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子夕》暖非暖

9、清瑶妈妈

　　九 清瑶妈妈
　　此刻的方子夕窝在卧室的角落，俊朗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老头子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可是苏清瑶，他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才好，以他往常的个性，她该早就被赶出这里了，可这次，却狠不下心。
　　此时的清瑶陪着悦悦逛了好几圈超市，也没见到悦悦口中那位玉树临风的学长。据说是换班休息了，搞得莫悦悦心情很不美丽，非要拉着苏清瑶去市中心，又大吃了一顿。一天逛吃逛吃下来，清瑶算是明白，为什么悦悦这么丰满了……
　　清瑶回到房子时，已是夜晚，屋里特别安静，方子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事，看样子并不想出来和她打招呼。
　　她回到卧室，害怕打扰方子夕，她给女精英发了信息，拒绝了那天的一系列威胁和筹码。
　　发完短信，清瑶很想给妈妈打电话，主动坦白自己和男人合租的事情。可不知怎的，接连打了几个都没拨通。可能是信号不好吧，清瑶没有多想，明天再说吧，她想早早结束这疲惫慌乱的一天。
　　大卧室的灯依旧亮到了半夜三四点钟。
　　第二天的清晨，天蒙蒙亮，清瑶和方子夕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方子夕从房间里出来赶去开门，发现来人他不认识，那人像带着很大的火气，直冲冲的走进屋里。
　　清瑶睁着朦胧的睡眼走出卧室门，看清来人之后瞬间清醒！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句：“妈？！”
　　脑子瞬间短路，清瑶清秀的小脸写满了惊讶，不可思议和恐慌涌上心间，她赶忙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清瑶妈妈赵英芝，定定站在客厅中央，个子不高却散发着强大的怒气，朴素的衣服因旅途奔波有些凌乱，她双手攥的很紧，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本是秀丽娟美的脸因为愤怒有些狰狞，半晌，她看着清瑶吼到：“苏清瑶，你现在翅膀硬了啊！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我闺女就要和人跑了！”
　　清瑶妈妈转头，指着还在震惊中的方子夕说：“和一个男人同居！苏清瑶！你个没羞没臊的东西！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啊？！”
　　清瑶想到昨晚给女精英的短信，还有给妈妈的电话一直不通，想是女精英那边没有等到她的短信就提前联系了妈妈，妈妈肯定是听了消息连夜坐火车赶来，所以没打通电话。
　　清瑶想到这里一脸焦急，她赶忙说:“妈！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闭嘴！”清瑶妈妈看着穿着睡衣的俩人，娇小的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走到方子夕面前，对着他喊：“你说！你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药！你把我女儿拐到这来和你同居安的什么心？”说罢，她一巴掌就要朝方子夕的脸打下去。
　　方子夕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就感觉到一阵掌风扑面而来，可是，突然停下来了。
　　他定睛看到此时挡在他面前的苏清瑶，白皙的皮肤因紧张生出了一层汗，纤细的手牢牢抓住了清瑶妈妈预备落下的手掌，眼里满是慌乱。她，是在紧张他么？
　　“妈，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瑶妈妈看到清瑶的反抗，越发愤怒，另一只手迅速抬起，却没有朝着方子夕的方向打去。
　　“啪！”清瑶脸上瞬间多了个红手印，左边脸颊时火辣辣的肿起来。
　　方子夕昨晚工作到凌晨才休息，一直到刚刚，他的意识都有点迷糊，直到刚刚，那一巴掌脆生生落在清瑶脸上的时候，他像是从头到脚被人浇了盆凉水，瞬间清醒了。
　　此时悦悦刚从外面买了早点回来，她哼着歌爬到六楼，就看到清瑶被人打了一巴掌的场景。她急忙跑进屋，挡在清瑶面前，冲着清瑶妈妈质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家清瑶！”
　　清瑶妈妈正在气头上，听到这番话，更加怒不可遏，她对着悦悦说：“我是谁？小姑娘，你看清楚，我是苏清瑶的妈妈！我打她自然有原因！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可悦悦并没有因为这番话离开苏清瑶，她继续问道：“清瑶，这是你妈妈？”
　　身后的清瑶，低着头，无奈的说：“是。”
　　悦悦震惊的看着清瑶妈妈，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她仔细看了看清瑶妈妈的长相，确实清瑶和这位阿姨有几分相像，这位阿姨不发怒，应该也是个蕙质兰心的美人。悦悦缓了缓语气，开口说道：“阿姨，我是悦悦的好朋友，您先别生气，我想您和清瑶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别着急。”随后悦悦转头问：“清瑶，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等苏清瑶回复，方子夕轻轻开口：“阿姨误会，我和清瑶同居。”
　　什么？悦悦睁大了双眼，心里闪过许多诧异和疑问，她想了想，随即摆出甜美的微笑，说道：“阿姨，您听我说，我和清瑶是N大的同学，我们出来租房子是因为宿舍太吵了影响休息。”
　　悦悦看了一眼定在那里的方子夕，继续说“阿姨，这个男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和清瑶什么都没发生，我和你发誓！我们租房，是因为这个房子离学院很近，而且房租也便宜，是我吵着要租清瑶才答应租的。”
　　在悦悦拉着清瑶妈妈的一再解释下，清瑶母亲才稍稍冷静下来。
　　方子夕理出了理头绪，清瑶妈妈能知道苏清瑶合租，甚至知道具体地址，定是老头子的主意，这说明…….苏清瑶没有出卖他！
　　可是，昨天老头子明明答应了不再派人跟踪，他不会出尔反尔，方子夕想，应该是那些手下还没接到不跟踪的命令，就提前知会了清瑶妈妈，可是……既然没答应，那天晚饭她心虚什么呢？
　　清瑶妈妈了解了清瑶出来的原因，冷静下来后，整个人温柔多了，只是一直打量着方子夕。清瑶见状，想介绍方子夕，他却先开了口，语气是少有的真诚。
　　“阿姨，您好，我叫方子夕，来到N市是为了工作，之所以和苏清瑶合租，是考虑到她是考研的学生，日常活动会安静安全些。您放心，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我家女儿和一个男人合租，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
　　接下来的对话，方子夕出奇的有耐心，始终彬彬有礼，明明清瑶妈妈是带着火气来的，到最后不仅同意清瑶继续租房，而且对方子夕连连夸奖，还让清瑶多向方子夕请教学习方法，这让清瑶不得不刮目相看。
　　清瑶妈妈住了一晚，因为认床，睡的很不踏实，考虑到让妈妈好休息，从不缺课的清瑶请了一下午假，将妈妈安心送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从火车站回租房的公车上，清瑶倚在窗边，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映在她脸上，想到白天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妈妈的甲亢，还好没发作，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爸爸，妈妈本应该是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享受着人上人的生活，可是如今…..
　　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方子夕不在，清瑶想着今晚要不要开灯睡，大门突然被人用钥匙打开，开门的人是方子夕，清瑶看着门口挺拔的身影，手里还拎着一个大方便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去哪了？”
　　“和往常一样，买饭。”方子夕大步走进客厅，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清瑶看着那些东西，除了些啤酒，剩下全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其中有她最爱的红薯饼，离这里一个小时车程才有的红薯饼。
　　方子夕盯着那些东西说道：“这些是为了感谢你。”说罢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瓶子，默默递给苏清瑶。
　　清瑶接过来，这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清瑶轻轻开口：“如果是为了感谢我白天替你挨巴掌的事情，不用谢，本来就是我妈妈的错…而且，我应该替她向你道歉的。”
　　方子夕窝进沙发，看着苏清瑶的眼睛说：“是谢谢你，没有出卖我。”他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都知道了？我本想找个机会和你坦白的，结果，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一直找不到机会，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可谢的啊，都是我该做的，而且……”清瑶低着头还沉浸在没有早点告诉他的愧疚中，方子夕突然起身，大手一拉把她带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