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希腊神话]梦海之歌》时间契约者

145、第一百三十二章：忧虑 漫长的一夜

　　“你！你这么做，那位大人绝对不会——”
　　短促的尖叫中，从圣域逃离的残留力量被塔纳都斯抹杀，特地在半路等候可不是为了让他顺利回到冥界。塔纳都斯并未踏入希腊，现在这个情况，身为冥神的他还是不要离圣域太近为好。挺好，至少有那个帕西忒亚在，修普诺斯不至于太关注他的动向。
　　这次圣域的叛乱，明显是俄菲翁的一步暗棋，在这一世的雅典娜降生之际，曾经在神话时代圣战中臣服于俄菲翁的神明——象征战争惊恐的福波斯（注）同样潜入了圣域。同样处于封印之中的他脱离了神体，部分意识附身于黄金圣斗士意在刺杀刚刚降生的雅典娜，尽管最终没有成功，但也确实提前折损了圣域的战力。
　　在这次的冲突中，果不其然被雅典娜的力量所扼杀。
　　只是……塔纳都斯同样感受到了那来自俄菲翁诅咒的生效。这一世转生为人类的伊斯塞提克根本无法承受来自古神的诅咒，即使有雅典娜封印的压制，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那副人类的躯体终会死去。目前的情况也许已经算是很好了，塔纳都斯轻叹，这也是他来到此处的目的，原本说是接应，但他怎么可能让福波斯剩余的力量逃回冥界。
　　毕竟不是真身降世，福波斯的身体还在冥界躺着，但雅典娜抹杀了他绝大部分的神识，即使有了俄菲翁的加强，对福波斯来说也是巨大创伤。处理掉残余逃走的神识后，至少在俄菲翁苏醒之前福波斯不会出来添乱。
　　他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圣域]
　　忙碌了一晚上，周仰感觉撒加的情绪稳定多了，再三叮嘱教皇厅的侍从和护卫一定要时刻注意他的动向。
　　“赫里鲁安就拜托你了，我必须去看看雅典娜的情况。”
　　担心了一晚上，周仰自己虽尚未完全恢复，但纱织真的不能再撑下去了！伊斯塞提克尚未苏醒，有他在的话撒加应该不会再自裁谢罪了吧！他是真的狠人能对自己下得了手啊！十余年的痛苦不是这一朝一夕能放下的，短暂的劝解和忙碌的事务下，希望他能多思考一下自己的情况吧！
　　东方微白，终于熬到了天明，周仰匆匆赶到女神像时，看到还有第三人存在很是意外。从未见过的少女，可那淡蓝色的长发和雅柏菲卡的一模一样，她的眉眼之间也与雅柏菲卡相似。她就是之前圣域的假雅典娜吗？和伊斯塞提克一样来自海界的小宇宙，周仰猜测她可能就是伊斯塞提克曾经提起过的海水女神哈利亚。
　　完全把这号人给忘了！没想到她会来帮助纱织，也幸亏还有她。一夜过去，他们三人都十分疲惫，到了极限。
　　“小夜姐姐……”
　　“星矢！”
　　似是意识到了危机暂时解除，以人类之躯强撑了一夜的星矢终于倒下。
　　“没事了，辛苦你了。”
　　周仰扶住倒下的星矢，本身就负伤的他经过这一夜几乎是燃尽了自身的小宇宙，情况很不妙。
　　“星矢，谢谢你，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纱织何尝不知星矢早就到了极限，可他们都沉默着，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人退缩。身上的鲜血早已干涸，口中的腥甜从未散去。
　　“纱织……”口中依旧呢喃的，星矢还是失去了意识。
　　同样的，周仰让其余护卫和侍从带星矢先去双鱼宫疗伤。还是无法避免这样的剧情吗？十二宫战役结束，他们四人都是身负重伤，只不过不同的是没有躺在日本的ICU里，反而是把ICU搬进了圣域。
　　“纱织，可以了，应该暂时没有问题了，我们会替你继续注意各方的动向，你快点回去休息！”
　　干枯的血迹已暗沉，纱织的精神也到了极限。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纱织……”泪水模糊了视线，如何不心疼。“还请你帮忙照顾了。”此时也不得不拜托哈利亚帮忙了。
　　没有多余的力气道谢，紧绷了一夜的精神，终于在这一刻松懈，随着黄金杖的消失，纱织倒在了哈利亚的怀里。
　　望着侍从跟随她们离去，尽管一夜未眠，大家都在坚持，她也必须强打精神保持警惕。现在的一切都比她认知中的残酷，不过，至少她能肯定俄菲翁尚未苏醒，和童虎联系后，也能确定冥界那边暂无动向。今日之后应该可以解除戒严状态，希望不是他们多虑了。
　　许多圣斗士都陆续赶回了圣域，目前这个情况，正常来说原本是想结束后返回日本，现在看来还是先待在圣域，待在希腊，等星矢他们都恢复了再说吧！
　　“我一直都认为杀了他是最优的选择。”
　　哈利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雅典娜有圣斗少女们照顾。”她本就不是属于圣域的人，虽然可以即刻返回蓬托斯的身边，但在哥哥苏醒之前，哈利亚选择了留下。“我是曾经的海水女神哈利亚，应顺伊斯塞提克的要求，这些年我一直在圣域作为雅典娜。”
　　圣斗少女们竟然来了？周仰略感惊讶，不过也是，如今圣域内乱已结束，现在这个情况，她们能回来照顾纱织也好。没有厄里斯的威胁，她们之后还是留在圣域吧！
　　哈利亚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即使再怎么不想让哥哥受到伤害，最后仍是无法阻止。如果不是为了撒加的命，雅典娜就不会手下留情。如果直接连同他一起抹杀，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哈利亚对此颇有怨言，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去阻止，依照哥哥的要求她一直待在女神殿内。如果不是因为失去了神职又转生为人类，也许自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加之现在其余黄金圣斗士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也是无奈，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我确实无法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为了一个人类，真的值得吗？哥哥。哈利亚对这位名为萨亚的新生女神完全不熟悉，她也确信在神话时代并不存在这么一位女神。
　　“他就是这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周仰知道她就是雅柏菲卡的生母，如今面对神明周仰也不再感到胆怯。伊斯塞提克苦苦支撑到今天，不就是为了那一丝的希望。“更何况……人类不该是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周仰知道哈利亚在想什么。从米罗口中她已得知哈利亚一早就拜托他，希望最后能杀死撒加。其实周仰也能理解，毕竟这确实是看起来的最佳选择。
　　可人命从来就不是选择。
　　这一世的伊斯塞提克和他们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更何况纱织确实也救下了撒加。只是哈利亚说得也对，终究是伊斯塞提克承受了这般代价。
　　“你说得对，也许我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人类。与他相处共事了百年的时光，却不想自己对他知之甚少。为了人类，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可是哥哥，为什么一定要将我置身事外呢？
　　【明明我也愿意为你奉上生命】
　　哈利亚不想这样被孤立地活着，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如何能再让哥哥伤心呢？一直留在女神殿的她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愤怒。
　　悔恨，她从未如此悔恨自己被一时的情绪冲昏了头，在诸神沉睡的时代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没有丢失神职也没有转生为人类，她一定能阻止这场动乱，至少救下哥哥。
　　“唉，比起这个，我觉得至少在你离开之前，好好和雅柏菲卡见一面吧！”再怎么说哈利亚都是他的生母，周仰无意与她过多讨论已经发生的事。就算这件事真的是撒加的错，现在追究已无意义，只是徒增事端。“当年的事多多少少我有听他提起过，就算伊斯塞提克替你辩解，这样的事终究需要你亲自解决。”
　　周仰对哈利亚曾经的选择和决定不作评价，更何况和真正来自神话时代的神明说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有伊斯塞提克在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无论你对撒加是什么看法，他始终是雅典娜的圣斗士。”隐晦地警告了一下哈利亚，尚不熟悉这位海界的女神，但短暂的交流中周仰也能察觉出她对撒加浓烈的不满以及对目前他们处理方式的不平。
　　“我尊重雅典娜的决定，请你放心。”自己的目的已经失败，没有必要在此时和圣域为敌。如果不是雅典娜的封印，也许哥哥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恕我告辞。”
　　她应该不会再和撒加接触了，望着哈利亚离开的背影，周仰轻叹。说真的，她对哈利亚的印象很一般，也无法理解她的一系列举动。明明是同一时代的神明，伊斯塞提克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上一次俯瞰圣域是很遥远的过去，两百多年的时光弹指而过，曾经的故人也都离去。
　　唉，疲惫感再次袭来，在纱织醒来之前，她会代替她站在女神像之下。

　　注：福波斯（Phobos）是希腊神话中象征恐慌与溃逃的神明，主掌战场上突如其来的精神崩溃与集体恐慌。荷马史诗《伊利亚特》记载他随阿瑞斯驾车冲阵，其形象被铸于阿伽门农盾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