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一百三十三章：遥远的记忆 至少此刻， ...
-
“雅典娜……雅典娜……”
是梦境吗？混乱的记忆中，纱织明明记得自己应该在圣域，终于支撑不住后失去了意识。耳边持续的嗡鸣，下意识抬手，她发现自己身着金色的铠甲，手握黄金杖。
她在哪里？
这里似乎是战场，却不同于过去她噩梦中可怖场景，没有鲜血淋漓的质问，只有一片死寂。断壁残垣，遍地尸体。她认出来了，那是圣斗士的尸体，鲜血遍地。暗红色阴沉的天空下，圣域似乎只剩下她一人仍旧站立，低沉的气压似乎要将整个圣域碾碎。
真实得仿佛曾经发生过的事，在遥远的神话时代，那隐藏在雅典娜灵魂之中的记忆。
身体不自觉地动了起来，纱织控制不了自己，突然扑向地上一位身着黄金圣衣的人，是他在呼唤自己吗？
“雅典娜大人……”
“没有时间了，这仅仅只是开始，封印之下我必须去转世，以人类之躯应对之后的圣战，你一定要活下去，活到下一次封印失效的那天！”
【是我的血吗】
在急促的话语中，淋漓的鲜血滴落在他金色的圣衣上。
【他是谁】
陌生的面容，他看起来也是身受重伤，似乎勉强可以辨认出那是巨蟹座的黄金圣衣。
“我会等到与您再次相遇……”
梦境开始剧烈地摇晃，在再次坠入黑暗之前，纱织清楚地听到自己在说着什么：
“永别了，斯卡顿。”
在这之后，是死寂的黑暗。
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纱织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圣域。刚刚的梦境，是真正雅典娜的记忆吗？似乎是神话时代的圣战。
“纱织小姐！你终于醒了！”
“晓玲你声音太大了，会把纱织小姐吓到的！”
“你们怎么来了？”见到圣斗少女们令纱织感到很意外，还是第一次见晓玲，艾尔达，翔子还有美衣穿着希腊式侍女装的样子。缓缓起身坐起，发现她自己也换上了白色的长裙。不知道睡了多久，现在醒来感觉状态恢复得还不错。
“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怎么可能安心留在日本！”
戒严的命令发出，所有收到的，能回来的圣斗士都赶回了圣域，玛尤拉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虽然依照之前纱织和维多利亚的命令，她们希望圣斗少女能留在日本，可雅典娜负伤，情况如此危急，正是需要圣斗少女的时候！玛尤拉最终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美衣她们，除了翔子，美衣、晓玲、艾尔达还有响子都赶去了希腊。作为正规获得圣衣认可的雅典娜侍女，自然通过了十二宫来到了女神殿。
“纱织小姐你昏睡了两天，真是吓死我们了！”晓玲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其余人虽然没有表露，但刚赶来女神殿时，看着纱织身前那一大片血迹，都是不由得内心震颤。
纱织小姐还有小夜姐姐封印厄里斯时，她们就都感到不甘，明明身为圣斗少女，却因为战斗力不足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更何况在这之后，对于夺权那么重要的事，她们也无法参与。内心深知让她们待在户隐连峰跟着玛尤拉修炼是在保护她们的安全，可更多的是她们对自身无能的愤怒。
如今，有了她们能做到的事，她们不能再逃避！这是圣斗少女的职责！
“辛苦你们了。”有她们在，确实缓解了不少压力，想必自己现在能恢复到这个程度，也是有了她们小宇宙的帮忙。
“纱织小姐你现在就要……”
看着纱织起身，大家仍是担忧不已。她们都知道短短一天内发生了什么，在大战之后还强撑着身体警戒了一整夜，这才休息了两天，身体都还没完全恢复。
“我清楚自己的情况，不必担心。躺了两天了，只是出去活动一下而已。”
“可……”晓玲还想说些什么，被美衣拉住了。目前在圣域还是很安全的，更何况，美衣也知道纱织想做什么。默默给她披上了一条披肩，美衣注视着纱织离去。
“纱织小姐，比我们经历了更艰苦的战斗，她不是在任性。我们作为圣斗少女，虽然战力不能和真正的圣斗士比，但在如今的战斗中，我们做好侍女的本分，不要贸然行动才不会拖雅典娜大人的后腿。”否则，若她们身陷险境，纱织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她们。
“小夜姐姐。”
沐浴在晨光下，一切都是那么平和，安稳至今，自己的伤势也在恢复，纱织感到安心了不少。她昏睡的这两天，姐姐依旧不眠不休地替她感知着圣域。
“纱织，没事了吗？幸亏美衣她们都来了，我真是担心死你了！”
看着姐姐欣喜的神情，无法抑制地心疼。纱织紧紧握住姐姐的手，这一次，如果没有姐姐的帮助，不知最后会滑向怎样糟糕的情况。
“要是那时候我能再小心一点就好了。”再仔细一点，再谨慎一点，也许在双子宫她不会和星矢他们走散，也许之后赫里鲁安就不会出事。即使暂时压下了诅咒，纱织也没有彻底破除的办法，只是在拖时间而已。
再怎么分析，感性与理性总是无法平衡。她越是想保护所有人，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纱织，事情已经发生，不要再去想了，你尽力了，大家也都尽力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修罗，卡妙，阿布罗狄还有撒加都活了下来，纱织根本不知道她究竟逆转了多大的命运。
“纱织，至今为止你所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姐姐也清楚，我和你说得再透彻，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就这样放下他人的牺牲。可是纱织——”周仰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你一定要试着去接受，也许确实没办法完全释怀，也许我们无法做到完美， 可我们总要向前看，面对未知的命运，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抗争。”
意外发生的瞬间，纱织的行动很干脆，对她来说，伊斯塞提克仍是个陌生人，可未来呢？如果她的朋友，她所重视的人接连以惨烈的方式猝不及防地死在她面前，她是否还能保持冷静，也许那一瞬间的动摇就会彻底扭转战局，倒向失败。
“在未来，也许所有的圣斗士，赫里鲁安，雅柏菲卡，甚至是我，都会牺牲，哪怕是一瞬的动摇与悲伤，我们都会输，那一切牺牲就毫无意义了。”
这是纱织不敢去想的未来。她知道，所有人都有为正义牺牲的觉悟，可如果这样的未来真的发生……梦境之中的，是真正神话时代雅典娜的记忆吗？那样惨烈的结局……
“我知道的，这太残忍了，我们都想一直和你战斗到最后。可如果，如果通往胜利的道路注定铺满了牺牲，纱织，你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即使是踩着我们的尸骨，你也要走下去。我们都有为圣战牺牲的觉悟，而你，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只有这样才不辜负我们的牺牲，纱织，姐姐本不想和你说这些，可是……”倘若我也会死呢？过去的圣战，周仰作为人类数次直面死亡的恐惧，而之后，她同样也亲自选择了一次痛苦的死亡。无法预知未来的走向，可一如她曾经的誓言，她愿意为了圣战付出生命。
“如果姐姐死在圣战中，你不要为我难过。”
如何能割舍，从纱织五岁起，周仰就陪在她身边，她还是个孩子，就要承受这样生离死别的命运。上一次的圣战圣域几乎 全灭，尚未深入参与的她算是捡回一条命，而雅柏菲卡，如果不是因为最早负伤，原本的命运也是最早牺牲。现在早就不是她所熟知的世界，未来的凶险不可估量，等待她的，也许是更惨烈的死亡。她不能……她怎么能放心让纱织一人面对。
于她而言，雅典娜早就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明。她看着纱织长大，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知道她小时候挑食不喜欢吃什么，知道她同样喜欢可爱的毛绒娃娃，也知道在无数次的训练中她逐渐明朗的心。看着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成长为今日统领圣域的女神，像是自己的妹妹，像是自己的女儿。
为了纱织，她同样愿意，献出生命。
“姐姐……”没有多余的话语，扑进了周仰怀中的纱织忍不住哭泣。这几天她一直紧绷着神经，疲惫，自责，焦虑，坚强……从厄里斯的袭击，到银河擂台赛，再到回归圣域，巨大的压力和积压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到宣泄。再怎么坚定，即使知道战争非她之过，承载着生命的压力时刻都愈发沉重。
【我如何去面对惨痛的别离】
纱织不敢想象，姐姐还有身边的朋友先一步离去，她怎么独自面对圣战。经历了厄里斯的袭击，经历了友人的死亡……纱织以为自己真的足够坚强，足够保护所有人。可正如姐姐所说，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面对更强大的神明，她是否还能稳住心神，永远保持理性。
“如果要哭，现在就尽情地哭吧！”周仰同样抱紧了纱织，她何尝不是压抑着自己的痛苦。
至少在此刻，她并非孤身一人。
至少在此刻，我们仍旧相拥。
【哭吧，至少在此刻，我还在你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遥远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