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二章 若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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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北边传来李世绩在诺真水击败薛延陀的捷报，为这个新年带来了喜气。李世勣请求继续追击一举破灭薛延陀，魏征劝谏，李世民听从，只派遣使者告诫薛延陀的真珠毗加可汗。
热闹的元旦过去了，梅花也终于开得繁盛，晋阳为了看梅花特地搬到了紫云轩，这日飘着鹅毛般的雪花，在雪中驻立良久，墨香苦苦相劝终于准备回房。
书香匆匆过来：“殿下，吴王来了。”
晋阳一顿，既是惊愕又有些失措，踌躇了一会说道：“让人奉茶，我这就去。”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问墨香道：“我这样的穿着得体吗？”
“简单淡雅刚刚好。”墨香有些无奈的一笑说道。
当晋阳来到正堂的时候，李恪正负手看壁上的书画，似有所觉回过头来一笑，这一笑如三月的暖阳一如初见，晋阳不禁有些愣神，半日笑道：“让三哥久等了。”
李恪微微一笑说道：“愚兄是来向妹妹辞别的。”客气有礼，还是那样温润的声音，却是那样疏远的口吻。
晋阳心里有些发凉，愣愣地点了点头。
“怎么狐裘上这么多雪花？”
“看了一会梅花。”晋阳嘴上应着，心里却越发乱了。
“我听说你府上的梅花很好，也想看看。”
“哦，请。”晋阳有些恍惚，她似乎看见李恪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可等她再看时又是那样的疏离与冷漠。虽然心里隐隐地有些失望但还求什么呢，能平和地一起说说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这的梅花远不如梅林，也不如三哥府上的，希望三哥不会扫兴。”说着便前头带路。
穿过游廊，越过一个蔷薇架便来至一个月洞门前，围墙都是一色的白粉墙上盖着黛瓦，并无半点纹饰，数竿翠竹映入眼帘。
“此处种翠竹倒是非常合宜要单单是清一色的白墙便突兀了，这么一来倒别有一番雅致脱俗。”李恪说道。
一路上随口谈论些园林布局诗文题刻之类的话倒也融洽自然。晋阳不禁有些错觉似乎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没有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没有那些刻骨铭心地疼了，她突然有些品味到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里面的沧桑。
很快他们到了梅林，红梅鲜艳，白梅无暇，皆静静地在墙角绽放着，幽香袭人。“这梅花很美。”李恪说道。晋阳点点头，她想起那个身影，那个身影仿佛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一年过得如何？”李恪忽问道。
晋阳吸了一口气，又笑了一下说道：“很好啊，长安城的传言你没听过吗？晋阳公主是所有公主中与驸马感情最好的。”
“很好？”李恪不置可否，“这样最好，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晋阳觉得脸上有些发红，她想到那晚醉酒自己对李恪说的话，她觉得在李恪面前无地自容，在他眼里自己会不会很贱，明明是自己放弃了他，又说那样的话，如今又来装大方。晋阳咬咬嘴唇想说什么挽回自己的尊严，可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晚，你我都醉了。”李恪拍了晋阳的肩一下，他转过脸看梅花不再看晋阳。
真的是醉了，才那样说吗，也许她真的醉了，酒壮人胆，才敢说出那样的话，那么他，晋阳有些不敢想。算了，为什么还要想那么多，淑云已经怀孕了，他们夫妻感情也很好，马周对她也好，她还要瞎想什么。对啊，他现在这么说，不就是来解释，叫她不要瞎想吗？
“呵呵，我酒品很不好，三哥也好不到哪去。”晋阳勉强笑着说道。
李恪没说什么。晋阳却是不能容忍两人之间的沉默，她会忍不住想东想西。
“我听说怀孕很辛苦，不知道萧姐姐身体如何？”晋阳问道。
提到到萧淑云，李恪心里生出一丝愧疚，说道：“她起初害喜得厉害，几乎什么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圈，好在后来好不少，但身子还是弱。”
“那可得好生调养，这个年纪生孩子还是太小了，不过好在，她虽温柔安静，素来身子骨却还不错，应该无碍的。”
李恪点点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告辞回去了。”他不想再多做停留。
“什么时候走？”晋阳连忙问道。
李恪回头想到又要一年才能再见，而晋阳眼中明显有不舍之意，心上一软，随即又转念，此时此刻多情不若绝情，说道：“后天一早便启程。”说完拱手告辞而去。晋阳只愣愣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不禁洒了半日的泪。
下午，马周回来了，见着晋阳凝思出神因上前道：“这是怎么了眼睛有些肿。”
晋阳说道：“没什么。”马周听了讪讪地笑了笑不说话，进换衣间换衣服，一面说着一些小事，晋阳却没什么心思听马周的话嘴里胡乱答应着。
“明日安德公请我前去赴宴还特意说一定要你去，你可去吗？”马周换好了衣服出来问道。晋阳也没回答他，马周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笑道：“怎么不回答呢，安德公毕竟是长辈，明晚的宴会还是去的好。”
晋阳回过神来说道：“哦，你做主吧。”马周笑道：“今日安德公还夸赞了你一番，说你的诗很特别。”马周说话的热气让晋阳的脖子很不舒服，皱眉道：“那些都言过其实了。”
“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
“真没有吗？”马周冷笑了声，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晋阳，“我知道今天吴王来过了是吗？”
晋阳抬头看着马周道：“是，那又如何。”
“你！”马周嗖地站起来，一张脸已成了土灰色，“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晋阳看也不看马周，“我的哥哥来看梅花，怎么就气着你了。”
“他大可去别处看，我们府里那几树梅花值得他看一个时辰那么久。”
“你这话什么意思？”晋阳站起来盯着马周看了一阵，随即冷笑着转过头。“我不想和你吵架，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晋阳说完自己进了内室。
“你就是这般不在乎我。”
嘭地一声，马周夺门而出。
天已经黑了，墨香不见马周回来心里急得团团转，墨香因向晋阳道：“殿下，这么晚了驸马还没回府，要不要派人去找找。”晋阳冷冷地道：“回不回来是他自己的事。”
墨香道：“我的殿下，要是出什么事可怎么好呢？”晋阳听了抬头疑惑地看着墨香，墨香意识到自己过分地着急了，这使她的心里生出一种不安。
晋阳很快就收回了她的目光，仍旧是那种死水般的淡漠：“长安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他能出什么事。”
墨香听了晋阳这淡漠的口气，心里替马周感到委屈甚至有些愤愤不平。她说道：“殿下，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驸马对你可是痴心一片，你却如此狠心。”
晋阳说道：“你也逼我，我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墨香出来，又急忙去二门探听消息，来回等了一会，见马周满脸通红，搭着一个将官的肩踉踉跄跄进来了。墨香认得那将军是和马周交情甚好的左卫将军常何，忙上前扶步伐不稳的马周一面问常何道：“将军，驸马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拼命地喝酒，我好说歹说才将他扶回来。”常何回答道。墨香因道：“真是劳烦将军了。”
常何笑道：“没什么，人我送回来了，我还要去值夜得先走了，还请姑娘代我向公主谢罪。”说着告辞了。
墨香忙扶着马周进去，马周一把抱住她嘴里含糊着说道：“晋阳，要我怎么做，你的心里才会有我。”
墨香没有说话，这时侍从们也赶来扶了，一行人扶马周进了房。晋阳不喜欢醉汉，见马周烂醉如泥，心里有些不高兴，眼见得墨香照料得妥帖细致，便只当没瞧见，只披了衣服坐着。
“殿下，驸马想必也不是故意的，您不要动气。”书香当晋阳生气了劝道。晋阳点点头，见一切都妥当了，说道：“都回去吧。”墨香等听了都退下了。
来至床前见马周已经昏睡过去了，嘴里还呼着酒气，摇了头，心里烦躁来到书案前，想起李恪很快就要走了，而给李璇的故事书还有一点没写完，拿起笔继续写起来，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二章 若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