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88、第八十六章 流水人家 既然你不后

　　李世民下令兵部尚书李世勣和刑部尚书刘德威征兵讨伐，而李佑却日夜和手下心腹和美女宴饮欢歌。燕宏亮更是狂妄的说：“左手与王喝酒，右手为王杀敌。”

　　朝廷大军未到，齐州境内已经不听李佑的命令，兵曹参军杜行敏于夜中带领手下兵士越墙包围李佑所居，李佑亲自披铠甲与人打斗，最后投降被缚，押送长安。

　　这日，李恪带着李璇来府中拜访，李璇喜欢晋阳这个姑姑，闹着要来。

　　晋阳和李恪略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哄着李璇玩。

　　“听说妹妹园中景致好，可否带为兄逛逛。”李恪说道。

　　晋阳见着李恪笑得如三月暖阳，尤其那双春水般的眸子有着迷人的光彩，心里一跳立马想婉言回绝。转念一想李恪是客自己作为主人不能失礼，况且君子坦荡荡自己何必如此扭捏，反倒显得自己多心。再有那李璇被萧淑云拘束惯了听到要出去玩已经拍手叫好嚷着要抓蝴蝶了。

　　李璇这么说，晋阳更无回绝之理，牵了李璇的手说道：“好啊。”

　　正是暖春虽说还没到百花争艳的时候但不少树都已经抽出嫩绿的叶子来了，有些时节早的花已经结了花骨朵了，故而园里的景致很是不错，李璇非要抓蝴蝶，倒是让李恪忙乱了一阵。

　　李恪抓到一只玉面的大蝴蝶令李璇很欢喜又和乳母跑去玩了，李恪在一块大石上坐下了笑道：“这个园子一年间变化很大。”

　　晋阳一笑，自己以前曾看过苏州园林，很是羡慕，现在自己是公主，有了足够的财力物力，构造一个理想的诗意的园林。可是有时候却觉得这样精美的园林不曾属于自己，甚至是一座牢笼。

　　“这园子虽好却还是人工造就，哪里比得上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那样的自然有人情味。”

　　“你想去江南？”

　　晋阳一笑答道：“小时候最想去的地方便是那流水绕村，炊烟袅袅的安静到骨子里的江南小村落。”

　　“为什么？那对你很特别吗？”

　　晋阳回头看一眼李恪笑了：“你没去过现代没有感受过那个时代的喧嚣。我曾看过一张图片，黄昏的时候，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山脚下人家黑黑的瓦面上袅袅的炊烟轻柔地散向林间，你说是不是很有家的温暖。”

　　李恪点点头，一会问道：“你想回去了吗？”

　　晋阳点点头：“皇室是这天下最大最尊贵的家，可现在觉得这个家太大了。”

　　李恪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这次5弟的事，错在我，当初我知道以5弟性子和权先生难以相和，却为免遭嫌疑没有劝止。如今先生去得那么惨，5弟也性命难保。”

　　晋阳看着李恪沉痛的面色，心头一阵疼，她知道权万纪被杀李恪心里难受却没想到他心中还藏着这么多的自责，可想劝什么人生无常之类的话也说不口，只是望着李恪。

　　“有时也很想知道你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记得你说你的世界没有皇帝，每个人都是平常人。”
　　晋阳点点头却不禁苦笑：“我来这不过三年，如今却好像那个我生活了20多年的地方更为遥远，有些忘了那个世界的生活到底什么样了。其实想一想，其实到了哪人的生活轨迹都差不多。”
　　一阵风送来青草的芳香，晋阳不禁笑了：“到了现代，只怕我没时间也没机会闻到青草的香味。”

　　李恪点点头，两人都久久不说话。

　　“你，你。”

　　“怎么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说吧。”

　　“你还恨我吗？”不知为什么晋阳忽然很想这么问，好像是两个人像以前一样平和地坐着给了她勇气，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恨，她会害怕，不恨她就能解脱吗？

　　李恪神色一怔，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你不觉得这很扫兴吗？”

　　晋阳低了头，她想：“是啊，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吧，可是这很难。”

　　“如果让你重新选一次，你会怎么选？”李恪的声音传来。晋阳抬头看到了那双清亮的眸子，心里猛地一颤。“如果再一次选择，我会怎样？”晋阳摇摇头，说道：“结果还是一样的吧。”

　　“既然你不后悔，那就过好你现在的日子吧，至于我恨你与否都不重要了。”

　　“阿耶，快来，蝴蝶跑了。”李璇叫道。

　　马周回来得很晚而且面色不太好看，晋阳看马周的眼神倒和以前一样温和倒也不像是为李恪今天拜访的缘故，又细看了一下猛然发觉马周好像比以前瘦了不少，因问道：“怎么了，最近的公务很多吗？”

　　马周道：“倒也没多什么事，齐州那边已经传过消息来，兵曹杜行敏已经抓住齐王了，陛下派人去齐州彻查齐王的党羽，不过倒也没什么。”

　　晋阳听了不再说话继续低头写字，马周又看案上的纸问道：“写了什么。”说着已经拿起来一张念道：“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因笑道：‘怎么倒参起禅来。”又皱着眉头道：“好是好，只是太透彻了，佛法这东西平日里用来叫人积德行善也就罢了，无事时读一读佛经倒也能让人看开一些事可要是往深里去所谓的参悟人就容易消沉了，到最后会觉得活着没滋味了。”

　　晋阳道：“你这么说倒是有理，很多人参禅是为了脱离凡尘减少痛苦，可是人活一世。”轻声叹了口气转而一笑说道：“我也不过以前听了这个偈子觉得好就写下来，我俗人一个不能真正了解其中三昧。”

　　马周听了笑着搂住晋阳道：“那自然好，要你解了三昧留下我岂不可怜。”

　　晋阳一面挣开他的手一面说道：“刚刚还很正经地在高谈阔论地，这么一下就不正经了。”

　　“就是我真有一日出了家，你又有什么可怜的，倒是刚好又有那如花美眷来和你花前月下。”

　　马周见着妻子半娇含嗔比往日更添俏丽笑意更浓了说道：“你这是在吃醋吗？”

　　晋阳说道：“我不过是说真话罢了，你们男人的心都太大可以装下太多的东西。”说着一滴泪珠悄悄滑落。马周听了轻轻拭去妻子脸上的泪珠说道：“你是我妻子，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是我最重要的人。”晋阳听了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日李恪启程回了安州，出乎他的意料晋阳和马周一起去送了他。

　　这一日长乐，晋阳和李治都在李世民身边，当长乐略带些羞涩告诉父亲自己有喜了的时候，李世民脸上露出难得的喜悦之色来，晋阳也很是为长乐高兴。

　　“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呢。姐姐你说孩子是怎么一日日长大的呢。”晋阳说道，虽然她早已学过生物，但还是觉得生命的神奇。

　　长乐笑道：“我也不知道呢。”又说了一会话，晋阳扶着长乐出来，长孙冲已经过来了笑道：“由我扶着就好。”

　　长乐笑道：“你该谢谢晋阳，要不是她找来孙郎中，只怕未必能怀上这个孩子呢。”

　　长孙冲听了满脸带笑地做了一揖说道：“是啊，妹妹的大恩，我无以为报，以后妹妹有什么用得着我地方一定万死不辞的。”晋阳见了不禁笑道：“姐姐，你瞧姐夫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长乐说道：“他就这个憨样。”说着和晋阳告别坐上步辇走了。

　　这里李治却一脸的心事，晋阳会过头见着笑道：“你怎么了，姐姐有喜了这么高兴的事也没见你多高兴，我看你怎么有心事呢，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治犹疑了半日说道;“兕子，我身边的一个宫女怀孕了。”

　　晋阳听了一愣想不到李治这个小弟弟也要做父亲了，道：“可是你都要当父亲了不开心吗？”
　　李治红了脸支吾着道：“我那天喝醉了。”

　　晋阳见他这个样心里觉得好笑，酒后乱性这个理由倒真是很万能，可是她醉过酒，她知道虽然喝得越醉，身体越不听使唤，脑子却越清醒。李治脸红耳赤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又说道：“是嫂子生气了，也怨不得她生气，你要好好安抚她。”

　　李治脸色更不好看紫涨着脸，晋阳因笑着拍李治的肩道：“不要愁眉苦脸的了，我会帮你劝劝的，既然有了孩子，便是一条生命，你好好待王妃一些，王妃的脾性应该会理解的。”李治这次没不耐烦，呆呆地听着。

　　晋阳因说道：“那咱们进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吧让他高兴高兴。”

　　李治道：“还是别，明日再告诉吧。”晋阳听了知道这会回头去告诉确实不妥，因笑道：“那好，我得去淑景阁看看姨娘，我先走了。”李治听了点点头自己上了马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