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79、第七十七章 君舟民水 李恪洗漱好

　　李恪洗漱好后略吃了点早饭预备出去时李璇一蹦一跳地进来了见着李恪就往李恪怀里钻，李恪笑着抱住了女儿替女儿捋着鬓角的碎发笑道：“就是爱乱跑，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阿耶，阿耶，璇儿给小弟弟讲故事了，弟弟听了笑得可开心了。”

　　李恪听了笑道：“嗯，璇儿真乖知道爱护弟弟了。”这时杜威进来了报道：“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崔长史在厅上候着呢。”李恪听了道：“好我这就过去，你让万春几个去门口等我吧。”

　　李璇见父亲要走急忙拉住道：“耶耶要去哪儿，璇儿也要跟着去。”李恪听了道：“璇儿乖，耶耶回来再陪璇儿玩好不好，这会快到读书的时候了，要是耽误了盖先生要打你的手板，耶耶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李璇最是怕严厉的盖先生只得放开手来说道：“耶耶回来可得陪璇儿玩哦，还有啊，盖先生说只要璇儿认真学字，以后就可以自己看书了，就可以自己学故事讲给弟弟听。”

　　李恪抱起女儿连着转了几圈，亲了数口，把女儿逗得咯咯乐才放下来。

　　查看完水渠的修建工程，路上李恪见到一个七旬老汉在田里拔草，烈日当空，汗如雨下，身上的短褐都湿透了。李恪有些心酸，拿出水来准备给老汉解解渴。

　　“多谢啊，好后生。”

　　李恪卷起裤腿下了田，杜威一脸无奈也下了田。

　　看着桌上简单的食物，杜威拿着筷子，一脸犹豫下不去筷，瞧了瞧李恪，终于捧起碗来，往嘴里塞。

　　“百姓们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些细粮还是老丈一片热心拿出来待客的，你别辜负了主人一番美意。”

　　杜威道：“如此粗粝的饭菜，殿下何苦逼自己吃呢。”

　　李恪不禁摇摇头道：“其实以前先生都教诲为政者要关心百姓的疾苦，我听听也就抛之脑后，只是到了安州才开始真正明白黎庶疾苦。隋末群雄混战对于百姓的伤害实在太大，尽管多年来朝廷一直秉持抚人以静的方针，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人力日丰，可如今大唐的人口较之隋末仍旧不及一半并不是可以自满的时候。可是勋戚大臣久安富贵渐贪享乐，连父亲也不如贞观初年了，我想过缘由，除了是因为安逸的生活靡软了斗志，就是因为他们虽然有清醒的头脑明白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但却高高在上很难真正体会到百姓疾苦了。我现在是安州的父母官，不能仗着自己是天子的儿子而自骄而是真正深入体会百姓的生活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啊，才能不做出损害百姓的事，才是对得起君父将一州福祉托付于我。”

　　一番话说得杜威心服口服，又替李恪不甘，不禁呆在哪儿，李恪见杜威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杜威忙道：“殿下说得太有道理了，我更不该嫌这饭菜不好。”说着也吃起来。

　　却说这一日两仪殿里褚遂良和马周刘洎等人侍立在侧，李世民忽地问道：“遂良，你兼记起居注可否让朕看看记了什么？”

　　褚遂良被这么一问顿时就头大了，按规矩历朝历代的起居注都是如实记录君主言行为后世提供借鉴的，自然免不了会记录君主的过错所以为了保证史笔公正，从古至今的君主也是不能看本朝的起居注的。

　　褚遂良摸不透天子怎么忽然动了心思要看起居注，不过来不及顾虑太多他硬着头皮道：“史官记人君言行，秉笔直书善恶皆记，故而使人君不敢为非，且臣未尝听闻有人君看自己的起居注的。”

　　李世民听了道：“朕做错了事，你也会记吗？”褚遂良感受着李世民那锐利威严的目光心里一阵发凉但还是点了头。李世民正要说话，刘洎忙说道：“陛下，假使遂良不记天下亦记。”

　　在一旁的马周见此情景也忙说道：“陛下，秉笔直书是史官的职责，陛下圣明仁德自然没什么过错可让记，可要是开了君王看自己起居注的先例的话，日后要有不肖之君借这个由头干预史官记事那可就使后人无法再相信辨明史书中的善恶忠奸了。”

　　李世民听了笑道：“嗯，你们说得很对，朕本来是想看看自己以前犯了什么过错好知错能改，既这样自然是不该看的，只是朕最近感觉颇有过失希望诸爱卿能直言上谏才是。”褚遂良听了方放下心来。

　　几人一起出来时褚遂良因向两人道谢道：“刚刚真是多谢二位能直言了，遂良真怕不能阻止陛下这个念头。”

　　刘洎道：“储大夫真是客气了，陛下一时兴起有了这么个念头做臣子自然得为陛下的圣明着想，自然该劝谏陛下。”刘洎说着因门下省还有事急忙走了。

　　褚遂良因向马周道：“看来宾王你真是向陛下建议对了人，他近来办事干练有条不紊又敢在陛下面前又敢言很称人望。”

　　马周听了笑了笑道：“遂良这是陛下会识人啊，陛下知人善用是最贤明的，就说遂良你要换了别人恐怕陛下就已经在看起居注铸下大错了。”

　　褚遂良听了一笑道：“你这般说，我心里倒愧疚，只是我心里不明白陛下怎么好端端的要看起居注呢？”

　　马周听了摇摇头道：“天子的心咱们做臣下的怎么摸得透呢。”

　　这日晋阳从宫中回府来已经很晚了，马周接着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晚。”晋阳说道：“和姨娘商议了会让宫人回家探亲的事又和父亲说了话便不禁晚了。”

　　“殿下，这些东西放哪好呢？要收入库房吗？”墨香指着一捧盒药上前问道，盒上皆封着内用的黄条。

　　“就先放在我房里吧，明日一早仍旧装到车上去，我明天要去陈国公府上。”晋阳答道。马周听了明白这是天子要妻子送给在府中思过的侯君集了，看来天子有意重新重用这个老臣。

　　晋阳回身见着马周眉头紧锁心想定然是在那混猜呢，见身旁没什么人说道：“这事也不瞒你，过些日子便是祖父的祭日了，父亲想起以前的事心里越发的不安了，这些日子他老人家吃不下睡不好，他想重新恢复两位兄弟的爵位，但这么一来只怕一些老臣会寒心，所以要我去看看陈国公。”

　　马周听了略松了口气说道：“陛下原是为这个，前些日子还要看《起居注》来着怕也是为此。”

　　“看《起居注》？不是做帝王的是不能过问史笔的吗？开了这个例倒让日后那些无道之君有理过问了。”晋阳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怨不得，骨肉亲情谁能放得下，他老人家本就一向重情义，如今大哥四哥又这般。”说着眼圈便有些红了。

　　马周听了也同情起那位在他看来无比圣明的帝王来，他心中也暗暗叹了口气但见妻子如此难过便宽慰道：“当年的事我虽不甚清楚，更不好说什么是非，只是大唐若没有陛下便也不会有如今的四海宾服。兄弟相残是人间惨剧，但若没有这惨剧，便没有当今陛下，如今看来虽是皇家不幸，却是天下大幸，社稷之福。如今那事也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几个人去计较这些，陛下若要追赠两位兄弟也是念着骨肉亲情天下人也不会再胡乱说什么，就是无聊闲议一阵也就过去了，于陛下的圣明无碍。只是当年跟随的老臣未必心里全无芥蒂，故而需要安抚。”

　　晋阳听了点点头说道：“希望父亲心里能放下一些，背负天下这个重任已经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