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都错了》美国的王蜂

9、引言 女性当初走

　　女性当初走进被压迫的地位是历史的必然，而婚姻制度长期充当了一个压迫女性的重要工具。婚姻制度之所以和性别压迫密切相连，有以下原因：

　　1、婚姻合同不是必须双方自愿缔结的，而是可以由强势方迫使弱势方进入的；于是，势力不对等的两人或多人之间被捆绑在一起，给压迫带来便利。

　　2、婚姻合同的条约不公正不健全，而公共权力对婚姻内部事件干预少或者不干预，给压迫方更多自由。

　　3、被视为社会最小单位的是家庭而非个人，同时婚姻家庭内势力不对等，于是不可避免的，家庭中弱势者的人格就要没入强势者人格中存在，弱势者于是失去独立人格，成为强势者的附属品。

　　4、由于势力不对等，离开婚姻的主要不良后果不是由违背婚姻合同最严重的一方承担，而是由弱势者承担。

　　由于女性主义学术对婚姻制度的深度分析和批判，而且婚姻制度作为一种政治经济制度几乎贯穿了我们所确知的全部历史，一定有人认为，婚姻起源的历史是一段暴力黑暗史，婚姻制度是女性受压迫的原因，如果当初婚姻制度不产生，女性就不会沦为受压迫的地位，私有制和阶级就不会产生。但笔者认为，即使婚姻制度不产生，也不能保证女性地位不降低（如上文中讲到的走婚的梅加恩女人遭到厌女文化的强烈制约），同样不能保证私有制和阶级不产生---只要男人不再依附于女性血亲，只要他们从公有制母系家庭走出来另立门户，他们就可以建立私有制；即使他们不娶女人为妻，只要他们凭武力占据大部分土地和资源，就可以让女人成为他们的佃户为他们劳动为他们生育；由于父子血缘不是父系家庭传承的必要条件，男人不结婚也可以从女人那里购买孩子延续父系家庭，甚至可以掌控购买的价格。就像黑猩猩种群是没有婚姻的，也不是大猩猩那样领头雄性固定占据大部分雌性的后宫制，而是任何两个个体之间都可以□□的；但黑猩猩社会也是有等级的雄性主导社会，并不因为没有固定配偶制就是没有等级的平权社会了。

　　笔者认为，如果思考婚姻和女性压迫之间的关系时，非要基于一个“谁单线导致了谁的产生”的理念，就会大大局限我们的思维。让我们放下陈旧的思路，重新梳理婚姻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