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晋阳公主》诺茗

57、第五十五章 民贵君轻 称心，我确

　　这日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在园中散着步，李世民道：“李佑刚去齐州没多久就有了不少弹劾的奏章真不让朕省心。”

　　长孙无忌笑道：“皇子嘛年轻气盛行事不小心也是有的，陛下也不要太生气了。”

　　李世民点点头说道：“都是德妃太宠溺了，又没人能管得了，朕到底鞭长莫及，他的长史薛大鼎性情还是太温和了，得给他换个能镇得住他的人。”

　　长孙无忌略一思忖笑道：“吴王的长史权万纪性格刚正是个合适的人选。”

　　李世民道：“是，朕怎么忘了。”

　　这时一阵阵欢笑声传来，李世民循声望去是晋阳在荡秋千，马周在旁护着，因笑向长孙无忌道：“辅机咱们绕过去吧，别打扰他们。”

　　长孙无忌见了也笑道：“看他们这样，臣的心里也欣慰。”李世民笑了笑道：“是啊，看着儿女日子过得开心，做父亲的就放心了，对了，稚奴在京缺个长史，就让马周任检校晋王府长史吧。”说着两人笑着走了。

　　御驾前往洛阳本就是为前往泰山封禅做准备的，有并州的父老伏阙叩见请求李世民东封泰山返回时巡幸晋阳。晋阳本是李家起兵之地，而李世民在晋阳也度过他最悠闲少年时光令他很是想念，因而欣然答应。

　　正当礼官儒生们讨论泰山封禅的具体礼节讨论得很热闹时，钦天监上报了一个的消息说爻星犯位是个不吉利的天象，而一些本来就不大同意泰山封禅的大臣们听闻都赶紧上奏劝谏。

　　这日李世民正看着劝谏的奏章心烦时晋阳过来看望父亲，见着案上的字帖，笑道：“您写字从来沉稳流畅，今日怎么都这般凌乱，是什么事让您字里都透着凌厉？”

　　“你这丫头还知道关心耶耶啊，几日也不见你来看望耶耶。”李世民笑道。“哪有，女儿倒想常常看您，不是怕您日理万机的打扰您嘛。”

　　李世民说道：“你也听说过爻星犯位的事吧，耶耶就是觉得这天子难当，这么些年宵衣旰食励精图治的终于大唐已经有了繁荣的景象，怎么还有这么一群大臣说爻星犯位是朕失德所致，可不是气人吗？”

　　晋阳笑道：“是为这个，其实天象都是自然现象和您无关的，那些大臣们也是怕您精神懈怠日益生骄所以话说得重了些，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李世民笑道：“他们要是听到这话也要参你，说你不敬天地了。”

　　晋阳道：“孩儿说的是事实，他们怎么样随他们去。”

　　李世民笑道：“你倒大方，你就这么肯定天象跟人间没有关系。”

　　晋阳笑道：“我看耶耶您和那些大臣心里也未必真信，这些天象之类的不过是个理由罢了。”

　　李世民听了笑道：“这话就你敢说，马周可也上了奏章劝朕不要封禅泰山。”

　　晋阳因抬头问道：“耶耶，孩儿实在不理解封禅泰山有什么好处？”

　　李世民道：“你不懂。”

　　晋阳道：“孩儿确实不懂，孩儿也无法估算，泰山封禅将损耗多少人力物力，您是难得的明君难道也没看开这些吗？”

　　李世民听了沉默了，晋阳又说道：“孩儿一直希望您能轻松些，能像那些普通的家庭虽然清苦，但常在一处其乐融融，只是也不敢如此奢望。因为我明白您是天子，您的身上背负着苍生的福祉。也正是您多年的励精图治，才有了大唐如今这样繁华景象，封禅泰山虽然风光但所费的人力物力之大实在不值得。我知道您定然不会贸然加重赋税，只是您一路到泰山地方官员皆要迎送，难保有些官员借此机会盘剥百姓讨您欢心，有损您的仁德。说到底封禅泰山也就是面子上好看罢了，要说增添威望，扬我大唐国威，孩儿不敢苟同。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君爱民不使民劳，民必爱君不使君忧，您多年来宵衣旰食政治清明，民富而国强，文治武功，天下共知。您每次行猎都挑在秋冬之时，而且据说以前朝臣们就请求过封禅，您爱惜民力都没有成行，您的威望并没有因此而下降，相反天下百姓知道您心中挂念他们的疾苦，都衷心爱戴您，就像这次在洛阳，洛阳城的人们都欢欢喜喜地迎驾。”

　　这一番话前一部分是晋阳看真正的小公主的札记看到的，小公主一直盼望自己的阿耶能够不那么忙能够多陪她一会，她也曾希望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后面的话也不是马周所教而是她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与父亲表明。

　　李世民听了一会说道：“你议论国事，不怕我生气了治你妇人干政的罪。”

　　晋阳听了一笑，说道：“所谓妇人不许干政都是些糊涂话，要是天子英明能够兼听则明，哪里怕什么妇人干政，要是天子昏聩只怕什么都不管用。”

　　李世民听了不禁笑了说道：“你说得对。”

　　后来李世民下诏因天象不吉停止封禅泰山，这番诏旨下自是有不少大臣都说天子圣明。当然也有不少扫兴的人，本以为有一番大作为的韦挺更是如冷水浇头。

　　天气渐热李世民巡幸襄城宫，但襄城宫很闷热并不避暑，废掉襄城宫，分赐给百姓并下诏免了将作大匠阎立德的官职。

　　又传来李承乾的在长安治宫室好游乐等事，正逢太子詹士于志宁逢母丧丁忧，李世民因命岑文本往于府劝慰，又仍令于志宁起复本职。于志宁见李世民如此苦心重用，岂能不尽力劝谏太子，李承乾少了李世民的约束本想自由一番见于志宁如此，便起了杀意，派刺客张思政和纥干承基去刺杀于志宁。

　　夜里，于志宁正穿着丧服跪在蒲团上守在灵堂，哭道：“母亲，请原谅儿的不孝，陛下对儿信任有加，将太子托付于我，儿知道也许不管我怎样劝谏太子都未必会听，但儿无法辜负陛下的苦心，只能重新任职，只有晚上才能为你老人家守孝。”

　　于志宁一面说，一面烧着纸钱，这时他的妻子提着食盒走来了，似听见响动忙问道：“是谁？”黑夜中没有了回应，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他们离死亡那么近，原来张思政和纥干承基都起了怜悯之心没有杀他。

　　当张思政和纥干承基回来的时候李承乾正在殿内焦灼的等待着，见两人回来忙问道：“可成功了没有？”两人都低下了头。

　　李承乾更急了道：“他一个书生难道你们还取不了他的性命吗？”李承乾此时更害怕的是于志宁到自己的父亲面前参自己一把，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太子殿下，属下看到于志宁为其母亲守灵的样子十分孝顺有些不忍，更怕日后查出来，陛下会怪罪殿下。”两人还有一个顾忌不敢说，太子到底是太子，事情暴露也许只是挨顿训，而他们可就只有等着被砍头了。

　　李承乾听了道：“他是真为他的母亲伤心吗？我看他就是个伪君子，父亲一夺情他就马上继续任职了，表面是说为本太子好隔天就上个表劝谏，实际上就是想让父亲和世人看看他多么正直而宣扬我的过错，这些人其实都怕死，杀几个就老实了。”

　　“殿下，他很受陛下看重，还是要慎重啊。”纥干承基说道。李承乾听了沉默了半响一会道：“还不滚下去？”

　　“太子殿下，您在这儿。”一个婉转的声音传来，进来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李承乾笑了笑道：“称心，你怎么自己跑来了。”称心笑道：“不见殿下心里着急就来了。”

　　李承乾因问道：“称心，你觉得于志宁这个人怎么样？”

　　称心听了歪歪脑袋说：“太子殿下是说于先生吗？没见过几面不了解，看着人挺好的，好像是真心为殿下好的。”

　　李承乾听了不禁一阵冷笑说道：“为我好？他恨不得向全天下说我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说我不配做大唐的太子。”

　　称心听了一脸不解说道：“怎么可能，太子殿下那么好。”

　　李承乾听了抚了抚称心的脸颊说道：“称心，我确实不好，做一个所有人满意的太子实在太累，我装累了。这个东宫虽然大却冰冷得令人害怕，以前母亲来看看还觉得暖些，母亲走后便彻底冷了。”

　　李承乾说着满脸的苍凉，说着他神色一顿急急拉住了称心的手问道：“称心，你会永远陪着我，对吗？”他的神色焦躁极了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称心仍旧一脸的天真他用手抚上了李承乾英俊的面庞说道：“太子殿下对我那么好，我不可能离开你的。”
　　李承乾听了终于笑了抱住称心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