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87、第八十五章 步步错 数日后李世

　　数日后李世民下令图画功臣赵公长孙无忌、赵郡元王孝恭、莱成公杜如晦、郑文贞公魏征、梁公房玄龄、申公高士廉、鄂公尉迟敬德、卫公李靖、宋公萧瑀、褒忠壮公段志玄、夔公刘弘基、蒋忠公屈突通、郧节公殷开山、谯襄公柴绍、邳襄公长孙顺德、郧公张亮、陈公侯君集、郯襄公张公谨、卢公程知节、永兴文懿公虞世南、渝襄公刘政会、莒公唐俭、英公李世勣、胡壮公秦叔宝等于凌烟阁。

　　这日凌烟阁正式一切告毕，李世民带领群臣观看，见着魏征杜如晦等人的画像怆然神伤道：“他们皆有大功，如今一算已有半数都离朕而去了。”

　　念及故去的同僚，重臣们无不心酸感叹，又感谢李世民多年隆恩眷顾。

　　“朕将爱卿的们的图形藏于此就是让朕的子孙后代永远都不忘你们的辅佐之功。”众臣叩首拜谢。

　　太子承乾在旁一直很沉默，他并没有听清父亲和大臣们具体在说什么。他一直看不惯魏征，觉得是个不识趣的老家伙，但他知道，魏征是重臣中最支持自己的人，而如今魏征去世，他这个太子的位置更加岌岌可危，那么称心的仇更难报了。李承乾忽然发现有人扯了他的袖子，他一看大臣们都已经跪下了，连忙躬身低了头。

　　李世民早已注意到太子的呆滞，他深知太子在为魏征的死担心，故而装作什么都察觉，甚至对着太子温和地摆摆手示意免礼。但是李世民的心里是极为不舒服的，太子自从称心事件以来，对自己能躲就躲并没有知耻后勇相反各种小动作不少，实在令他越发失望。为了能让误入歧途的儿子悔悟，李世民觉得自己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百般忍耐，软的硬的都已经用过，此时有些无计可施了。这么久以来，李世民一直很自信，他相信自己能治理好这个庞大的国家，能做一个直追的三皇五帝的帝王，可是面对儿子，他无计可施了。

　　李世民再次看向魏征，心想也许这就是债吧，儿子是他前世欠下的债，他只有还。

　　在李世民对太子不满担忧的时候，另一个儿子李佑也没让他省心。他原本指望精明强干的权万纪能让儿子服帖，没成想，儿子的顽劣远超自己想象，连权万纪都管不住。

　　一个多月前，李佑上表悔过，李世民很高兴为此赏赐了权万纪，但是仍旧严厉批评李佑。这份悔过的表，是权万纪劝李佑写的，李佑在看到父亲依旧教训自己而奖赏权万纪，觉得是权万纪背叛自己，在一干恨死权万纪的亲信谗言下，对权万纪动了杀心。没成想计划败露，行刺的昝君谟被抓，权万纪立马把状告到了李世民这儿。

　　李世民看到权万纪告状的奏表岂能不怒，说道：“朕怎么有这么个儿子。”随即下令刑部尚书刘德威去齐州调查并让李佑和权万纪进京。

　　李世民责骂的诏书到齐州让李佑和他身边的人都着慌了，燕宏亮等人更是深知一旦李佑被罚，自己就要掉脑袋，极为恐惧。流泪和李佑哭诉道：“权万纪认定大王要杀他，必然在陛下面前极力污蔑大王，而臣等只怕事务暂时，再也不能为大王效力。”

　　李佑听了忙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死的。”

　　燕弘亮稽首道：“士为知己者死，有殿下这句话亮死而无憾，只是为殿下担心，万一权万纪在陛下面前落井下石，殿下皇子亲王之尊却要受他权万纪的气。”

　　李佑听了心中更是恐惧，他一想到父亲大怒的神色手上不禁有些哆嗦，他根本无法想象回京之后如何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

　　燕弘亮又道：“大王，要不是权万纪一直多事，对大王束手束脚，而且老是向陛下告黑状，大王怎么会受陛下责骂，眼睁睁看着这个在大王面前作威作福，真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李佑红着眼睛，他一直在忍耐对权万纪的怒火，忽然一脚将身边的书几踢翻了：“老子真是忍够了！无论如何权万纪必须死。去，传我令，把咎君漠、梁彪放出来，谁敢阻拦谁就死。”

　　这日李世民在批阅奏章人报吴王李恪求见，李世民因让宣。

　　李恪和萧淑云领着李璇和抱着李仁过来行过礼，李恪便说道：“父亲，孩儿明日便要启程往安州赴任了，不能侍奉膝下，望父亲大人能够保重身体。”

　　李世民道：“我不是说过，你今年便留在长安嘛。”

　　李恪道：“为人子，孩儿理当尽孝道侍奉慈亲膝下，只是作为皇子又有职责在身，体会君父的苦心，恭敬守礼，尽职尽责不让君父忧心才是孩儿当尽之孝。”

　　李世民听了只好道：“你说你很喜欢欧阳询的字，朕叫人挑出几帖来给你吧。”说着又抱过李仁来笑道：“孩子一日一个样，这几日不见又长大了许多。”

　　这时一个内侍急匆匆送来一个密封的驿角，李世民将孙儿交给萧淑云，拆了有御史官印的封蜡，打开信看了一会叹道：“是朕害了权万纪啊。”

　　李恪变了脸色惊疑地看着李世民，李世民因向李恪道：“李佑那个混账竟派人杀了权万纪。”李恪如闻噩耗顿时脸色白了。

　　李世民因道：“你先下去吧，去安州的事过些日子再说。”李恪告退了，而李世民立马召见诸位宰相商议很快便派了刑部尚书刘德威去齐州调查并将李佑带回京城。

　　而在齐州的理李佑闻听得刘德威要来的消息一下子慌得手足无措，因向燕弘亮喝道：“你不是说天衣无缝的吗？父亲怎么会那么快知道的，如今本王是死定了。”

　　燕弘亮道：“殿下，属下当时做的十分机密啊，那日跟谁属下射杀权万纪的人都是绝对可靠的，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出发之前韦文振好像来过，这个韦文振可是陛下亲自任命为王府典军的。”

　　李佑说道：“看来在陛下面前说我坏话的不只权万纪一个，真是混账，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他一定会打死我的，我该怎么办？”

　　燕弘亮听了眼里放出一阵光来道：“殿下，如今只有一条路了。”

　　“什么？”李佑安静了一点，看着燕宏亮。“你是说？”

　　“只有这一条路，如果成功了，您就是大唐的天子，您将是天下的主宰。”燕宏亮跪下说道，咎君漠等人也跟着跪下了跟着说道。

　　“只有这么办了？”李佑眼里仍旧满是迟疑，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亲信，开始喃喃自语。
　　“天下的主宰，好，本王就这么做了。”

　　是夜，李佑令人杀了典军韦文振，次日便下令征城内15岁以上丁为兵，大封左右上柱国司马等官职，修城门，开甲库，分兵器。一个皇子公然谋反了。

　　儿子公然造反，把李世民气得不轻。李世民下令兵部尚书李世勣和刑部尚书刘德威率兵征讨。
　　传诏给李佑道：“吾尝诫汝勿近小人，正为此也。汝素乖诚德，重惑邪言，自延伊祸，以取覆灭，痛哉何愚之甚也！为枭为獍，忘孝忘忠，扰乱齐郊，诛夷无罪。去维城之固，就积薪之危；坏盘石之基，为寻戈之衅。背礼违义，天地所不容；弃父无君，神人所共怒。往是吾子，今为国雠。万纪存为忠烈，死不妨义；汝则生为贼臣。死为逆鬼。彼则嘉声不陨，而尔恶迹无穷，吾闻郑叔汉戾，并为猖獗，岂期生子。乃自为之，吾所以上惭皇天，下愧后土，惋叹之甚，知复何云。”李世民写罢，不住流泪。

　　次日晋阳来到两仪殿时看到一群宫女太监都垂首侍立，而脸色苍白的阴德妃跪在那儿。晋阳知道这个一向与世无争的女人因为儿子的过错已经跪了很久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父亲如此生气还不是因为犯这个大错的是自己的儿子吗？因上前去说道：“姨娘回去吧。”

　　阴德妃摇摇头道：“佑儿犯下这个大错都是做娘的没有教好。”阴德妃的骨子里是骄傲的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仍然高贵且不可冒犯。

　　晋阳第一次发现自己语言是如此贫乏，她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有叹口气，进了内殿。
　　“朕不是说了吗？不许进来打扰朕。”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藏不住的愤怒，接着是怦地一声，杯子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晋阳心里不禁颤了一下。

　　俯身捡起地上的掐丝金杯，在案上放好，李世民因抬头喝道：“你怎么！”眼见得是女儿方缓和了脸色道：“你怎么来了。”

　　晋阳看着父亲疲累的面庞鼻子顿时酸了，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听说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德妃还在那跪着吗？”

　　晋阳点点头“看着姨娘的脸色都苍白了。”

　　李世民听了冷哼了声道：“朕饶不了这个逆子，谁求情也没用，是他自己自食恶果。”

　　“王德，让德妃回去吧，跪在那儿叫大臣们见了不像话。”

　　“兕子，到阿耶身边来。”李世民对晋阳招招手说道。

　　晋阳在李世民身边坐下，李世民说道：“朕有21个女儿，14个儿子，朕不指望他们个个都有大本事，作为父亲总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地过一辈子。”

　　晋阳听着眼泪便掉下来了，说道：“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兕子，你说阿耶是个好父亲吗？”

　　“您当然是了，您是最好的父亲，作为您的女儿，我很自豪。”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朕不是。”说着抬起手，那双有力的手此刻有些颤抖。“朕不单是一个父亲更是大唐的天子。”李世民说着目光变得炯炯有神，他的神色变得坚定，像一座千仞高峰傲然挺立，是天下最坚实可靠的倚仗。

　　“来人，传膳，另传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来。”李世民说道。晋阳看着无比强大的父亲心里万般滋味，她忽然想到一句话，高处不胜寒，帝王受了伤是无处舔伤口的，他必须永远挺立着。那种孤独，哪怕她这个女儿也是无法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