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流言 果然晚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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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一天，大家并没有准备守岁。和卫山湮的斗争刚刚告一段落，玩闹虽能放松，但是现在显然还不是应该放松的时候。卫山湮绝对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打到。甚至可以说，他们越占优势的时候越应该提防。
能不再神经紧张的好好睡一觉，这一夜就已经是最好的休息了。
不过这只是对于杨朗他们而言。
沈荷不涉及其中，顶多是帮忙审问一下一些嘴巴太硬的人而已。她对生意上的事情几乎是一窍不通，所以能做的大概就是些照顾大家生活的小事了。
这个晚上，是沈荷第一个没有和家里人一起过的除夕。往年即使是在鸿楼“打工”，这一天她还是会回去的。可是现在，沈荷实在是没办法回去，也不想回去。
沈瑰说，这半个月来沈夜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之前很多年，他身上都有病痛，只是那时候他还能忍着。现下了了一桩心愿，添了一重心病，这抱恙的事实终于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她担心，但是她不能回去。这不是赌气，而是真的没办法面对。一旦回去了，她绝对没办法拒绝爹爹的任何要求，哪怕她千般万般的不愿意。
她实在是太了解她自己了……
陌生的除夕夜，她不想守岁却依旧无法入睡。略略穿戴，推窗。小城里的人放着烟花和鞭炮，孩子走街串巷的玩耍奔跑。一片与她无关的祥和。大小烟火接连绽放，喧嚣明亮如同白昼。沈荷的笑容甚至不能挂在脸上，若是此时有人来了，大概能看到她二十年来没让人看到的冷漠脸吧……
“还醒着？”门外，是乐凡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沈荷笑笑，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人拿着几支烟花，脸上的表情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到后院去放吧。”
“不休息吗？”
“走吧。”
沈荷盯着少侠的脸看了半天，终于还是回房间换合适的衣服随他去了。
信子被他点燃，温暖的颜色也沾染了鸿阁后的宅院。沈荷看着默默的少侠，先开了口：“如果只是为了陪我，那大可不必这样。”
“我上一次放烟花的时候，师傅还在。”
也就是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这件事情了？沈荷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其实，也只有跟着师傅的年月，我才能接触到这些玩意儿。我娘在世时说，这种稍纵即逝的美丽实在害人不浅。但是兴许是受了师傅的影响，我倒是更希望能轰轰烈烈的活。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安逸的生活。”
“少侠，我很清楚你的意思。在我们成功之前，我不会再烦恼那些事情了。能有多少时间站在你身边，我就好好活多长时间。至于之后的烦恼，就让我都推给你好了。”沈荷拉住乐凡的衣角，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唉……”少侠偏过头不去看她，“这段时间，忙那些小事很麻烦吧。”
“不啊。”
乐凡知道，沈荷是绝对不会抱怨的。说实话，有的时候做这些工作并不比他们和卫山湮勾心斗角要轻松。繁杂无序，随叫随到，这些要坚持下来都是极为不易的。而且，还要承受着所有的情绪，就连乐凡自己都有两次因为某些事情而对她有些苛责。
但是这个在鸿楼上下所有侍者眼里都从不吃亏的鬼机灵，就那样笑着忍下了。
这种感觉，是感动这样单薄的词不能形容的。
“之后的一段日子，大概都会是这样。”
“我早就有准备了。少侠真的不用担心我。”乐凡和卫山湮的战斗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很多商业上的对战都是年复一年的拉锯，但是在沈荷这个外行看来，他们两个只消一年半年大概就能决出胜负了。
这两个人都积攒了太多年，而且心照不宣的选择了速战速决。
“这些都燃尽了，少侠再去放啊。”
乐凡看了笑嘻嘻的小姑娘一眼，知道自己所有的担忧都已经融化在她的眉眼里。这个小姑娘，怎么总是有千百种方法让他在心中笑着道无可奈何。
远山之间，钟声传来。
“少侠，新年快乐！”小姑娘活力满满的声音充满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已经渐渐褪去的娇俏，搭上她那张面庞，实在是让人喜欢。
“新年快乐。”乐凡轻轻板过她的肩膀，似乎是酝酿了很久之后终于准备说点情侣间应该说的事情了……
“少侠，你刚才说‘新年快乐’的声音真好听，能再说一次吗？”
嗯……乐凡头一次觉得这个话题说的不错，虽然他绝对不会答应，但是她说这样相关的话起码能营造一些气氛。
不过，显然乐凡高估了沈荷小朋友。
下一秒……
“少侠，我去给你包饺子吃吧！我跟隔壁陈大娘关系还不错，这个点应该还能借到发好的面团！”
隔壁陈大娘是谁？乐凡微笑。
“少侠，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我个人比较喜欢猪肉荠菜。但是其实韭菜鸡蛋的也有不少人喜欢，还有西红柿牛肉的，三鲜的……”
你是想报菜名吗？乐凡危笑。
“少侠？我觉得你……”
为了能安安静静的思考，乐凡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冬日的夜色里，小姑娘眼中的光芒随着烟火的绽放忽明忽暗。
“呵呵。”
“少侠你笑什么？”她的眼神这样说道。
“你就不知道反抗一下吗？我捂着你就不说话了？”
“听少侠的话不好吗？”
“好。”说完，乐凡的吻就浅淡的落在了小姑娘的嘴上。
反正她那么听话，其实也没必要去想那么多？乐凡心下觉得自己让沈荷“惯”得开始有点无赖。可是睁开眼之后，看到脸蛋红红的小姑娘，又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温柔的人有一点点放肆，被遗忘的时间缓缓的流逝，院子里的烟花已经熄灭而人眼中的光却依旧那样明亮。
本来就嘟嘟的红润有一点肿，沈荷用手摸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应该已经红的没办法看了。还没来及娇羞，乐凡又低下头来，在她有一点被咬破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厨子留了现成的，直接煮就可以了。”
沈荷：嘤嘤嘤，这种时候少侠的声音真的很犯规好吗！
乐凡：果然一来真的更害羞的就是她了……
“你，你且去屋里等着吧……”说着，沈荷就不见人影了。
倒是乐凡，人家都消失了，竟然还站在星月之下红着耳尖傻笑。
……
尔后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正月未完，就有江湖消息盛传，现在鸿阁的幕后老板就是无衣公子。然而，真正爆炸性的言论是……
当年卫老家主竟是他所害！
卫家的家臣中有半数与其勾结，蚕食卫家本家的声音。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试图刺杀现在的家主卫山湮，谋图卫家家产。至于为什么是卫家……据传言，无衣公子小时候曾经被寄养在卫家，待遇比卫山湮还要好。
然而，他并不满足于卫家给予的所有，他想要更多。
年少的卫山湮本有一桩娃娃亲，对方是恩人的女儿，娇俏可爱温柔善良。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是卫山湮很是喜欢，也跟自己当做亲弟弟一样爱护的无衣公子说了不少心里话。可就是因为这些不设防的分享，让对方对这本和他毫无关系的婚约起了歹念。
经年之后，无衣公子联合他的师傅，将卫老家主杀害，还企图害死卫山湮。卫山湮的母亲拼死保护才留得卫家嫡系这最后一条血脉。歹人知道时间紧急来不及再纠缠，于是便掳了卫山湮的弟弟卫山澜离开。
时至今日，卫山湮还没有来得及计较，而对方竟然又按捺不住想要对卫家不利。而且，还炫耀般的告知，卫家的三少爷卫山澜早就已经死在了他们手里。
“他不仁不义，我卫家也不是随他欺负的软柿子。”
据传言，卫家主如此说道，似乎是打算为自家枉死的亲人讨回公道了。
而贪财贪色，恩将仇报。就是卫山湮为乐凡树立的新形象。
由于前一阵子卫家的确是受到了打压，这消息虽然荒唐，但是却变得莫名的可信。不能收街头巷尾人人闲话，但是鸿阁的生意的确是一落千丈。
虽说生意和老板的人没有关系，但是人们总是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论身正还是斜，都愿意躲着那些可能会把自己拉下水的东西走。
其实在这个时候，只要沈家发声一切就都会不攻自破。当年和沈荷结亲的根本不是卫山湮，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谎言。但是，沈家没有。沈夜的选择和大多数人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加坚定的和乐凡划清着界限。
沈荷无奈，但是也只能无奈。
流言的势头愈演愈烈，却在一个三月被更大的消息掩盖过去——皇帝让贤，大公主苏禾将于一月后正式登基。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