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78、第七十六章 雾失楼台 晋阳走后燕

　　晋阳走后燕妃因向杨妃说道：“我看今日晋阳的精神不大好，有些恍恍惚惚的。”

　　杨妃见了点点头道：“是啊，我看她的气色不好。”

　　燕妃说道：“我看她神色黯然像是深宫中的女人，真不像别人说的和夫妻恩爱日子美满的，当初听说要嫁给马周，我心里不禁就觉得可惜了，那马周再如何终究出身贫寒，并不适合金枝玉叶的公主。”她说完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

　　杨妃说道：“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单聪明伶俐,难得是好性情，我看着心里也是喜欢的。当初长广长公主还有意让我替她儿子向陛下说说，不过也罢了个人个人的缘分，到如今了，也别说什么适合不适合的话。”

　　“我不过就是有些惋惜罢了，幸好恪儿和淑云美美满满的，说实话我之前还不放心，我看他并不满意这桩亲事。”燕妃说道。

　　杨妃一笑说道：“八郎那孩子也是时候娶亲了，你也别由着他推脱，该好好操心物色个中意的儿媳了，我听说礼部员外郎崔玄的女儿不错。”

　　“礼部员外郎官职不高，不过这崔玄应该出身清河崔氏吧。太子魏王的妃子虽出身清贵的书香世家却不是这样的望姓高门，要是贞儿娶了这等大姓人家的女儿总是惹眼。我倒是想在杨家的女孩中挑个好的，亲上做亲也是极寻常的也不会引来什么议论。”燕妃说道。

　　杨淑妃听了燕妃在儿子婚事上如此小心想着在这宫中处处都得万般小心，日子实在无趣得很，心中有些索然脸上一阵苦笑说道：“崔家的亲确实不好结，要我说也不必拘哪一家的娘子，只要女孩好两人性情相投也便好。”

　　晋阳出宫后并没有回府而是出城去往丰德寺，道宣熟练地烹着茶，表情恬淡安然，晋阳感到由衷的羡慕。

　　“法师，你说出了这纷扰的红尘会不会就像您一样淡然快乐？”

　　“施主为何这般问？”

　　“法师，红尘纷扰，每天都要戴着面具而活，我真的累了。我想要是能像法师一样没有任何牵累也许能寻求到真正的快乐。”

　　道宣听了温和一笑不置可否指着院中一课柏子树问道：“施主看这棵柏树如何？”晋阳顺应着道宣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说道：“这棵柏树枝干遒劲粗大想来已经经历过数百年的风霜了。”

　　“请施主再看，可看到了什么？”道宣脸上仍旧漾着温和的笑意，晋阳被他这么一问有些迟疑，在想这其中又有什么禅机，但半日也不觉有什么说道：“就是棵柏树，还有柏树子时时落下。”

　　道宣点头微微一笑不少话将煎好的茶倒入茶杯之中一股清香随风沁入心脾，晋阳听了道宣的话又闭上眼听那柏树子掉落的声音，心中顿时有所悟便一笑说道：“多谢法师。”

　　道宣听了微笑着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晋阳，晋阳双手接过，品了茶赞叹了一番，因天色晚了道宣留下晋阳在院中留宿一晚，禅院的夜很静，晋阳在月光的流连中入梦，一晚安眠。

　　安州，一片寂静黑暗之中，李恪的书房仍旧亮着，李恪看着灯发呆，这时萧淑云提着食盒进来打断了李恪的沉思。“你怎么来了？”李恪收起岸上的书问道。

　　萧淑云笑道：“殿下总是看书到深夜，日间又要处理各种政务，妾怕殿下身体吃不消特地让人熬了汤来，请殿下趁热喝了吧。”一面说一面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汤来递给李恪。

　　李恪接过道：“多劳你费心了。”说着接过喝了几口后看了一眼萧淑云生产后丰润的脸庞说道：“你身体尚未康复，早早去休息吧。”

　　萧淑云听了道：“殿下天不早了也早些休息才好，虽是殿下好学却也是身体要紧。”

　　李恪听了点点头仍旧打开一本《六韬》看了，萧淑云暗暗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她并不是失望，有了孩子后的她就觉得很充实很安宁了，她也已经习惯了丈夫的淡漠，再说李恪虽对她疏离但到底对她别的方面都算是很不错的，并没有委屈了她。可是她心疼丈夫，一个州上的公务加上诸州军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丈夫又很是认真勤勉，这些日子常看书到深夜睡着了都不知道，这样子久了必然对身子不好，叫她做妻子的怎能不心疼。

　　李恪见萧淑云走时，神色之间有些失落不禁也叹了一口气。他想淑云作为妻子真是没得说的：府里的事总是处理井井有条，对下人也宽厚府里的人也都喜欢她；对他温柔体贴；更难得的是她还为了生下一个女儿，在月房外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时，他想不管怎样自己都一定要好好对待那个女人。可是无论她怎么好，他发觉自己都是无法忘怀另一个人，甚至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他可以那样地坚持爱着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个人好像与他的心连为一体，要么一起血淋淋挖出来，要么就占据着他的心再无别人可替代。

　　“你这会做什么呢？”李恪不禁喃喃自语，他想起来她这时会不会在丈夫的臂弯里熟睡，抑或，李恪摇摇头，不愿再想。夜渐渐深了，月亮渐渐西沉李恪终于睡着了。

　　第二日李恪刚刚醒吹灭了案旁的残烛，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杜威便进来了，一见他有些红肿的眼睛便知李恪又在书房将就了一晚，很气愤，说道：“怎么又在这趴了一晚，你这么爱看书直接抱着书睡得了。”

　　李恪没在意他的话只是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臂问道：“什么时候了？”杜威答道：“刚刚卯时。”

　　李恪一笑便自己投了巾帕洗脸后说道：“我想起来又好一阵没下雨了吧，也不知庄稼长势如何，一会我们出去查看一下。”

　　杜威有些着急说道：“殿下，您怎么只关心安州这巴掌大的地方，朝廷的那盘棋才是大气候啊。”

　　“我是安州的父母官，不关心这个关心什么。”李恪说得有些严肃。

　　杜威被他的话噎住了但还是有些着急说道：“长安传来消息说左庶子张玄素突然被袭，伤得很重差点没了命，坊间的传闻都传遍了大都说是太子派人打的。陛下让马周调查，但马周查出几个人来说出于私怨报复处置了轻易完了事。”

　　李恪听了应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你这么心急火燎的到底想说什么。”

　　杜威听了道：“我是为殿下你着急啊，如今陛下明摆着宠爱魏王，有废立太子之心。听长安报来的消息也有不少人怀疑是魏王派人做下嫁祸太子，要真是如此，那魏王绝不是什么好人，其实殿下文武。”

　　杜威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恪止住了，他红涨着脸看着李恪阴沉的脸色心里觉得不服气得很。他不是不服气李恪，他只是觉得同样是皇子，自己这个兄弟哪里不是做天子好材料，凭什么只有魏王和太子斗得火热，他们却要这偏远的安州关心这巴掌大的地方。

　　“你看过不少史书，在皇家兄弟相残的事还少吗？你嫌不够吗？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只有把你调离安州。”李恪一脸的庄重说道，他看着杜威满是不甘的眼睛，他知道这个奶兄这般说也是为自己好，替自己不服。他在心里说道：“你可知道，我从来不想生在帝王之家，我更不愿双手沾满鲜血。”

　　旋即眼前又浮起母亲那无比憔悴的但依然是世上最动人的脸庞，那饱含泪水与慈爱的眼睛，那温暖而枯瘦的手。“恪儿，你要永远记得你名字的含义，谨慎而恭敬，母亲只希望你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你去准备一下吧，一会和我去郊县看一看。”李恪说道。杜威听了只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