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禽兽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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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球球躺在莫主管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聂球球不想睡，莫主管和聂球球说完话，聂球球起身想告辞，身上软烫得太厉害，她腿一歪，撞到桌脚，差点摔到地上。
莫主管看她状态实在太差，就说让聂球球休息睡一会儿再走，时间还早，她猫八点才放学，还不急。聂球球扭捏地躺在沙发上，身上泛冷，阵阵的寒战。
莫主管没有在办公室睡午觉的习惯，就拿了自己的羊绒大衣盖在聂球球身上。聂球球盖着昂贵的大衣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莫主管的衣服压皱了，闻着莫主管衣服上熟悉的温暖香气，聂球球正要沉沉入睡，脑海中突然又激灵一下闪过一道光。
“莫主管”，莫主管已经坐回办公椅，正在打电话，听见聂球球叫她，莫主管抬起眼睛。
“那个，你看，你这么照顾我”，看着莫主管挑起眉毛，聂球球一咬牙，闭着眼睛问出口：“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聂球球作完死，听着莫主管那边半晌没动静。聂球球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莫主管拎着靠腰的垫子站在她身边，抬手做出要砸她的动作。
聂球球干笑两声，说：“别别别，小的受宠若惊，一时嘴贱一时嘴贱，太后宽仁博爱，小的这是百尺竿头自作多情。”
莫主管气得翻了个白眼，把腰垫丢给聂球球，说：“拿去枕着，你这是肉包子吃多了非要打嗝给我听。”莫主管又上下打量了几眼聂球球，说：“老娘恋爱的时候，你还没学吃奶。这身材发育的挺好，智力怎么就这么着急。”
聂球球安心了，感冒药开始发挥效力，她听着莫主管打电话向行政部要毯子，聂球球心里暖融融的。她有点害羞，又有点得意，又想起女朋友，泛起难过，又想，就算被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甩过一遍，她还有莫主管，好可惜莫主管不喜欢女人……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聂球球睡着了。
被莫主管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聂球球没再做那些难过的梦，睡得很沉，醒来感觉身上还是燥热，但好歹恢复了一些精神。
莫主管说自己家离她猫的学校太远，聂球球生病了，这几天就别来回跑，让她猫去聂球球家住一周就好。又说她猫的衣物用品她收了些，她猫不常在家，东西很少，让聂球球去她家取完再去接她猫。
聂球球欲哭无泪，在莫主管家还好，莫主管家很大，大概是因为喜欢开阔的空间，只分出了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并没有客房。莫主管的沙发很舒服，聂球球睡过几次，也不拘谨，感觉自在惬意。
但是聂球球租的房子，是一居室，房东在中间打了一堵薄薄的墙，勉强分割成卧室和小客厅。一线城市的房租高昂，就是这样的条件，每个月也要耗去聂球球接近一半的工资。
春天刚至，天气回暖了些，但是这个季节集中供暖已经停掉，正是冷暖交替间最难熬的时节。聂球球的卧室有一匹小空调，有暖风，但客厅背阴，到了晚上寒风从门窗漏进来，冷得聂球球连厕所都不想去。
这样是要怎么睡？难道跟熊孩子一张床，半夜摸来摸去趁机再来几发？聂球球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孽障，畜生，禽兽不如。
这两天失恋的冲击波把聂球球轰上天，聂球球沉浮着挣扎，无暇旁顾。恋已经失了，生活还得继续，聂球球缓过些神，就开始自责，她感觉心口被活生生撕开，内疚像热油，一锅接一锅沸腾着从火上取下，直接灌进胸膛，煎得她整个人神魂难安。
十七岁的孩子，正是从懵懂无知向成熟优雅的蜕变阶段，她还在读中学，她是莫主管心爱的小猫，她是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女孩，遭遇这种事，连成年人都有些难以面对，即使她看起来再冷静敏锐，毕竟才十七岁，会不会因此毁掉她本该璀璨光华的人生。
聂球球煎熬着，去莫主管家里取了行李，时间还早，路上并不拥堵，聂球球打电话问了莫主管她猫的口味，去了菜市场，煮好饭温热着，把菜肉分类备好，看着时间差不多，聂球球出门去接熊孩子。
折腾了这一圈，聂球球感觉身上又烧起来，有些昏沉，她把车停在学校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等熊孩子。放学的少男少女喧腾着涌过来，又逐渐散去，也不见熊孩子的身影。聂球球有些着急，又没有熊孩子的手机。她想给莫主管打电话，又怕莫主管急着出差又挂念担心。
正犹豫，就见远远两个身影。熊孩子背对着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在说什么。距离远，聂球球看不清，依稀看那女孩比熊孩子矮一些，容貌身形没有熊孩子这么出类拔萃，只有些清丽的样子。
那女孩说了几句话，熊孩子就背过身低着头，慢慢地向聂球球的车子走来。熊孩子上了车，另外的女孩已不见身影。熊孩子隔着车窗四下环顾，表情有些难过，见聂球球看着她，嘴角就又扯出一丝冷笑，用一副你看什么看的熊态度，让聂球球快开车。
于是聂球球的内疚像被微风拂过的蒲公英，悄悄地消散了几朵。聂球球脑海中不断调*教着小羊驼，让你傲娇，让你作死，迟早把我内疚用光了，看我就地正法怎么收拾你。
聂球球正和羊驼快乐地作战，就感觉鼻子一湿，滴下一滴水，然后鼻子就像开了闸的水渠，有如钱塘江潮连绵不绝。聂球球边握着方向盘，边手忙脚乱得不断找纸巾，回过头，对上熊孩子的眼神，熊孩子还在摆酷，又忍着笑，嘴角一抽一抽，表情扭曲得不行。
唉，还是个孩子。聂球球心中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禽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