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一扇门》玲珑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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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推开了一扇门。
　　很好，强而避之，弱而击之。李晓寒对我咄咄逼人，我就甘拜下风。至于程明宇，只要不再觊觎我就好。至于林静是否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以观后效。这就是策略：让开大道，占领两厢。接下来就是隔岸观火，静观事态的发展。
　　蝴蝶效应嘛！当然，我只是一个局外人了，因为，我所有的心思已经转移了，是爱情转移！
　　清早，我去了公司。程明宇姗姗来迟。“小雅，昨天让你不高兴了吧？”
　　“别试探我。你们有没有干柴烈火？”
　　“哪里话？我也不是下三滥。”
　　“人家可是名模的身材。”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不出所料，你还是要调查人家的底细呀。”我和林静事先统一口径。说谎也是要认真的！“她一个亲戚是我家隔壁，打小就认识。”
　　“我是怕你认识身份不明的人。现在的女孩，很多都是深藏不露的吸血鬼，特别是漂亮的。”
　　“你的思想充满了潜规则。林静很单纯，要不然，凭她发挥身体的魔力，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我说起林静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些羡慕嫉妒恨。
　　“好了，知道我是关心你就好。”程明宇一本正经起来。“晚上有个应酬，和秦总商谈宾馆整体装修的事情。”
　　“现在生意竞争很激烈。几家公司的报价都差不多。”
　　“没问题，我一定配合你，一是说明我们公司的设计优点，而是一一说出我们公司的成功案例，三是人情公关。”
　　“人情公关最重要。”
　　“跟你见了很多世面，自然知道一点点。”
　　“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程明宇把合同预案翻开。是设计图，和预算数据。“我们最后的低价，在五百四十万到五百二十万之间。如果成交，我会给你十万的奖励。”
　　“全力攻关。”
　　“你真是变了，方小雅，现在是柔中有刚。”
　　“经历挫折，我突然明白，身体要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持，比如信仰，或是追求。我得追求我的人生啦。”
　　程明宇看着我，定睛了好几秒。
　　“看什么？”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真是迷人！”
　　“英雄宝刀未老，老娘风韵犹存。但是，我已经不是你的盘中餐了。”我还是要打趣儿的，尽管有些违心，不然，以后的相处也会太生硬而磨砺。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程明宇摇摇头。
　　“你也没有学会珍惜呀！”
　　我仔细研读了预案，平时对这些根本没有上心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按部就班的工作。想不被淘汰，想要进取，就要开拓。专业知识以外的东西才是附加价值。
　　中午，我在肯德基简单吃了一个汉堡，喝了一杯可乐。就急忙去了画廊。肖城在门口摆摊给路人画素描。十元一张的素描。其顾客多是十几岁以下的学生和儿童。
　　我没有过去，而是远远看着。看着他的举动，太舒坦了，很安宁的感觉，我如痴如醉。
　　一个乞讨者路过，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洪七公的不肖弟子来了，他一路走来，所有的人退避三舍，保持一丈的距离。有的小孩子问大人要了钢镚，从地面滚过去，乞讨者就追赶钱币。乞讨者接近画廊，肖城停下手里的活，起身给乞讨者一张十元的纸币。乞讨者双手捧着，呲牙傻笑。
　　等人群散尽，肖城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走过去，趁他不备，我跳他面前。“本姑娘，是不是从天而降啊？”
　　肖城依旧是没有吃惊的模样。“你的出场都很突兀。”
　　“什么意思嘛，这样不待见我？”
　　“走吧，上二楼。”
　　哎呀，亏了我的表演。好，本姑娘有自知之明，就算我是在蚍蜉撼树，也不信你会一动不动。
　　我跟着肖城走。“刚才，你好范儿啊，对一个乞丐，居然做到侠骨柔情。小女子钦佩。”
　　“举手之劳的事情。不足挂齿。”
　　“你不一样啊！连你都困难重重，还这么大方施舍。是怜悯吗？”我决定先挖苦一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都没有你这样大方的施舍。”
　　“我不知道他要钱有没有用，可是他会习惯性走过我门口。”肖城上了楼梯，脚步很轻。“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幸的事情。只是我遇到了，就得尽点绵薄之力。”
　　“哦。普度众生。还有怜悯苍生。”
　　“历史上层出不穷的伪君子，伪善人，狂想家，独裁者在没有撕开温情脉脉的面纱之前，也是在怜悯苍生。需要奇怪吗？”
　　“庸俗的人比比皆是，而你，是众人皆醉我独醒。”我想到我做的事情，真是有些不堪。为什么要把林静带到程明宇面前呢？她一定会羊入虎口的。看来，是我那灵光一现的本性里的善良又出来了。我不得不宽慰自己，或许不是罪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兴许，人家也是喜欢这样的自由恋爱呢。
　　“世人大多都是过着绝望而默默不语的生活，我也不例外。”肖城摆弄起画框。“你坐好。”
　　肖城在填色，偶尔盯着我看。
　　我轻声轻气喊：“肖城。”
　　肖城答应，“嗯？”
　　“肖城 。”
　　肖城还是在画板上挥毫泼原料。“什么事？”
　　“肖城。”
　　肖城没有答应了，终于的淡漠的表情。我笑。“这是一个小小的心理测试。是想确定叫你几遍，你会烦。”
　　“无聊吗？”
　　“我很乐意这么干。”
　　肖城聚精会神作画。我瞄了那一堆画，有些生气，不，是嫉妒。我喊：“城——”有意拖很长的尾音，这样才能表达我的心音。肖城会听出弦外之音吗？
　　“我的名字叫肖城，不能偷工减料的乱叫”
　　“你的追求是什么？”
　　“我有我的信仰。”
　　“不是功成名就吗？”我说出我的疑惑。
　　“那只是前期的一部分。”
　　“哇撒，太深奥了。也很高尚。达而兼济天下，君子之道。”这时，我才发现，我的骨子里还是有古朴的传统之风。花里胡哨的男人只能当人生的调味品，小菜一碟而已。
　　感谢生活，感谢祖国，感谢肖城的父母。让我有缘遇到肖城，谁说缘分不是上天冥冥早已安排好的事情呢？要是程明宇不是渣男，我也没机会遇到呀！
　　肖城似乎是不屑回答了。
　　“大画家，你天天看女人，女人对你还有吸引力吗？”我又解释了一点点。“是说，看毫无遮掩的胴体。”
　　“别这么俗，好吗？”
　　“身体是艺术。”我哈哈大笑了。“改天，让你也看看我的，是不是艺术。”我有些脸红，一个矜持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口无遮拦呢？我照顾台阶，自圆其说。“你要是出名了，我也就价值连城了。”
　　“两码事。”
　　我打量这肖城的外观。那一身的衣服没有一件名牌，好像只有领带算是高档，应该也是冒牌购物网上的A货吧，我猜。我的心狂乱不已，想哀叹一声：活脱脱一个渣男，浑身散发着土得掉渣的气质。为什么会让我迷恋呢？
　　我要出击了，以壮士断腕的气魄。“哈哈，为了支持你，我义无反顾！”
　　“为什么呢？”肖城瞧了我一眼。
　　“是你，让我看到了阳光。很温暖的阳光。”我笑弯了眼睛，应该是有一缕彩色的云似的光亮涌动在那瞳仁里。
　　肖城无动于衷的表情。
　　好难的事情哦！据说，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一时把自己的思想传递给别人。二是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无所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孤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就算我不是什么大美人，也是在水一方的窈窕淑女。可以等，可以等，就等它个天荒地老。
　　肖城结束了工作。我邀请他。“耽误你吃午饭了吧？我请你去吃饭。”
　　“不用。”
　　“我过意不去呀。”
　　“那等画完了以后。”
　　楼梯间，有厨房和卫生间，面积和很小。我进了厨房，锅碗瓢盆摆放有序。到底，生活不是诗意，离不开柴米油盐。“要不，改天你请我吃饭吧。尝尝你的手艺？”
　　“好吧。”
　　“看你，回答的口是心非。邀请女孩子，是要有诚意。”
　　出了画廊。豁然有重生之感。我要展望未来，看向高远。天空，火烧云一大片，有一道一道的光柱从云峦之侧如刀剑一样刺向大地，锋利的，闪亮的，劈开了苍穹和大地。
　　傍晚，程明宇带业务经理和我去宴请秦总。在一家很高档的酒楼，环境幽雅。秦总，名秦忠民，四十几岁。看名字就知道是上世纪中后期父母们爱启用的名字，都是有美好的寓意，若不是保家卫国，就是忠孝节义方面的。他有魁梧的身体和肥头大耳。
　　秦总坐上席，程明宇紧挨。我坐程明宇旁边。还有几个人是秦总的陪同。
　　酒席上觥筹交错，每个人为了祝酒兴插浑打科起来，也是，正事从来不是在酒席上交谈的。男人们总是逮着机会就说些荤笑话。小儿科了，我再也不会介意这些男人吹出的段子。男人与女人间不就那一种行为存在着一点儿引力嘛。偶尔，在敬酒的时候，我也会说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工作中，人脉很重要！
　　“秦总，我再敬你一个酒。感谢你对我们公司实力的赞誉，对装修方案的满意。希望您能够早日把合同定下来。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让双方都有更好的收获。双赢。还有友谊万岁。”
　　“说的好。方小雅，你真是伶牙俐齿，要是我再拒绝你的诚意，都有暴殄天物的感觉了。”
　　“那就是一锤定音了？”我站起来，当趁热打铁，步步紧逼。“感谢你英明的决定。”
　　秦总伸出胖乎乎的、白花花的手拍拍额头。“真是在将军啊！你是下棋的好手。”
　　“对棋没有研究。”
　　秦总哈哈大笑。“那就是对人有研究了。”
　　“就是研究了一些人的感情。这生意场，还讲究生意不成情意在。”我端着白酒杯，下桌，走到秦总身边。“你高抬贵手，我举杯齐眉，咱们干了。”
　　“要喝交杯酒，才有诚意。”有两个人异口同声，起哄着说。“大家欢迎！”
　　大家都热烈鼓掌，我有骑虎难下的感觉。当然，不可以回避。我还是笑的灿烂，像夜空的烟花。如果你非要等到幸福了才会笑，那生活可就难了。很有人生哲理的话吧。“这个方式很特别！有点难为情，我当遵命。”
　　秦总也站起来了。“助兴就好。”
　　“我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干。”
　　我和秦总喝起交杯酒。我仰头，喝着苦涩的酒，难以下咽。有一秒，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程明宇，他平静而若无其事。在我的心底，他只是一幅画了，不是珍藏，而是束之高阁。不去多想了，就当是生命中一个平凡的流程而已，忘掉悲喜。潦草地相聚，又潦草地告别。终究是要曲终人散的一场宴会。
　　“感谢秦总，深情厚谊。”
　　程明宇鼓起掌。“祝我们合作成功！”
　　秦总意兴阑珊。“好，就这么定了。明天签合同。”
　　吃完了饭。程明宇安排了节目。我们上三楼的KTV唱歌。今天是例外，以前无论怎么应酬，我都是不愿意和程明宇进这样的场所。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我还要与秦总有好的交往。要帮着肖城推销画喔，艺术品，有时候也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哈哈，我想，有义务这样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