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钢铁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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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缓缓降落在史蒂夫旁边，把正在聚集能量、随时都可以发射炮弹的掌心对准了摊在地上的汤姆。
汤姆自觉现在的他毫无威胁力，于是乖乖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演员这个职业让汤姆没那么多的顾及，但是他还是有些心疼身上做工良好的袍子。
“这才乖。”
托尼看到汤姆暂时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也不矫情地收起了武器，用藏在铠甲下面的嘴挑衅地说：“小鹿斑比。”堂堂的钢铁侠总是有损人的爱好，幸好无论是原版的洛基还是现在的汤姆都没有对此生气的意思。
听到这话，汤姆一下子乐了。瞧瞧，了不起的钢铁侠对他情有独钟呢！
在他接到的（或者说复仇者联盟原本的）剧本里，洛基是和史蒂夫好好地打了一架才在托尼来之后投降，所以托尼理所当然看到了洛基头盔上的两只（鹿）角。但是现在，小鹿斑比的来历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汤姆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方法——闭嘴。
哪怕汤姆竭尽全力表现得再像个乖宝宝，在怀有偏见的别人眼中看来，都是一个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而害怕被人指责想极力掩饰的坏小子。被两位超级英雄强迫性质地押上了飞机，今早才亲身体验过恐怕的飞机失事全过程的汤姆实在有口难言。
乖乖地顺从美国队长的每一步指示，汤姆只是不想再挨上怪物的一拳，那会要了命的。如坐针毡，尤其是两位超级英雄什么都不做只是瞪着你的时候。
汤姆犹豫着，还是没决定到底开不开口澄清一切只是误会。澄清个鬼啊，这种事情说出去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好吗？
终于暴露在充足的光线下，那张精致英俊的面孔上所有五官都搅合在了一起，汤姆内心不断翻腾的焦炉和不安在他的那双紧皱的，眉头上足可窥见一斑。他几次张口，最终还是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悻悻咽回去。看起来蠢极了。
“你要说什么？快点直说吧，我们洗耳恭听。”他开口问了。托尼只是瞥了眼汤姆踌躇不已的模样，淡淡地询问。透过固若金汤并且死贵死贵的装甲防卫，斯塔克无奈地在汤姆满含期待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对方深邃的绿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铠甲眼睛的部位，给他一种面前这家伙真能看到他表情的错觉。
超级英雄洞察人心的方面也颇有造诣，更别提某人表现得不能再夸张，让愚蠢至极的三岁小孩都能一眼识破。不过，这也许是另一种高明的伪装也说不得。托尼为了保险起见，仍旧乖乖地缩在他坚不可摧的铠甲里。
汤姆差点感激涕零。他正愁没有人愿意率先挑起话题呢，如果由洛基的壳子先开口，引来的只怕不可能会是他想要的结果。这些多疑任性的超级英雄会把他的提问在脑子里滚上七八圈，誓要把所有隐藏的深意都揣测出来，在这之前他们都绝对不会回答。
嗯，回答之前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措辞，该选择哪个切入点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这会影响之后谈话的基调。他不能马虎对待，没错，一点都不能。
比如说这样——伙计们，恭喜你们搞错啦。我不是那个乱七八糟的洛基，我不是来自阿斯加德的神，更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想法只在汤姆脑海中的黑板上停留了一秒，哪怕它再怎么直截了当，都被老师用板擦无情地擦去了。如果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那么他和英雄们就可以享受一个离奇古怪的童话故事了。
别看托尼尽管在明面上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混蛋模样，但是他肯定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让邪神说得越多越好，说不定托尼现在就盘算着趁机套出宇宙魔方的下落。托尼在引导他开口，吐露出所有秘密。
汤姆对不靠谱的钢铁侠不怎么有把握，让任何人来评判都会说这无疑是正确的。于是，汤姆利用演员丰富的经验，摆出一个纠结万分的便秘表情看向史蒂夫：“请问就在今天早上大约七点附近，从英国伦敦飞往纽约的客机有没有哪一班被恐怖分子袭击了？”
如果他确实在今早遭遇空难，那么他打电话时他的母亲不可能那么平静，毕竟死人复活这样的事情并不常有（不常有，他是认真的）。所以肯定是哪里出了天大的差错，他却没能够及时发现，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冷静下来总算是想到询问一下，好把事情彻底理干净、搞清楚。
美国队长皱眉。
“好吧好吧，我帮你查查。贾维斯？”
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半点技术含量，虽然无法理解汤姆提出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托尼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帮忙。也正是这份毫无意义，托尼选择卖邪神一个人情。堂堂邪神洛基欠他一个人情，嘿伙计，这多酷啊。
“确实有符合你描述的这么一架飞机，后来直接在海上爆炸了。难道在飞机上做了手脚的人就是你？”托尼怀疑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汤姆的脸，暗自揣摩着对方的用意。这是一个谎言，但是，如果凭借它能够得到更多，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史蒂夫眉头皱得更深。
“不……谢谢。”汤姆深吸一口气，沉默着半晌不语。
确实有这么一架飞机吗？照这么说，两个世界合并了？这可不会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没有哪位超级英雄会想在电影院看到他自己的电影的。也许他们还能遇到和他们相比起来只缺了超能力的演员们？哦天哪，这会是最棒的嘉年华。
无论如何，既然汤姆希德勒斯顿存在，一切都好办多了。
在驾驶舱中，娜塔莎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
“他说什么了吗？”
“他们在交流对今天天气的看法，顺便关心一下广大人民群众。”耳机里传来顶头上司的询问，驾驶座上的娜塔莎并不怎么在意他们，无趣的男士之间没营养的对话并没有特殊意义，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将全部的对话内容传送了过去。
幸好驾驶舱是单独隔离的，否则三位男士都要伤心透了。
“托尼，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曾在战场上真正搏命厮杀的美国队长对于危险的感知向来准确无比，他把视线从汤姆身上转向身边的托尼，压低声音诉说他的想法，“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抵抗过，遭到了我的攻击他也没有丝毫还手……他甚至还跟我说，他不知道怎么使用他的战袍。”停顿了半秒，史蒂夫仍旧说出了最后那句匪夷所思的话。
“摇滚明星乖乖投降有什么不好的吗？至于战袍……可能是头顶的天线没能接收到无线信号？”托尼在面罩下不屑地撇撇嘴。
“斯塔克！”
“实际上斯塔克先生，我认为摇滚明星这个词更适合你。”汤姆对两位超级英雄毫无保密措施的悄悄话显然有些无语，忍不住挑起了一边的唇角，他果断插嘴，“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用那东西你们信吗？”
“那就要看你的了。”史蒂夫湛蓝色的眼眸转向汤姆，眼里的怒火虽然被竭力压制但也在熊熊燃烧，“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洛基杀了八十个人。”
美国队长眼里干净的蓝色让汤姆想到飞机坠毁时窗外天空的颜色，他有些恍惚，这让他不自觉错开了眼神，即使这看起来像是在心虚。虽然对那八十个人感到十分抱歉，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汤姆会把洛基的错误揽到自己的头上。
“有什么区别吗，不就是你杀的人？”史蒂夫冷冷地质问。
——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不对劲了！
遭受的所有不公都立刻涌上了汤姆的心头，他不知道他身为一名演员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全世界都站在他的对立面。这一整天，又是面临死亡又是成为洛基，这一切都快把他搞疯了！
“为什么没有区别？我从来都不是洛基，洛基所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遭受你们的指责？凭什么让我代替洛基承受这一切？”
“你——”史蒂夫看到汤姆激动地青筋暴起，继而听到明摆着造成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邪神那莫名其妙的愤懑的指责，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
托尼透过铠甲看着汤姆不似作假的神色，没有多做言语。
“轰隆——！”
原本寂静的夜空瞬间划过数道闪电。
“这怎么打起雷了？”神盾局的高科技使得他们的战机并不用惧怕这小小的闪电，但是娜塔莎却觉得天气的骤变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汤姆从靠椅上猛地起身，被束缚的身体却不能做出过大的举动，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他正在努力，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
“……干嘛？打个雷你也怕？”
美国队长的句子虽然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方位听起来、看起来都像是在讽刺自己，不过汤姆知道这其实并不是反问句，是个实实在在的疑问句。
“我是不喜欢紧随闪电而来的家伙。”汤姆觉得这句台词用在这里合适极了，“请你们尽量不要让外面的家伙把我拖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钢铁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