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一章 几度新凉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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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马车里，晋阳又哭又笑，嘴里不住说着胡话。
马周搂着她任由她打骂。
黎明，晋阳是被冻醒的，她的被子早已被她踢到了地下，她拉起被子猛然发现马周不在身边，四处一看也不见他的身影。因而披了衣裳出至外间，看见马周呆呆地坐在椅子前，开着窗，风肆虐地摆弄着他凌乱的头发，此刻的他浑身透着凉意。晋阳猛然想起自己在那撞到马周，也许他已经知道了，她没有一丝惊慌，相反她甚至有那种让一切来得更猛烈些的快感。
“你怎么了。”晋阳问道，口气冷漠。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马周说着看了一眼晋阳，晋阳看到他眼里的泪和他的隐忍。马周很快将目光转向窗外，苦笑了一下。
“我记得那一天晚上你说你想看天是怎样亮的，我也想看看天亮。”马周的声音很轻很空，晋阳觉得浑身发凉，她自己有多痛，便有多理解马周知道真相的痛，可是她能怎样，她无数次催眠自己，忘掉李恪，可今天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他的任何举动任何眼神都牵动她的心，她做不到。刚刚想把一切都说清楚，毁掉一切的冲动消失了，她不愿意伤害马周。
“对不起。”晋阳说道。一阵冷风袭来，晋阳不禁打了个哆嗦，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紧紧地抱在怀里。马周抱得很紧很用力，晋阳有些喘不过气来。一会，他才略松了手，吻上晋阳的唇，他的唇是那样的冰冷，似在晋阳的唇上寻找温暖，可晋阳的也是冷的。
一辆宫车缓缓驶入了皇宫，车里坐着的是武媚娘的母杨氏。她下车时，只见一位貌美宫嫔和几位侍女等候相迎。
“姑母，妾奉淑妃之命引您去凝云阁。”
杨氏认出来这是堂弟杨恭道之女杨婕妤，连忙行礼问好。杨婕妤连扶着。
“姑母，你这次能进宫还得多亏了晋阳公主呢，是晋阳公主向陛下求的情，陛下特地关照的。”杨婕妤说道。
杨氏一脸恭敬：“妾有机会要谢谢公主。”两人坐上了备好的小辇。
杨婕妤说道：“许多年不见，姑母还是很年轻。”
杨氏不好意思一笑：“妾已是老妪，哪里敢说年轻，婕妤却是出落得如此出众，吾女不能及。”
杨婕妤笑道：“姑母自谦了。”
杨婕妤又怕杨氏不懂宫里的礼仪规矩，又嘱咐杨氏一些礼仪规矩，在凝云门下了辇，几位女史迎出来。杨氏随她们一起进了凝云阁。
到正寝，侍女揭帘，杨氏含着头叉着手进去了，过了一架人物的檀木透雕屏风便见珠帘里一个美艳的少妇正半坐在榻上旁边侍立着几个美貌的宫女，知正是杨淑妃了因下拜行礼。
珠帘卷起，杨淑妃含笑说道：“姐姐免礼吧，一直没有机会见过姐姐呢。”因又向杨婕妤道：“劳烦妹妹了。”
让人赐坐，杨淑妃问候一番，说道：“见着姐姐，觉得亲切，不觉话就多了，都忘了，应该让姐姐母女早些相见。”
因吩咐道：“玉容请国夫人去偏殿吧，再有果子等备好后就不要打扰她们母女相见了。”
杨氏因随着玉容来到偏殿一眼便看见了武媚娘，女儿一身的宫装比之没入宫前更多了少妇特有的风韵，看着女儿如此杨氏心里既欣慰又心酸，只含着泪半响说不出话来。终于见着母亲的武媚娘也何尝不是激动万分，母亲的鬓发里又多了些白发，眼角又添了岁月的风霜，让武媚娘心酸的是她并没有获得天子的眷顾，无法让她的母亲扬眉吐气。
“母亲。”武媚娘跪倒在母亲面前喊道。“儿啊。”杨氏也喊了声抱住了女儿。
“你这些年在宫里过得好吗？”杨氏问道。
“母亲放心，孩儿在宫中一切都好。”武媚娘说道，她马上又问道：“母亲元爽他们还是欺负您吗？”
“没，没有。”杨氏说道语气里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了。
“母亲，我知道您瞒着我，怕我担心，我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四年我还不知道他们的脾性，他们不是我的哥哥，他们是一群畜生，女儿只恨无法替母亲你出气，但母亲你放心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他们跪倒在我们母女的脚下求饶的。”
武媚娘的眼神异常的坚韧，那样绝美的面庞配上这般决绝的表情不禁让人心里一凛，连杨氏也有些发怔地看着女儿。“好了，母亲这是淑妃娘娘特地准备的果子，您尝尝看。”武媚娘换了笑脸说道。
相聚总是短暂的，不多久杨氏依依不舍地和女儿告别出宫去了，武媚娘一直跑上了钟楼看着目送着母亲，她俯视着太极宫和来来往往的宫人、侍卫、大臣。有一天我一定让你们所有人都仰视我，武媚娘心内暗暗发着誓，发完后自己又好笑，自己出身低微又是一个女子靠什么做到呢。
却说这日李治来晋阳府上，晋阳正尝试着画梅花，马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治笑向马周道：“看你们这样可真让人羡慕。”马周笑了笑说道：“殿下说笑了。”
“对了再过几日就是耶耶的寿辰了，咱们该送什么，晋阳你可有什么好点子没有？”李治问道。晋阳听了心里一惊自己竟然差点忘了自己父亲的生日，因笑道：“耶耶富有四海，说真的送什么都不新奇。只有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倒还是真心。”
寿辰这日，李世民在太极殿宴飨群臣，众人都献上贺礼，晋阳也献上自己准备的礼物时笑道：“孩儿不善丹青，望大人不要弃嫌，祝愿父亲大人福寿绵长。”李世民笑着打开看了是一幅喜上梅梢，还有一侧提了一首小诗。李世民看了笑道：“想不到，你和你三哥竟画的都是梅花。”
晋阳不觉一怔，马周笑道：“陛下，公主殿下还准备了一样东西，是公主一连在厨房里尝试了几日才终于做出来的。”
李世民很是感兴趣笑道：“哦，是什么东西？”
晋阳笑道：“本想过一会再奉上的，既这样墨香端上来吧。”墨香听了端上来，晋阳揭开盖子，众人一看都万分惊讶，他们以为会是什么做工精致的菜品，可眼前这东西采不像菜，果子不像果子，实在想不出这是什么。
晋阳笑道：“诸公可能都没见过，这个东西叫蛋糕，是一些地方特地用来庆贺寿辰的。”
李世民笑道：“看着很是漂亮，朕来不及想尝一口了。”
晋阳笑道：“不行，孩儿还没点蜡烛呢，您得等我点完蜡烛，您可以许三个愿望，许完愿，吹了蜡烛，就可以了。”
李世民什么都由着女儿只是很好奇，问道：“你这些都从哪学来的？”
晋阳笑道：“秘密。”。说着点好了蜡烛，让李世民许愿 。
李世民道：“愿天下。”晋阳忙道：“阿耶，在心里默念，更容易实现些。”李世民哈哈一笑，连默念许了愿。吹灭了蜡烛，并切开了蛋糕，李世民吃过很满意笑道：“嗯，味道真好，众卿也尝一下。”
侍女分作无数小块，给予众臣，众人都觉新奇，连连称赞。
长孙无忌笑道：“公主一片孝心，臣心里真是羡慕陛下。”
李世民笑着点头说道“和众人举觞而饮”。
觥筹交错之后，众人玩起了射覆的游戏，猜中的奖品是李世民亲自写的字，猜不中就有的罚了。
马周思维敏捷，最先猜中，得了幅字，后来诸大臣也不少得了字。散骑常侍刘洎猜了多次都没猜中，已喝得脸通红的，众人都没心思再猜了只看他如何猜的。
“葫芦，要再不是我也就不猜了。”刘洎粗着嗓子说道。这里令官杨师道揭开盖子笑道：“是了猜对了。”
李世民见了因提笔写字，那里刘洎已经等不及了登上了御座要那字，众人一见都大惊失色，忙有御史出席奏道：“陛下，刘洎不敬天子，罪当死。”众臣也都连忙如此说。
那刘洎这会也被吓醒了忙下跪请罪，李世民笑道：“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众卿都起来吧，无碍的。”说着让刘洎起来，众人又继续饮酒作乐，这宴会尽欢而散。
临走李世民笑向晋阳道：“兕子，耶耶很开心你送的礼物。”晋阳见了不禁心酸了，如果李世民知道亲生女儿早已经死了会怎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一章 几度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