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美国队长 从天而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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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位老者直起身板。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布满了皱纹，但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起身，浑浊的双眼注视着汤姆。汤姆记得这位老人，他敬佩对方面对洛基也毫不退缩的态度。
汤姆再次弯下腰，绿眼睛凝视着老人的身影，他再次开口说道：“非常抱歉，我希望得到您的原谅。”
这位老人在众人沉默着接受洛基的羞辱的时候，他站了出来，他拒绝向洛基这样的人屈膝。汤姆觉得，这个世界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真正有骨气的能够站起来的人。
老人没有说话，可是那双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他向汤姆深深望去，然后挺直腰杆转身离开。
汤姆目送老人的身影远去。
有了出头鸟，人群便在确定性命无虑的情况下也慢慢地有序疏散，结束噩梦般的一夜。然而，情况直转急下。
“咚——！”突如其来的强烈撞击，将发呆的汤姆扫到了地上。
从天而降的美国队长，从天而降的可怕一击。
而这毫不留情的一击，结结实实落在他身上。老实说，汤姆差点吐出来，胃酸一滴不落都要喷在星条旗上。
汤姆现在虽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占据着洛基的身体，但是此中灵魂本质却仍旧是再普通不过的常人，这一下来自超级英雄的倾尽全力的攻击，简直让他差点痛得昏迷过去，——他倒是恨不得就此昏迷过去。
但是，即便洛基仅是伪神，他的身体并没有汤姆心中所期待的那样脆弱不堪，人类起源之初的本能，这最有效的逃避痛苦的方法却被苦苦压制。
以至于他在阴暗得不能描述的内心，用穷此一生学到的所有脏字，咒骂了堂堂美国队长一百遍啊一百遍。
疼。很疼。非常疼。疼得难以忍受。
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搅在了一起，然后被谁丢进了榨汁机里，用锋利的刀刃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虽然它们没有骨头）的伤口，最后碎成一滩血淋淋的肉末。汤姆蜷缩着身子摊在地上，脸庞贴着满是尘土的地面，无力地喘着粗气。
汤姆妄想控制急速的呼吸，因为不用想都知道那画面太难看，只会让他想起苟延残喘的蟾蜍。但到底他还是吸进去了不少灰尘。
不过美国队长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
“束手就擒吧，洛基！”
他明明已经这样做了，为什么还不停手！
作为一名在上个世纪战争中不幸被遗留下来的肌肉壮男，他的拳头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它即将在下一秒，砸中汤姆身上某个不能再承受半点痛苦的部位，老实说，无论是哪个部位都没法再受这么气势汹汹的一拳了。
“等、等一下！”汤姆抛开了所有顾虑，赶紧抢在美国队长史蒂夫再次把拳头落在他身上之前开口，“我投降！我投降！不要再打了！”
邪神的尊严？见鬼去吧。在强烈的痛楚之下，那点破东西算得了什么。况且向美国队长投降，总还不至于被认为没用吧。
对待敌人如冬天般寒冷的美国队长却不为所动，足以撕裂空气的劲风飞速朝着汤姆英俊的面孔袭来，最终堪堪擦过。汤姆甚至察觉到了右侧脸颊细密的疼痛，像是被风刺破了皮肤，火辣辣的灼痛。
脸上因长久不见阳光而苍白的皮肤此刻泛着鲜血的红色，皮肤的每一丝细小的肌理都满溢着渗出的鲜血，像是大地上生灵干涸的血淌遍死去的枯地。
汤姆气急，在这关乎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他猛一用力，直接把手里原本攒得紧紧的权杖摔到远处，提起一口气就大喊道：“我说，住手！！！”
与宇宙魔方力量同源的权杖可怜地被主人遗弃，好巧不巧，它的尖端正好戳在地上，金色的权杖耀眼的光芒黯淡了片刻，随机又轻微震动着反弹起来，最终摔在了喷泉里。幽蓝色的荧光在水波下影影绰绰。
汤姆伸出手护在身前，做出丢弃武器这等行为并非活腻了主动讨打，而是表示自己是真的不能再真的无害，起码现在是这样没错。
拳头的速度降低了五十个百分点。
“你看，”汤姆眨眨眼，试图博取面前的超级英雄哪怕一星半点的同情与信任，重要的是前者，“我没有武器，我并不想与你作战，史蒂夫先生。”
看到史蒂夫将信将疑的收回了拳头，依旧凌厉非常的怀疑的眼神把他从头扫到脚，汤姆在毛骨悚然下终于松了口气。
“感谢你，队长先生。”汤姆并不奢求立刻把他并不是洛基的事情解释清楚，于是他干脆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地举起了双手，“现在，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了，只要不是再揍我一顿。”
史蒂夫对汤姆出乎常理的举动不置一词，隐藏在面罩底下的脸令人看不清表情。
“我说真的，都结束了。”汤姆无奈收回手，仍就徒劳地妄图让超级英雄放下无时无刻不在戒备的神经。
受伤的右颊血红一片，甚至还在不停渗血，在汤姆的脸上留下一道宛若泪痕的血迹。狼狈的他席地而坐，这多少能帮助他减轻一些疼痛，天神的战袍惹上了灰尘，不复昔日光鲜却添几分肃杀之气。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他仍旧是这方天地的主角。
而在难堪的邪神面前，光亮仍在的美国队长呼吸都没有紊乱哪怕一息，红白蓝三色依旧崭新发光。手中紧握的特殊金属制成的盾牌是防御，更是威胁。
“现在，把你的小把戏收回去！”史蒂夫谨慎地防备着洛基，似乎不相信对方会就这么简单地放弃，“别想耍什么小花招。”
美国队长星条旗披身，紧身衣将他完美比例的身材彻底展现了出来。他把他的英俊面孔完全藏在了面罩后面，只有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露在外面。他的眼睛有一种让人平静下来的神奇功效。
汤姆听到史蒂夫的话一愣，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把身上这衣服收回去？
在拍电影的时候这并不用他操心，因为一切交给后期的特效就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现在让他真的这么干？别开玩笑了。汤姆偷瞄了眼美国队长浑身鼓起的肌肉，使劲把冲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汤姆努力地放松自己，闭着眼想象着电影中战袍渐渐消失的样子……汤姆睁开眼，抬头就看到了史蒂夫难看的脸色。
好吧，看起来没能成功。这一次汤姆换成了在心里默念战袍消失，一次一次地重复。但令人遗憾的是，史蒂夫这次的脸色就像青菜一样了。
“你在愚弄我吗？”他这么问。
“总之非常对不起！”汤姆无奈地看着史蒂夫说，“请问你知道怎么解除这件战袍吗？如你所见，我好像……不记得怎么做了。”
“我并没有多余的耐心给你这个杀人狂魔。”史蒂夫盯着面前的邪神一动不动，看起来就是完全不相信汤姆的说辞。
“呃，好吧……总之我再努力一下……”汤姆轻声叹息，“铠甲解除？魔力退散？除你武器？”
也不知道是哪个咒语（汤姆私心倾向于最后一个）起了效果，身上的战袍如愿以偿地渐渐退去，只余下简洁却异类的衣袍，汤姆顿时放松了不少。该死的洛基真是带给了他数不清的麻烦。
“行了吗？”汤姆看望史蒂夫，只盼望对方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美国队长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对汤姆的戒备也稍稍减淡了一些，他放松了紧绷的肌肉，撤去了足以击碎大地的力量。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汤姆如释重负，眉眼间是抹不去的疲惫，“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史蒂夫微微皱眉，显然是不觉得他俩之间会有什么共同语言。实际上他们处境特别相似，不是吗？汤姆苦哈哈地想着。
“我——”
美国队长接下来的话语却被非主流的重金属打断。当史蒂夫听到天空传来的呱噪的重金属音乐后，眉间立马比刚才皱得还要深。
看来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是真的很不对胃口，汤姆想，也许这就叫代沟。不过，这也许是一种另类的高匹配度也说不定，钢铁侠还是队长粉丝呢。顺带一提，汤姆爱死了钢铁侠，但是比起钢铁侠他更爱的是小罗伯特唐尼。没人不爱小罗伯特唐尼。
于是在汤姆把幸灾乐祸隐藏的很好的绿眼睛，和美国队长愤怒的大海般翻腾的蓝眼睛的注视下，伴随着音乐，金色和红色完美混搭的炫酷钢铁侠从天而降。
钢铁侠一个急停之后潇洒落地，顺带也摆了一个漂亮的姿势，时刻不忘展示自己的骚包本质。即使脚下的气流早在落地前十公分左右就停止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带起了一阵扬尘，引得汤姆情不自禁几声咳嗽。
“对老人家来说干得不错嘛，队长。”铁人这么说着，同时关掉了音乐，“与邪神的一仗竟然这么轻松，真难以置信不是吗？”
而队长对此的回应，只是把视线移向美丽雄伟的斯图加特歌剧院，他这才发现这栋建筑物有多漂亮和吸引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美国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