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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叫不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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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球球一夜都没合眼,女朋友一直对她很好,聂球球虽然有点呆,但是她感觉自己只是有时候有点不解风情,不至于会错误领会女朋友的感情。
一个人对你好,或者坏,其实不必理会是表现得亲切热络或者是冷漠抗拒。相识靠近,接触交流,然后体悟思索,那份感觉是从不会错的。
这半年女朋友的变化她看在眼里,女朋友的五官精致立体,短发即使被风吹乱也带着凌乱的随性美。聂球球最喜欢揉乱女朋友的头发,然后看着她气鼓鼓的扮作很生气然后来捏聂球球圆鼓鼓的面颊。
女朋友是个利落洒脱的姑娘,并没有和聂球球同居,她说女人应该保持自己的一份独立,她不能过分依赖聂球球,这会让她软弱,聂球球也不能过分依赖她,这样聂球球也会变得软弱。而两个女人在一起,需要各自强大而独立。
每当这种时候,聂球球就会环抱着女朋友的腰软绵绵的撒娇,说可是我就是好想依赖你。女朋友这时候就会无奈地笑笑,然后让聂球球靠在她的肩膀,轻轻抚摸聂球球光滑柔软的长发。
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们都刚刚毕业,在招聘会上聂球球撞翻了女朋友的水杯,看着女朋友笑着露出的光洁整齐的牙齿,那光刺穿了聂球球的眼,聂球球的心脏跳得像被一百颗地球同时上过的火星。
聂球球和女朋友进了不同的公司,聂球球跟着莫主管,像镇宅柱下的陈年乌龟缓缓度日,女朋友觉得聂球球有点虚度时光,女朋友八年抗战了三次,跳槽后职位收入节节升高,聂球球觉得女朋友太逼迫自己。
然而女朋友从不强求聂球球上进,聂球球也从不强求女朋友放松。女朋友有时候疲乏焦躁,聂球球就会拉着女朋友一起去公园,两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感受着自然界的各种生命川流飞舞,这时候聂球球都会抱着女朋友,两个人像两只互相依偎的小动物,任凭光阴流逝,静静休养生息。
这半年女朋友留长了头发,见聂球球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中偶尔带着淡淡的厌倦。聂球球不是察觉不到这些变化。聂球球说短发帅,女朋友说腻了,聂球球说约会少,女朋友说腻了,聂球球说怎么不打电话,女朋友倒是没说腻了,但是女朋友沉默着,并没有回答。
聂球球想,那也没关系,人总是会累的,那聂球球就给女朋友时间,那就给女朋友空间,那就给女朋友她需要的一切。
聂球球想要什么,女朋友都会去做。女朋友只要能够摘到月亮,就一定会给她摘月亮,女朋友摘不到太阳,就会用太阳般的笑脸讨聂球球欢心。
所以聂球球从不舍得勉强女朋友,这半年聂球球发现女朋友的手机订房、订餐、旅游订单,聂球球也数不清有多少次。聂球球想,或许是女朋友故意留给她看,那也没关系,就当不知道吧,这样女朋友才有机会回头,回头的时候才不会忐忑难安。
只是聂球球没想到,女朋友和她分手,分得如此不堪。
聂球球哭累了歇,歇了又哭,半夜莫主管来看过她,没说什么话,聂球球也就装睡,莫主管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放了盒纸巾,就回了房。手机闹钟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
聂球球起身煮了粥,洗漱好换好衣服,又简单做了两道下粥的小菜,已经是五点半,她敲了熊孩子的门叫醒熊孩子,莫主管也换好衣服,三个人一起早餐。
六点钟聂球球带着熊孩子准时出门,出门前莫主管看着聂球球惨白的脸色,红肿的眼睛黯淡到没有一丝光泽。莫主管说让聂球球送完她猫就回家休息,下午再去公司,有事对聂球球说。然后莫主管顿了顿,又说,不扣聂球球工资算聂球球全勤。
聂球球和熊孩子一路无话。莫主管的家离熊孩子的学校很远,分别在城市的东郊和西郊。莫主管说过让聂球球去她家住,如果不习惯,按照小保姆每周五天每天八小时的时薪待遇,给聂球球租个房子也可以。聂球球说她住惯了城西。聂球球想住得离女朋友近一点。
早春的凌晨,马路上一片萧瑟,太阳被城市的轮廓埋住,隐隐发出第一丝晨光,夜色还渴睡将醒,有清洁工人,用像流水线上制造出的标准动作,放慢节奏,一点一点地清扫着城市的黑暗。
聂球球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盯着路面,熊孩子坐在副驾的位置,书包丢在后座。熊孩子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肘,撑住下巴,扭头看着窗外。车厢内一片安静。
车停在学校门口马路的对面,熊孩子回身拿过书包要下车。聂球球心中难安,还是开口说:“你……”
“阿姨”,熊孩子打断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迷蒙的眼睛盯着车子的中控台,又或许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尴尬的事做过就过去,就不必再说尴尬的话。”
聂球球回到家,脱掉鞋子,衣服也没换,直接躺倒在床上,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她睡的并不安稳,梦境中一直被烈火焚烧,又被死死的卡住脖子,她想喊,却叫不出声。聂球球醒来,只觉得浑身灼热,头疼欲裂,喉咙堵得难受,她轻咳几声,说不出话。
聂球球只觉得可悲,失恋就生病,还要有多狗血多俗气。她的脑海中突如其来一句特别不应景的话,每日家情思睡昏昏。睡你妹,聂球球想打自己,看你下个月拿什么交租买米。撑着起身洗澡换了衣服,只感觉自己在飘,她把换下来的衣物丢进洗衣机,然后拿上钥匙去公司。
莫主管让聂球球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给聂球球倒了热水,看着聂球球早上还惨白,现在烧的像灵长类哺乳动物私密部位的脸,给聂球球拿了感冒药,然后坐在聂球球对面
聂球球吃完感冒药软软地坐着,莫主管的办公室暖气开的温度适宜,加湿器嗡嗡嗡地工作,湿润的空气缓解了聂球球鼻腔的燥热,聂球球只觉得舒适又安心,困意又一阵阵地爬到她身上。
“球球”,看着聂球球快睡着,莫主管轻轻说,“这时候本不应该麻烦你,只是我临时有急事,晚上就要走,大概离开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她,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而且有些事,等我回来,我们可以谈一谈。”莫主管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