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王妃之明月照我心》以浅若宁

5、寿宴之后的风波 古代女子从

　　祖母院子里此时也有不少人，各家的老太太们都聚集在这里，吃茶聊天，服侍的人自是不会少，许多的面生的丫鬟立在门口。丫鬟们见我穿着打扮都不一般，便猜测我是哪家的小姐，最有可能是洛府小姐，才会对府里这样熟悉，便面上带了几分恭敬，让开路来。“那可是我家月姐儿？”老太太眼神犀利，还是瞧见了人群里头那个小小的脑袋，一猜便是我。安如忙过来，把我抱到老太太身边。“你们瞧，这是我家老三的二姑娘！”众老太太不管是老眼昏花的还是目光如炬的，都赞我玉雪可爱，摘下镯子玉佩递到我手里，来客中自是有我的姥姥李老夫人，此时正坐在祖母的身边，见着我立刻笑眯了眼：“几日不见，月姐儿倒似身量高了不少！”说着自身边立着的丫鬟手里接过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亲自为我戴上，自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李府依旧是女儿家少，小子倒有不少，我依稀记得外祖家的表哥众多，嫡出的庶出的，似是比赛似的生，女儿倒只有表姐李如意，是二舅母所生。因此李家对男孩子也是有自己的管教办法，请了人来教习文章拳脚，因为男孩子多，李老太太根本不在乎放弃几个，所以大家都只能卯足了劲去争取最优秀的名头，李如意作为唯一的女孩儿，也跟着习了不少拳脚，于诗词上倒是一般，所以李老太太和我那些舅舅舅母倒似家里没有一个女孩子似的，见了洛繁星同我，不免多怜惜一些。前世里洛家落难，李府拼其所有为洛家奔波，可惜终究是难以改变帝心，为欧阳岚生所压制，李家的男儿众多，姻亲遍布朝内朝外，才不至于家破人亡。
　　李老太太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外孙女们的。
　　安如见我身边没有丫鬟伺候，便用帕子替我把那些器物包了，想要歇会送到三房的屋里去。祖母揽了我：“安如，去让厨房做些点心来，小孩子家饿不得，先吃些垫垫肚子！”我砸吧了两下嘴，正是饿了：“谢谢祖母！”老太太恨不得将我搓揉进身子，抱在怀里不放。姥姥自是高兴，自家的孩子过得顺遂，便是一切都好。外头有人来报，说是二房里头出事了。原本这样的事情，若是没脸的事儿，藏着都来不及，这样大声的通报，难免会落了脸面。老太太立时就拉下了脸，姥姥也是人精，笑道：“老姊妹要处理家里头的事儿，咱们依旧在这处说笑，不妨碍您教训那些后辈！”祖母这才缓和了脸色，拍了拍姥姥的手：“这老二家总是不省心，若是有璇儿一半的省心也就不必这般劳累我这老太太了！”“哪里话？我家阿璇全靠老姊妹教导有方！”祖母便扶了安如的胳膊，气呼呼的去了。我坐在小凳子上，自顾自的吃一碗点心，姥姥俯下身子：“月姐儿！”“姥姥！”笑眯眯地抬头对姥姥笑，姥姥摸摸我的头，不再言语，慈爱的看我吃完了一整碗奶酪酥，执着帕子擦了擦我的嘴角。
　　我并不知道二房出了何事，反正二夫人卢氏的母亲匆匆忙忙地赶去了二房的院子，还叫来了御医诊治，似乎是二夫人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前世是没有这样的事的。因此我也是迷迷糊糊的，也许这世跟前世，终究是不一样的了。大伯母在前头忙碌着招呼客人，娘也在世家夫人间穿梭，身后跟着洛繁星，洛繁星出落得极好，在小姐们中间也是出类拔萃的，举止优雅有度，裙角都不曾有一丝飘动，众夫人太太交口称赞，长公主亦是频频点头。入了席，大伯母便以茶代酒，受了众人的敬酒，茶水喝了不少的。娘听了丫鬟的禀报，眉头皱的很紧，却还是纹丝不动，一直坐到席散，同大伯母送走了客人，这才携手去了二房处。我也拽着娘的胳膊不放：“小祖宗暧，晴儿，你抱着小姐！”便一同去了。
　　二房的丫鬟都屏气在屋里头屋外头来回走动着，三位庶小姐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老太太正襟危坐在堂上，执着佛珠不语。大伯母同娘对视了一眼，双双走到堂下行礼：“娘，媳妇儿来迟了！”老太太挥了挥手，方才老太太就一直没有去席上，可见这事儿是极大的。二伯父就坐在一侧，握着拳头，眉头皱的仿佛是有天大的烦心事。娘轻声道：“媳妇儿去瞧瞧二嫂！”便掀了帘子进了里屋，晴儿也抱了我跟进去。二夫人平日里虽然有些斤斤计较，但是对待孩子们却还是真心实意的宽厚，从来不对孩子下手，所以三房的庶女们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妾室们也不将这位主母放在眼里。似乎从来二房的事情都是妾室们气的二伯母病的下不了床。此时的二伯母奄奄一息似的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头发散在枕头上，唇色苍白。“二嫂！”娘握住她的手，眼泪便流了下来。“阿璇，莫哭！”二伯母扯了扯唇角，笑比哭还难看。洛非凡站在一旁，握紧了小拳头，看着自家母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非凡哥哥！”我悄悄挣开了晴儿，握住他的手。“二嫂，你这又是何苦？与那些狐媚子置气，却惹得这样一身骚！”娘用帕子掩了鼻脸，哽咽起来。“我原知道自己的夫君是重颜色之人，却还是奢望能够凭贤良淑德挽回他的心，咳咳！终归是命吧，我还有凡儿，此生守着他便是了！”二伯母扭了脸对着里头咳了起来，娘轻拍她的背，一时无言。
　　“二嫂，你只管养着，缺什么自派人与我去说！我且出去与你出气！”娘甩了袖子出去了，又看见洛非凡站在那里，叹了口气，牵了他的手：“凡儿，你且劝着些你母亲！她如今，可都指望你了！”“凡儿明白，谢谢三婶！”娘一拂袖子，便出了里间。老太太闭了眼，手中不停转动着佛珠，喃喃道：“老二！”二伯父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母亲！”也是不敢声音太大，“我知道你怪我，没有给你挑一个老四家那样有钱、老大老三家这样的世家女！”“儿子不敢！”二伯父跪了下去。老太太并没有听他的辩解，自顾自的继续道：“你想的没错，我的确是恨着黄姨娘的，所以你这样宠幸妾室，无非是宣泄自己的不满！”二伯父抿了唇，老太太瞧着他的脸，眉眼间是有黄姨娘的影子的，叹了口气：“可是你可知道，你自幼养在我身边，若是我但凡有害你性命的心思，你还能安然活到今日么？老二媳妇的确憨实又爱计较，但是你这样的性子，哪家小姐愿意嫁给你？卢御史受着洛家的恩惠，才肯将嫡女嫁与你，她为你生了唯一的儿子，你却任由妾室作威作福，竟然诬陷主母通奸，还害得主母小产！”声音蓦地严厉起来，二伯父知道母亲实实在在是生气了，也不敢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只是垂首：“儿子知道错了！”老太太冷笑起来，“你当你这个年纪了，还能生多少？非凡怕是你唯一的后嗣了，你如今这般与他母亲离心离德，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为你这个父亲养老送终的！”老太太扔下一记眼刀子，起身往外走去。娘跪下：“求老太太为二嫂做主！”“这样腌臜的地方，带了孩子走吧！”老太太顿了顿，不知道是同娘说的，还是同屋里的人说的。娘望了一眼二伯父，终是带了我走了，大伯母狠狠叹息了一下，吩咐丫鬟好生伺候，也是拔腿就走。
　　第二日，便听说卢御史府上的人来领走了二伯母并洛非凡，卢夫人亲自上的门，在老太太屋里聊了许久，闷声不响的去了二房的院子，将二人接走了，衣物都不曾拿走，只将嫁妆搬空了。爹坐在屋里头喂我吃水果，乍一听见外头声响不一般，便命丫鬟出去看看何事。丫鬟回来报了，爹沉吟了几句，还是抱着我向外头走去。“老爷！”娘唤住他，急匆匆走过来，附耳道：“老太太的意思！”爹皱了眉：“老太太年岁大了，难免有缺漏之处，我且去瞧瞧，你放心！”便抱了我朝外走，步子迈的极大。爹和二伯父兄弟情深，如今见了如此情境，也不由去瞧上一瞧。正好卢夫人扶了自家女儿走在前头，小厮们抱着东西都往外头运，洛非凡低着头跟在后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卢夫人见了爹，到底是自家老爷的上司，停下脚步，行了个礼：“洛大人！”“卢夫人不必多礼了！原是我兄弟负了二嫂，当是我赔不是了！”说着便真个放下我，要来行大礼。卢夫人忙拦住，这个礼是万万受不得的。我抱住二伯母的腿：“二伯母！”卢氏怜爱的摸了摸我的头顶：“伯母如今抱不动你了，你在府里要乖乖的！”“二伯母，是不是二伯父欺负你了？若是如此，叫大伯父回来揍他！二伯母不要走好不好？非凡哥哥必定舍不得我呢！”卢氏听了又是难过又是好笑，兀自垂泪，却挪不动脚了。二老爷再不是，终究是非凡的父亲，自家又何尝不晓得非凡不想走。卢夫人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搓着手。爹抱起我，夸奖似的点了点我的鼻头。
　　远处二伯父已是赶过来了，垂首立到一边：“岳母大人，贤妻，同我回去吧，我晓得错了！”洛天瑞放佛是憋了许久才说的，脸都涨红了，爹虽是文官，却也跟着大哥练了几手，劈手就把他摁倒了，使他跪着。“卢夫人，阿瑞晓得错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二嫂看在非凡面上，原谅他一次，若有下次，我也不饶他的！”爹放下平日里的官架子，很是诚恳地为哥哥说情。洛天瑞顺势就要磕头，卢氏忙拉住他的胳膊，洛非凡也跪下了：“娘，你就原谅爹爹吧！”卢氏哭的仿佛泪人儿，想起初嫁到洛府时，夫君的温柔体贴，也是不大肯走了。“冤孽啊！”卢夫人苦笑，命小厮把搬走的东西人搬回去。洛天瑞终于劝回了妻子，感激地回首对爹笑了笑，爹抱了我仍旧回家去了。“还是咱们月儿聪慧，要不怎么能留住二嫂？！”爹对娘道，“就你女儿最厉害！惯得不像样了！”娘忙着摆饭，含笑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