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王妃之明月照我心》以浅若宁

4、王氏大寿

　　洛府的大门口挂上了两个箩大的大红灯笼，马车排在大门口的石狮子两旁，一直绵延出去许多里。凡是京城里头叫得出名号的大小官员都携家带口的来到洛府，为洛府的大夫人过寿。洛府的大元帅虽是镇守边疆，亦是托人运回了三大箱子贺礼，守在大夫人身边的只有幼子洛青玉，随洛先世、洛先渊在竹山书院读书，大夫人大寿，三人才得以回家。洛府上下都在为寿宴忙碌着，以大夫人王氏的身份，大操大办也是在情理之中，她的夫君是大元帅，长子又是将军之尊，一品诰命夫人，纵是宫里头的好些贵人都是比不上的。皇帝和太后赐下厚礼，宫里的娘娘们也少不得割肉。新皇登基不过几年，根基不稳，这个时候的皇室，不过是百废待兴罢了，一切都仰仗洛家安内攘外。王氏的性子很是宽厚，从来不曾与人红脸，本不欲这般操办，但是老太太喊了她到跟前，提出借此机会让洛繁星认认世家大族的脸，也好将来入了宫不出差错。大夫人没有女儿，待三房的女儿自是如同亲生的一般，听见老太太如此说，便忙垂了颈：“是媳妇儿不如母亲深谋远虑了，母亲自管放心，媳妇儿一定办好这件事！”老太太素来知道自己的长媳的性子，也是个绵里带针的人，只是这些年过的顺遂，倒也不曾露出半分。当年为长子娶妻，也是看了许多年的，可喜不曾瞧错人，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乏了。大夫人便躬身告退。
　　因为应了老太太的话，大夫人也不能光看着自己的弟媳妇儿们操持，况且除了三房，二房不过是御史之女，四房更是商户，虽在洛家历练了这么些年，也还是没有与世家大族来往的脸面。这些个世家，哪个不是眼高于顶，任凭你官做得再显赫，他们也不会给你半分脸子，皇帝都要让这些大族几分。二房虽是清吏之女，但也是根基不厚，显得单薄了些。若是光靠那李璇操持，难免会力不从心，四房的刘金玉又是个能说会道却没什么内涵的泼辣女子，万一到时候惹到哪家夫人小姐不快，又是一桩大事。为了自己的侄女，大夫人少不得要插手了。此时的我已是会跑会走也能够仰着脸背诵诗句了，嫩生生的很得喜爱。大夫人身子弱，此时正在查看席位安排，我伸着小手拽拽她的袖子，王氏愣了下，低下头看见矮小的我，不由得笑了：“是月姐儿啊！怎么啦？”抱起我，随手拿了一块点心逗我。我从小锦囊里头掏出一颗枇杷糖，塞到她的嘴里：“大伯母吃！吃完不咳嗽，娘说的！”原来娘经常会在我的锦囊里装些小吃食，以便我不时地垫垫肚子，小孩子饿不得，今日恰好老太太处给了枇杷糖，说是御医孝敬的，便给了些我，吃了不咳嗽，还清肺。看见大伯母不时咳嗽几声，我便想给她吃些。“我的亲亲月姐儿，可是大伯母的心头肉呢！是不是瞧见伯母咳嗽，所以给伯母的？”我点点头，大夫人喜得在我脸上狠狠亲了几口，与边上的贴身丫鬟沁水道：“瞧见没有，还是女儿家贴心！”“夫人喜爱月姐儿，月姐儿自是做什么都是好的，何况月姐儿本就是夫人亲女儿一般！”沁水免不得要凑趣，惹得大夫人又亲了亲我的肉脸：“那阿璇不找我算账，三弟也必不饶我的！”正好洛青玉领了洛先世、洛先渊一起来问安。
　　“母亲！”“大伯母！”三人恭敬地问了安。洛青玉便开始扑到母亲的怀里撒娇，瞧见肉团子似的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娘，这可是月儿妹妹？”“正是呢！小孩儿家皮嫩，不可□□！”大夫人打了洛青玉的爪子一下，惹得他不依。洛先世到底是哥哥，屈了下腰：“大伯母，月儿闹人，我把她抱回去吧！”我抬着头，伸着手要洛先世抱抱。“到底是亲兄妹，月姐儿去吧，回头再来找伯母耍！”把我交给了洛先世，洛先渊替我理了理头发，三人一齐回三房处了。洛繁星正在屋里打扮，娘亲自在为她梳头，今日要见太多人，都是世家夫人小姐，洛繁星又是要入宫的，自是要好好打扮一番。“世儿、渊儿回来啦！月姐儿，你上哪儿去了？我一回头你便跑不见了，怎这般淘气？”娘举着梳子，轻声训斥我。洛繁星扯了扯娘的袖子，揽过我：“月姐儿必是有事去了！”洛先渊也帮忙：“是在大伯母处寻着的，是看大伯母操劳，妹妹去请安的！”洛先世正准备说几句，娘倒先笑了：“罢了罢了，你们兄弟姐妹如此友爱，娘心里高兴！”我伸手抓了一把洛繁星头上的金钗，似是想要。娘握住我的手：“别乱闹！”说着帮洛繁星又梳起头来。我却是知道，来客中有位长公主，脾气古怪，甚是不喜姑娘家戴这样贵重的饰品，洛繁星这根钗子，几乎赶上了宫里头贵妃的规制，单说这重量，便是难得。前世里那位尊贵的长公主，可是出言嘲讽了一番，弄得大家很是没脸。要在宫里头走下去，可是一点差错也不能有，洛府满门问斩时，皇家便听取了长公主的话，以这样奇特的罪名，给了洛繁星一杯毒酒。见我执意要去够那只金钗，娘叹了口气：“冤家！今日不可胡闹！”我只能鼓起腮：“娘说过，金银有价玉无价，为何要给姐姐戴如此俗气的东西！”娘啼笑皆非，指着我说不出话，洛繁星皱了眉：“娘，这只钗子的确贵重了些，会不会惹来祸端？”娘止了笑，深思起来，原本这只钗子是出嫁时的陪嫁，李老太太也嘱咐过，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放在箱子底下存着，可是老太太并没有说什么万不得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今日想着大女儿要在那么些尊贵的人前头露脸，怎么着也不能丢了面子，才拿了出来。现在瞧着，倒的确是太过了些。于礼制上虽无差错，但难免落人家口舌，倒于己不利。
　　娘拔出了那根钗子，放到一边：“是我大意了！”我抓起一根玉兰簪子，使劲往娘的手里塞，惹得娘笑个不停：“是了是了，还是咱们月姐儿明白！”便接过那根簪子为洛繁星戴上，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根金簪，今世，我要护我洛家安然无忧。洛繁星刮了下我的鼻子：“瞧我们月姐儿这般聪慧，将来少不得要挑个举世无双的人来配才是！”我涨红了脸，挣脱开她的怀抱：“姐姐羞羞！”转身就跑。洛先渊笑的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倒是洛繁星红了脸。娘见我如此古灵精怪，便抚掌道：“这样的淘气，将来少不得要变老姑娘！”“那我们养着妹妹便是！还不稀罕什么男子来抢走妹妹呢！”洛先渊抢着喊道，洛先世也点点头，什么样的男子能堪配他家的明月呢？怕是要神仙才行！
　　我跑出了门，就往小厨房跑，厨房里头今日没有什么人，都去大厨房帮忙了，只剩得一个老婆子看着，见我跑进来，忙起身问安：“小姐！”“我要吃奶酪酥！”眼睛直往灶上瞄，惹得老婆子笑的露出缺了大门牙的牙床：“小姐恕罪，奴婢只是个烧火的婆子，哪里会做那些吃食，不如小姐去大厨房瞧瞧，那里怕是有！”我后退了一步，显然被她的门牙吓着了，扭头便跑。人来人往的花园不似之前那般冷清了，洛家的小姐们都在园子里陪客，收了平日里的蛮横，一个个打扮的精致，一举一动都是有规有矩的。“月儿妹妹！”洛子玉见着我，便唤我，对身后的小姐们介绍我的身份，然后蹲下身子：“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啊？”我不想与她多说，但是在外人面前，洛府到底是一个整体，便少不得忍了：“我要去祖母那里！”“怎的没有丫鬟跟随？这些个丫鬟，也太不懂规矩了！”洛子玉斥道，然后命自己的丫鬟去寻我的丫鬟。我趁她不注意，撒开脚丫子就往前跑。大厨房今日人多，哪里有空给我做吃的，祖母房里的厨子，横竖是没人敢劳累的，此时必定在厨房候着。去祖母处才是正确的。心里想着，脚下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