望她的丈夫也能明白她,她更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有超出世俗的观念。
可马周并没有给晋阳想要的答案,他只是忽然定定地凝视着晋阳,似要将她看穿。晋阳被他看得有些发慌,连忙说道:“功名没那么重要的,况且你不要为他的将来担心,他很能干,况且不是还有我们吗?”
“晋阳,你幸福吗?”马周将目光移走问道。
“我很好。”晋阳答道,她说着脸上甚至还很配合地带着微笑,她说得倒并非假话,只是那笑不是因为幸福,而是欣慰的笑,至少他还在乎感情。
马周听了神色没那么紧绷,搂过晋阳叹口气说道:“晋阳,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与郑家的亲是绝对不能退的,这不单是三弟一个人的前途还关系整个家族,我必须为家族的长远考虑,况且娶嫂嫂婢女做妻子,多少人会嚼舌头,他自己没名声,也牵累你的名声,大丈夫没了名声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我出身卑微已经辱没了你,岂能为此再坏你的名声。实在要成全,只能委屈书香为妾。”
晋阳半日没说话,她不得不面对现实问题,马周的话她反驳不了,但是她心里实在沉重得很。
“怎么,还是如此不高兴啊,看来你这个做嫂子的真的很关心他。”马周笑着说道。
“我只觉得很多事不能往深了想,出身高的,虽然做了正室却还是要容忍丈夫纳妾,而出身差的就算得到一个男人的爱情,却也只能委屈着做妾室,哪个幸福了。”晋阳半响说道。
早上,晋阳也不顾下雪,坐车往高阳府上去了,到了高阳府上才知高阳往丰德寺去了,因而又往丰德寺去。
长安郊外的雪尤其的厚,马车艰难地行驶。“这么冷的天,高阳去丰德寺做什么?”晋阳不禁想到了辩机,一眼见着一个人身穿鲜艳的红斗篷骑着马过来了,让人眼前一亮,再定睛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高阳。
“这样的天,你是要去哪。”高阳勒了马笑问道。
晋阳笑道:“你穿这身活像昭君。”又说道:“脸都吹红了,到我车上来吧。”
“这天真是出奇的冷呢。”高阳哈着手说道,晋阳连忙把手炉递给她,一面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怕冷呢,房遗爱说你一早便骑着马去了丰德寺,我真不明白那寺里有什么佛,引得你非去拜不可。”
高阳只顾暖手并不搭这话茬说道:“你的气色看上去很好嘛,看来倒是完全好了,我那三哥可以放心了。”说着意识到自己失言忙又笑道:“看你这话是专程来找我的,有什么事吗?”
晋阳原本想和高阳商议李恪的事,被高阳这么一失言倒弄得有些迟疑,因而笑道:“没什么事,就是在府中感觉快闷坏了,对了昨天父亲还提起过你,说你好长日子没进宫了,是不是还为房遗爱的官职和他置气呢?”
“你还说呢,房遗爱那家伙好歹是我的驸马,他一大男人一天无所事事呆在家中叫我脸上多不好看。”高阳一提这个便满心的抱怨,房遗爱丢官,没了面子不说,更重要那家伙现在闲在家中老在她跟前晃,简直要烦死了。
“大哥和四哥的事还没过去呢,父亲也是有顾虑的,父亲还提起来要以加封老臣的名义,恩赐房遗爱他们官职,这下就不耍小孩子脾气了吧。”
“这口气倒像你是大人,我是孩子,我才是你姐姐行吧。”高阳有些不服气樱桃嘴一嘟可爱极了。
“谁让你爱小孩子气呢。”
“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人,对了,你说你闷得慌,我可是不明白了,你这个人最是深居简出,怎么忽然嫌闷了。”高阳问道。晋阳觉得高阳其实还年幼,李恪的事说了也是让她烦心,便把马益的事细细告诉了高阳。
“想不到马周也有不听你话的时候,只是我得说了,他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不说别的,和自己的婢女成为妯娌,你名声还要不要了。”高阳说道。
“世上那么多人,两个人恰好相爱那是多么难得的事,我真觉得可惜。”晋阳说道。
高阳听了一顿说道:“确实难得,佛说一面之缘也是难得,更何况相知相爱呢。”
晋阳听了这话很觉心酸,又想起高阳素来并不信佛,怎么忽地说什么佛说,保不准和辩机有关,只是就是真的,也是他们自己的造化,自己真的该插手吗,想着又把心里的疑惑压上,真是一个烦恼没解决又添一层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