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一扇门》玲珑红叶

6、推开一扇门 6 推

　　6 推开一扇门

　　我要了林静电话号码。
　　现在，我看到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局，程明宇、李晓寒、林静、肖城，他们造成了一张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看到了纠结。上兵伐谋，谋人谋己谋天下。也好，上帝给我关上了门，我就去推开。突出重围。
　　“改天我约你。”
　　“好。我也喜欢认识你。”
　　“那套衣服，你买了吗？”
　　“买了，但是没有给他吓一跳。”
　　也是，无三观，无下限，无节操。三无女子，怎么配享用饕餮大餐呢？跟她站一起，我的节操都要碎了。我想，肖城为什么会迷恋她这样的女子呢？
　　“你不爱他，为什么要留住他身边呢？”
　　林静惊讶地说：“小雅姐，你为什么老是说他呀？”
　　我嫉妒林静，就像是李晓寒嫉妒我。我又幻想到了肖城，感觉很好。那死去的心，如春草一样在复苏。他可真是奇特的人，会让我的心有要跳出来的感觉。
　　爱情，是个什么东西，让人神魂颠倒。
　　“怕你委屈，怕你是在雾里看花。”
　　“爱是一回事，生活又是一回事，谁知道呢？”
　　我理解了林静的心思，确信，林静去当一个棋子真是不错。哈哈，披着羊皮的狼，有时候，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觉。
　　就在要告辞的时候，我的电话响起，是程明宇。“喂，大Boss，有什么指示？”
　　“你在哪？”
　　“逛街在。”
　　“亲爱的方小雅，你这么有雅兴？”
　　“这个称呼已经过去式了，请你别叫。”哼哼，又是老调重弹。我知道难逃程明宇的那一关欲念。他随时随地都想试探我。
　　“很多失恋的女人，至少要经过一些时间寻死觅活。可是你没有，是不是都没有爱过我呢？”
　　“你是说我没心没肺吗？大悲不悲，再说，你那位恨不得要把我挫骨扬灰，我不敢分心。我一个弱女子，只好把悲伤留在心底。”
　　“过来吃晚饭吧，我请你。还有一个礼物送你，项链。”程明宇又补充一句。“没有别的意思，是鼓励你认真工作。”
　　天助我也，而林静刚好在。我相信林静会让程明宇走火入魔的，毕竟，这是看脸的时代，谁在乎内涵呀。况且，程明宇也就是那么一点点浅薄的欲望。“好，一会儿来。”
　　我挂了电话。“林静，好妹妹，跟我一起去吃饭吧！”
　　“不好吧。”
　　“是一个大老板。我呢不喜欢他，还是天天死缠烂打，现在又要送我项链。好烦，你就给我作伴。”
　　“我不敢。”林静犹豫起来。
　　我耐心地等着林静的回复。真是奇怪，她是一个女子走过风月场所的女子，可她不知道似的。
　　“去认识一下。要是你喜欢项链，就送你好了。相信没有人骗你，再说你有什么好骗的。”
　　“也是，我也没有什么好骗的。”林静笑了起来，已经不怎么疑惑和警惕。
　　我想，当她意识到没有什么危险存在的时候，警惕就是多余的东西了。况且还有一笔不错的收入在等着收入囊中呢。“走吧。以后你就叫我姐姐。”我又打量了林静，“这套衣服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
　　“都是以前的。”
　　风吹动林静的秀发，她抬手捋捋。一条白色的手链在手腕上滑动。这小东西，一眼就能分辨出是那廉价的地摊货，佩戴这种小饰品的女孩，不是因为囊中羞涩就是缺乏鉴赏力。我说：“你不涂点口红吗？”
　　“不用。这样会不方便。”
　　“哦，知道了。”我会心地笑了，这个倒是很好理解的。“是怕给别人带来不方便吧。”
　　“是习惯了。因为他们都要回家，万一沾点口红或是香水什么的——”林静眨着眼睛说，“所以很少打口红。”
　　“那些小鸟们消遣完了就得乖乖地回到它们的巢穴。多好笑的一件事情。不过，今天你就忘记以前的身份。”我想了想，绝对不可以让林静暴露过去的身份，这是至关重要的事情。我提醒了林静，林静心领神会，当然谁愿意承认晦暗的身份呢。“女人嘛，有时要假装正经，有时要假装不正经。虚虚实实才迷人。”
　　走出了巷子，视线豁然开朗。大街上灯光璀璨。
　　街边摆出了很多摊位，卖衣服的，卖饰品的，卖小玩具的，琳琅满目。林静去挑选一些小饰品，耳环戒指什么的，好像这些东西给她可以带来无穷的快乐和满足。“走吧，这些东西毫无用处，不值一分钱。戴着也会辜负了你的漂亮脸蛋。这个时代，也是兵荒马乱的，女人要是不努力，就只能是有穿不完的地摊货和逛不完的菜市场。”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和林静倾心交谈，关于各自的情况。林静二十一岁，家在偏远的农村。有一个弟弟，叫林风。
　　走到西餐厅门口，我着重说：“你要是看上他，你就好好争取。肯定比当模特有前途，是金钱的钱。我也不会吃醋，还会帮你，如你所愿。”
　　林静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挽着林静就大踏步走进了西餐厅。坐定，我介绍了他们认识。然后对林静说：“今天，你就代我多陪陪程哥。我身体不舒服，喝不了酒。还有，你不是说一直想见见程哥吗？”
　　“我会的，小雅姐。”
　　程明宇顿时眼放光彩。有一句话，防火防盗防闺蜜，希望他能够领会我的良苦用心。我打着圆场，调和气氛。我们快乐地喝酒。程明宇殷勤，林静心花怒放。也是，女人天生的能耐或许就是在男人面前会有一套演技。
　　程明宇拿出项链给我。我掂量着。心里还是很酸，曾经的郎情妾意到底还是铭心刻骨的。我给了林静。“妹妹，一点儿心意。你可以答谢程哥哥。”
　　“谢谢你好意，程哥。”林静欣喜。那暗送秋波的方式真是运用自如，倒是一点点也不生疏。我感到心里酸酸的，就像是醋意灌满了脑袋。只好低着头，眼不见心不烦，摇晃着手里装满酒的杯子，观看灯光通过酒水的色彩。
　　“小雅，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程明宇举起酒杯。
　　“五指山都压着我。”我应付着，这个时候，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所以要小心应付，不露声色，不露破绽。“还好有好闺蜜陪我。”
　　“来，感谢你，林静。”程明宇深谙社会的一套游戏规则。
　　“这杯酒我都不想喝，谁让你不好好对我姐姐了。”林静做出一种嗔怪的语气说着。
　　“好。我自己罚一杯。”
　　林静喝了酒，面若桃花。我看到了她的快乐，看到了她眼睛里清晰的尚未消失的纯真，真是难以理解了，那纯真是风尘不曾侵蚀的东西——欲望的烈火还没有被点燃之前，纯真就通过那弯弯的眼眸释放出来。一刻之前，她还出现在烟花巷；一刻之后，她就登上了大雅之堂。
　　程明宇深谙社会的一套游戏规则。应该可以心领神会。他春光满面。“我们不醉不归，再干一杯。”
　　我去了洗手间。在镜子前，她看到自己一张疲惫的脸，虽然青春正盛，却似乎被岁月给腐蚀的残缺不全了，犹如一具风化的沙雕，随时就会散架。拧开水龙头，激烈的水冲过手心，有震颤的力量在传递。这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抓不住。
　　程明宇已经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羁绊该结束了。他的欺骗，仅仅是拿一些物质和金钱做补偿。可恨。不过，说来也奇怪，从前有过的惶惑和不安全感都是因为有了这些物质基础反而踏实了许多，仿佛是给生活安放了很多保险。钱这个字眼，有时候就是人生里的一个紧箍咒，应该说是可以解开紧箍咒的咒语，有点儿神奇，也有些可恶。可是谁也逃避不了这个东西啦。
　　我回到座位时，他们酒兴正酣，喝的很愉快。“林静，程哥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程哥很好啊！”林静笑着。
　　就是，女人的可爱在于该表现快乐的时候就自然的表现出来；在该表现羞涩的时候就自然的表现出来；当然在该表现无知的时候也是自然的表现。
　　效果很好。一场布局，已经有了很好的替代品，这就够了。我突然明白，人在有的时候，除了一声叹息，似乎再也没有别的方式可以宣泄。
　　我要退出了。这个时候，林静在半醉半醒之间，程明宇在半醉半醒之间，男女的事情剩下的就是那么一点点事情了。哎，这可恶的预谋。我又有些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可是世俗的事情，能够有什么可以说清楚呢。
　　我望着程明宇。“可别想着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事情哦。”
　　“我不能很好地把握我的信仰，但是我能很好地把握我的意志。”程明宇笑着，纵是有着酒后的一点点失态，可仍有着风雅。
　　我突然涌起了一丝隐痛，是爱，是恨，是无奈，也无法分辨。曾经走向他的身边，也是有着美好的儿女情长。人生若只如初遇，那该多美好。
　　没有如果了，没有后悔和退路了。我喝干了酒。“我先走，头有些疼痛。再见，小妹。”
　　“头痛了？”程明宇关切地说。“我们一起走，去看医生。”
　　“不用。我只要休息一会儿。”
　　“姐姐，你等会儿还来吗，我呀，都快喝醉了。”林静有些醉意了，说起话来也如气吹兰。
　　“你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可爱，是要你代我陪程哥，不是要你自己喝醉的。”我搂着林静的脖子，“你呀，总是把天真写在脸上。吃完饭了就让程哥送你回去，知道吗？不要一个人到街上走，不安全的。”
　　“好，姐姐，都听你的。”
　　程明宇便不在推辞了。有佳人相伴，他也会觉得酒是千杯少。我走出了餐厅，说不上是高兴，也说不上是悲伤——好像是麻木不仁，迟钝的身体仅仅是还有呼吸而已。

作者有话说

　　你朋友们推广，收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