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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六章 霁月难逢 安州吴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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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州吴王府内,萧淑云由绿绮扶着,往李恪居住的正房去,便瞧见李恪由人搀着趔趄着走来。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杜威答道:“王妃,殿下在官署为权长绿绮史送行,就喝多了。”
萧淑云忙道:“绿绮,快让人去备醒酒汤。”说着和杜威一起扶李恪进房,李恪只朦胧着眼见着萧淑云颈间的项链不禁笑道:“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说着便搂住了萧淑云,萧淑云羞得一张脸红如胭脂,杜威忙知趣地退下了。
杜威出来迎面见着绿绮端着一盅醒酒汤过来了,他一笑用手指了指里面,绿绮会意笑着退下。
次早萧淑云一起来便不见了李恪忙叫人,绿绮应着端水进来了笑道:“恭喜娘子,昨夜可睡得安稳。”
萧淑云不禁红了脸又问道:“殿下呢?”
绿绮道:“奴婢一早便遇见吴王匆匆出去了,想必是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吧。奴婢来伺候您梳洗。”说着摇铃让下人进来。
城外长亭,柳色青青,晓烟轻笼。
“大王,一早赶来相送,万纪感激涕零,无以为报。”权万纪说着竟鼻酸流泪。
李恪道:“先生此去辅佐五弟,可有想法。”
“大王是否有所见教”
李恪道:“岂敢见教,只是恪有一言,先生切勿急于求成。”
权万纪点点头,拱手道:“万纪清楚,这几年是大王对万纪宽容敬重,万纪感激不尽。就此拜别,望大王珍重。”
权万纪说罢上马,携家人离开。
“殿下,回去吧,这么早起,定然累了。”杜威见权万纪已经走远,而李恪没有回去之意,说道。
李恪瞪了一眼杜威:“你要困了,自己回去休息。”
杜威打了一机灵闭了嘴不说话,这些日子以来李恪脾气见长,十分不好惹。见李恪扬鞭纵马,连忙追上。
整日里,李恪只没目的是胡乱地走,杜威肚子饿了心上叫苦不迭,这位兄弟的心思是越来越难懂了。
夕阳西下,眼看回去将晚。杜威硬着头皮道:“大王,回去吧,天色晚了。”
李恪没答话,只是看着远方的山。
“阿威,洛阳的牡丹是不是正好啊。”
杜威翻了翻白眼,不想答话,但还是说:“应该正好。”
李恪没再说什么,又陷入了沉思。杜威觉得他快被这兄弟压抑死。
杜威下了马,活络了一下四肢,说道:“大王,我们比试比试吧。”
李恪看了眼杜威:“你今日抽风,以前我叫你陪我练武,你能躲则躲。”杜威与李恪武功悬殊,每次陪练都要吃苦头 ,他自是不愿意陪李恪练。
杜威道:“我最近新跟了师父,也许可以与大王一试。”
李恪来了兴致,加上他满腔愤懑难以消解,下了马,脱了罩衣,解了腰带上的物事,和杜威比试起来,杜威没两下便被摔倒,李恪笑道:“看来新请的师父是个骗吃骗喝的。”
杜威道:“那可不是。”说着趁机去偷袭李恪的腿,李恪没料到杜威这么拼,反应过来,连连后退数步才没摔倒。
两人又一番攻守,杜威数次败退摔倒,却不认输。最后实在无力气了,躺倒在地喘着粗气,李恪也着实累坏了,扶着一棵槐树喘气,调了气息,整了一下头发,见杜威还在喘气,怕自己下手重了,过去拉起杜威。
“你今日真怪,干嘛那么倔,要是打疼了,早早收手不就完了。”
杜威笑了笑:“大王可觉得舒坦多了。”
李恪也一笑,在杜威身边坐下:“你原是想做我的出气筒,不过,多谢,确实好多了。”
“忘了她,行吗?你是皇子啊,而且你身上是两朝皇室血脉,至尊至贵,你不能为了女人折磨自己。”
“我早就忘了她!”
杜威摇摇头道:“你要自欺欺人的话,你永远也忘不了她。”
“杜威!”李恪喊道,他的眼神如刀,令杜威感到一阵胆寒。
“忘了好,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没有王妃美貌温柔,贪慕荣华,背信弃义,不知哪来的野丫头,也就配和马周那等乡野村夫一起。”话刚完,脸上已挨了重重一拳,眼冒金星,闷哼了一声,随即又笑,刚笑两下,一阵咳嗽。
李恪自知这回真打重了,有些愧疚,说道:“你故意激怒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还没忘掉她,是,我没忘,可是那又如何,我逼自己逼得还不够狠吗,我做得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样。”
杜威见此有些心软,说道:“就那么难吗?”
“你眠花卧柳,风流成性,怎么会懂。”
杜威脸上一红,一会说道:“我只是希望大王能够轻松一些。王妃美貌贤惠,她一直很关心您。夜夜独寝,王妃被府中下人背后议论不说,也不利子嗣绵延,母亲很担心,一直想请医生为您调养,是我劝了才作罢。”
“下人们议论淑云很过分吗?怎么不好好管教一下。”
“是,我回去就让管家好好管教。”
傍晚时分萧淑云在房里焦急地踱着步子,她已打发人去问了几回都说吴王还没回来,每一个回答都让她的心越发的冰凉。
“难道那个人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我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啊,非要如此冷落我不可吗?”萧淑云想着眼泪就下来了,她实在觉得委屈,从小哪一个长辈见了她不夸她聪明懂事,嫁了李恪便被视为无物。
这时人报杜参军回来了,萧淑云忙侍女去请,自己拭了泪,整理衣饰,端端正正在胡床上坐好。杜威进来了招手示意免礼便问他:“大王去哪了?”
杜威行了礼说道:“王妃不用担心,今天吴王一早去送权长史了,又四处探查民情,马也累了,您知道的殿下最心疼他的宝马,这会亲自饮马呢。”
萧淑云以为杜威宽慰自己,示意侍女退下,起身向杜威欠身一拜说道:“杜参军一向对淑云照顾有加,妈妈又那样慈爱,淑云心中很是感激,在这谢过。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殿下的心不在我这儿,也无法强求。只是殿下这些日子又何尝好过呢,我心里愧疚但也毫无办法,所以只好请你帮忙了。”
杜威这会不好应承但也不好拒绝又听萧淑云继续说道:“杜参军和殿下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算是这天下最了解他的人了,因而我想请你告诉我殿下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你放心我不是那等爱吃醋不明事理的人,我只是希望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杜威听了苦笑了一下说道:“王妃,你真是多心了。”
淑云苦笑了一下:“杜参军,信不过淑云吗?杜参军可听过小雨这个名字。”
杜威一听脸色白了,心想李恪啊,李恪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死了。”杜威说道。
“死了杜参军不哄我”
“娘子,娘子”绿绮兴冲冲在外面叫道。
“进来说话。”萧淑云道。杜威如逢大赦,连忙告退。
“娘子,刚刚吴王和仆妇吩咐,今晚在您这歇下。”绿绮等不及杜威走远便向萧淑云道。
“真的”
“千真万确,侍女已经把吴王明日用的衣裳送来了,您快准备一下,小厮说吴王用完晚饭就过来。”
萧淑云喜出望外,连忙重新更衣梳妆。刚刚梳完妆,李恪过来了,萧淑云出来迎接。
“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多礼。”李恪说道。
“吃过饭了吗?”李恪偕萧淑云进屋,一边问道。
“淑云,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对不起。其实是我做了个梦,梦见道祖与我说修身养性三个月,可以为逝者祈福,不意委屈了你。”夫妻俩在茵席上坐定后,李恪说道。
萧淑云听见丈夫软语温柔也顾不得去想话中真假,含笑说道:“有您这话,妾便不觉得委屈。”
“大王,这一日劳累了吧,妾服侍您睡下。”萧淑云起身来扶李恪。
“不忙,我还没有看书,看会书再睡。”李恪连忙说道。
萧淑云道:“妾唐突,忘了大王的这一习惯。”
李恪道:“你这大王大王的叫怪生分的,以后叫我的字吧,或者三郎,对,叫三郎吧。”说着拿了本书看。
萧淑云觉得李恪在身边心满意足,自己亲自煎茶,一会奉给李恪。
李恪接过茶,只觉清香扑鼻,不由赞叹道:“淑云的烹茶之艺不错,平日也爱喝茶吗?”
萧淑云羞涩一笑,家中多位长辈信佛,常常念经,会喝茶提神,但她母亲早吩咐女子不能饮茶,她注意到烹茶还是那次随晋阳去丰德寺见李恪喜欢饮茶,才留心烹茶。这些女儿家的心思,自不敢告诉李恪,以免失了庄重。
萧淑云见李恪又重新认真看书,轻手轻脚地换了熏香,一切停当后也于架上寻了书看,她虽素日爱看书,这会心内小鹿乱撞,也看不进去了,只是时时瞧李恪动静。
李恪见萧淑云偷偷瞧他,心上有些燥,放下书,拉了萧淑云的手,往里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