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叛出 为他，也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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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姐姐她现在是不是在盖头下偷笑呢？”沈荷望着被送入洞房的新人，悄悄凑到自家爹爹耳边。
沈夜瞥了她一眼，道：“这种事情，倒不像是你姐姐做出来的。”
言下之意：你个小丫头才会这样吧！
“你自己的亲事想的怎么样了？前些日子卫家又来人催了，说是希望尽早把日子定下。”
“爹爹，卫山澜未归，女儿要嫁给谁？”
“当年，送来……”
“爹爹，你要信守你的承诺。我作为子女应该义无反顾的支持。但是，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就这样认输。”沈荷的眸里莹莹，仔细看竟是泪光。但是这个姑娘，表情还是那样的开心，因为她知道，即使再难受她也不能在姐姐的婚礼上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你……”
“爹爹，今天是姐姐的婚礼。我的事情，就下次再说吧。”沈荷虽然恣意，但是那多半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头一次的叛逆让沈夜有点惊讶。可……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这次既回来了，就不要离开了。卫家的事情，你干涉什么？”
“等到尘埃落定之时，嫁衣红装即可？”沈荷笑出了声，但笑声中多半是凄然。
沈夜看到女儿这般情状，心里自是不好受。但是一贯的思考方式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转变的。他没有安慰，反而相逼：“我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府里等着卫家的彩礼！”
他知道，他的女儿是不可能在听了这样的话之后还一走了之的。
“爹爹，我从没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沈荷看着依旧欢饮的宾客，“我说过很多次，对姐姐，对他，对自己。我这辈子，真的想为自己做一次决定，为您给我安排好的生命冒一次险。您永远是我的父亲，但是今天我必须走。”
这不仅仅是为了儿女情长，更是为了一个人格的独立。她有责任，但却不能成为被责任禁锢的傀儡。她是沈家血脉，但这不能成为她生命中的唯一。
她说过的，要为自己活一次……
“沈荷！”
“爹爹，您注意身体吧。我会回来的。不管您能不能看到我和少侠的婚礼。”
能，那便是少侠赢了，她能两全。不能，那就是少侠输了，她选择去阴间和他永远在一起。
是的，不论生还是死，她都只会嫁给一个人。这念头在沈夜的压迫下更加清晰了。如果说，她之前只是这样想过，还在考虑很多很多的因素。可现在，沈夜的话让她更切身的想象出了，自己为了那个和自己无关的承诺苟活将会有多么痛苦。
对不起了，爹爹。我还是个没用的胆小鬼。我畏惧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比诅咒带来的更加绝望的痛苦。
“沈荷，你！”
“爹爹，女儿不孝了。”希望姐姐大婚的喜悦，能帮您遮掩一下我带来的不快吧。
说罢，沈荷便头也不回的跑开。沈夜虽急于阻拦，但宾客还在不能太过声张。一时间竟没通知到太多仆从，让一个体力值烧到可怜的女孩子成功逃到了马厩。
然而，就在沈荷准备上马的时候，她却察觉到了不应有的目光。
“躲在哪里看戏，有意思吗？”她不看不出对方来意，但是发现他们的存在却很容易。当然，这种知道有人在惦记自己的感觉也不大好受。
“本是来参加十七哥婚礼的。现在看来，还是你比较有趣。”黑暗中的人竟是苏禾与顾峰，“皇家亲情单薄，难得我们还能说上些话。”但对于现在的曲钦诗来说，苏禾也许是他并不好再接触的人。所以，她也只是在暗中看看，并没现身。
此番看到乐凡的心上人竟说了那般话，更是不能不跟上。至于婚礼？只要十七哥满意了就好，她的祝福已经送到了。
来时情急，归时情切。从安城到吉城的路途也变得不再遥远。
望着近在咫尺的鸿楼，沈荷的眉眼里都是笑意。苏禾与顾峰看在眼里，心下滋味万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不得不佩服这个姑娘的心境。为了这样一个地方，为了那样一个人，她已经赌上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筹码。
有那么一瞬，苏禾觉得，即使他们是两厢情愿，仍然是她师兄亏欠沈荷多一点。沈荷的不顾一切、爱与眷恋，在他们这些旁观者的眼里，就如同已经被宣告了死亡的病人在加快自己生命的燃烧。如果没有遇到乐凡，她的生命也许会遇到其他的精彩，其他的命中注定。很可惜，她遇到的是一团让她变成飞蛾的火焰。自身难保还与她相互吸引，共同毁灭。
“主子……”
听到顾峰提醒，苏禾也隐下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怎么选择还是这两个人自己的事。其他人赞许也好，反感也好，唏嘘也好，都与他们的未来无关。
只要能一直像她这样无怨无悔的幸福的笑着就可以了吧……
苏禾突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什么。
“知道了。”她回头看了顾峰一眼，眉眼间有种咸少流露的温柔。
顾峰一愣，苏禾却已经恢复了坐姿。看得一旁的沈荷笑意更甚……
“两位可是要离开了？”
“恩。”
“这一路多谢二位了。”沈荷侧转马头，“不知我前日与苏公子所言之事，可否给我回音。”
苏禾摇了摇头。
沈荷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局。
虽然苏禾与乐凡是师兄妹，感情也算不错。但是毕竟身份有别，需要考虑的也全然不同。如果苏禾只是一个江湖人士，沈荷毫不怀疑这个老是虚伪的微笑的人倾尽权力也会帮助乐凡；但是，她是帝王之家的人，而且按照现在的情状，只怕她将要拥有的将是这个国家的至高权力。有这样的身份桎梏着，即使她想做什么也要顾及着……
一旦她的行为出现差池，失去的不只是输赢、前程、地位。而是很多人的生命。
“沈二小姐，麻烦和乐凡说一声，就说如果有时间，我希望你们能一起来参加我的加冕仪式。”
她既已挑明，沈荷也不用苏公子再做掩饰：“虽然大公主的爵位不是礼制上最高的，但若我没猜错。只怕这典礼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接近的吧。”
“沈二小姐不必担心，我们自会安排。”顾峰这话，算是变相替苏禾承认了沈荷的猜想。
沈荷是没想到苏禾这么年轻就能继承王位，但是得到确认之后依旧没有吃惊太久：“是吗？那我必定相告，不过少侠他的主意我可不能替他做。不管后事如何，我先在此恭贺大公主了。”
“呵呵……”
“我知你听惯了这样的话必定不喜欢。”沈荷的笑里玩味颇深，“但是我就是很想让你难受一下，嘿嘿。”
说罢，她策马而去，丝毫没有对一个上位者的敬意。
“主子，属下倒觉得这位沈二小姐倒的确有趣。”
“顾峰。”苏禾眯眼，“你没听到她说的吗？”
“呃……”沈二小姐说的话那么多，他实在不知道自家主子想听什么。思前想后之时，苏禾的表情已经越来越危险。顾峰在她身边保护多年，这些小变化简直是了如指掌。一时间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回主子，属下不知。”
“我不喜欢你这样客套。”
“主……”可是他已经叫了这样多年，怎么今儿个突然就招苏禾不开心了？
顾峰很迷茫，不知道沈二小姐给自家主子施了什么妖术……
“顾峰，你看到了。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是最好的旧友，最欣赏的姑娘，最亲近的家人都不能以自己的意志交往。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只能选择先保全自己。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稳固的坐在那个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心而为。即使是这样，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苏禾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点点平日佯装出的温和。
几乎没有听到过主子一口气说这样多的话，顾峰愣了一秒，继而回答：“自然。”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真的不讨厌这样的我吗？”
“我已经陪着主子很多年了，如果不喜欢主子的话，早就已经……”等等，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苏禾：（笑）
顾峰：……（尔康手）主子你听我解释！
“顾峰……”
“主子……”顾峰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我就慢慢等，总有一天你会是那个意思。又不是等了一天两天了。”
苏禾：（笑）
顾峰：……（一脸懵逼）主子，我以为我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意思，对吗？
“顾峰，犯什么楞呢？”苏禾一脸严肃的如同要下什么重要的命令，“现在，我要你一个人去执行一件任务。”
“是！”顾峰立刻下马跪拜。
“等我三年，我立你为后。”
苏禾的笑容一时间有点无赖有点羞涩，也有点耀眼。
沈荷，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像你一样，为自己的一次恣意而幸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