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行者 他们值得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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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在这家理发店待了超过四个小时了，下午谋杀利器的太阳也渐渐地一点点变淡，它的光辉都化为了黑暗，它的热量都化为了寂静。
爱德华依旧在忙碌着，此时只需庆幸他只是一个机器人，而机器人不懂得疲惫。
“剪完了，那就帮我染成金色。”
托尼想把汤姆拉出爱德华的理发店。
但是在这一个瞬间，汤姆似乎对他目前迫不得已的一头黑发陷入了疯狂的不满，哪怕时间紧急，汤姆也非要染成黄毛才肯挪动他尊贵的屁股，哪怕钢铁侠对于干坐着等人这事相当不耐烦，他也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我们没有时间给你浪费了。”托尼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大大地岔开着以示不满。刚做完的发型仍旧闪闪发光，托尼的表情十分不雅，眼睛瞥着角落，两片嘴唇不耐地抿着，额间深深的皱纹肯定不只是由于他日渐攀升的岁数。
傍晚的夕阳自窗户上的玻璃倒映进这个狭小的房间，镜子之间传递着暧昧的温度。其实这家理发店相当简陋，让人难以信服斯塔克竟然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驻足，但是在手艺精湛的艺术家面前什么都不足以成为阻挠。
汤姆刚刚和洛基的长发告别，零散的碎发尸骸仍旧躺在他的身下。剪成了他一贯的短发，汤姆的心情霎时间上升了几个百分点，顺便更加坚定了要染发的决心。
“浪费了大部分时间的难道不是你吗，斯塔克先生。”汤姆微微扭头以便得到更好的角度欣赏属于自己的发型，比起洛基能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的夸张的长发，果然还是利索的短发阳光多了。妈妈的眼光还是非常精准的，那确实太过了。
“你的整容可不在我原本的计划里。”托尼瞄了一眼时间，看着汤姆脚下撒了一地的碎发，他稍稍皱起眉头，简直叫人的整颗心都跟着皱紧，“这些碎发没事吗？会不会有科学怪人想要收集外星人的DNA做可怕的研究？”
爱德华没有半点反应，始终执着于手中的工作。
汤姆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子，目光经过折射恰好对上托尼的眼：“我看只要防住了你，差不多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托尼挑挑眉，最后还是没有接这句话，毕竟带刺。
“你要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的，费舍集团的悼念会不出意外会在七点左右开始，费舍的本家在伦敦郊区，我们最快也需要几个小时抵达目的地，我想你需要再次认真地考虑一下，头发可以下次再说，任务可不等人。”
“你害怕什么？你不就是一向迟到的类型吗？”
“染发对身体健康有很大的影响，真的，别尝试了。”
“这是洛基的身体，神的身体，我为什么要小心翼翼……”汤姆说着突然感觉到不对头，他惊愕地回过头，绿眼睛里充斥着惊骇，而罪魁祸首托尼依旧悠哉地抖着腿，“你说什么，我听错了？”
“你是指哪一段？如果说染发有害身体的健康的那段，我相信你听清楚了。”托尼揣着明白装糊涂，英俊的面孔上狡黠的笑容尤其让人窝火。
“你说……伦敦？”
“对，伦敦。”托尼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最后是怒气冲冲的汤姆把幸灾乐祸的托尼拖出了爱德华的理发店，留下爱德华孤零零地守着他的破房子。
两人付钱了没有姑且不论，汤姆把车门打开再把托尼塞进去的那一刻真心是崩溃的。伦敦？上帝，他们现在在纽约！绝无可能他们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抵达，绝不可能！所以说托尼斯塔克这个混蛋明知道离悼念会开始还不足五个小时，才从他的狗窝里爬出来把自己打扮地体体面面的？
他还花了几个小时吃东西，几个小时理他该死的头发！
并不是汤姆有多重视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将要解体的费舍集团，而是，重点是，伦敦！复仇者们先行一步为他调查真相的地方！
“你也知道要来不及了，就让我来开车怎样？”被扔在后座的托尼依然不死心，他扒着驾驶座的背椅，死劲把头探过来，“即使会迟到一时半刻，但我保证我们能够在追悼会结束之前赶到。”
在别人的追悼会上最后一秒才姗姗来迟是什么鬼？
汤姆毫不理会的某人的安安稳稳坐上驾驶座，启动汽车之后他才发觉无路可走。一个小时，纽约到伦敦，他又没有塔迪斯或是幻影移形！他甚至不知道最近的机场在哪个方向。
“托尼，告诉我怎么办。”汤姆放弃了挣扎，夸张地说，他放弃了求生的意志。
托尼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他牢牢把控着目前的局面。托尼率先打开车门，一脸小人似的志得意满：“还用我说吗？当然是先把驾驶座给我让出来啊！”
汤姆解开安全带，准备听完再动作：“然后呢？”
“回去，穿上我的盔甲，然后直接飞去伦敦。”等不及的托尼亲自为汤姆打开的车门，不断用眼神示意汤姆滚出他的领土。
“我呢？”汤姆无奈让出位置，只能抱着疯狂跳动的小心脏坐上了后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谁管你，干脆交给神盾局好了。”
“……”
“好吧，败给你了。”托尼轻蔑地吐出一个泡泡，清脆的炸裂声仿佛是在嘲笑汤姆的无用，“好吧好吧，我们乘坐我的转机出发去伦敦，但是，我还是得带上我的盔甲，我们可不是去郊游的。”
伦敦，可是一个危险程度仅次于纽约的地方，更别提这次还带着任务出发，不做好最坏的打算怎么行。要是遇到突发事件，一伸手发现身边连一把可用的枪都没有，那真是欲哭无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博士一样总能用自己的脑子逢凶化吉。
“希望你动作快一些。”汤姆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就差点被拍扁在靠背上，五脏六腑都狠狠撞上了后背，有时候真的希望牛顿先生发现的三大定律不用那么灵光。在刚刚的一秒钟内，汤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你说什么？”
疾驰的汽车竟敢不知死活地打开车窗，托尼的声音仿佛被急速流动的空气无限拉长，连时间都要在这里陷入黄沙。所有的色块都化为了线条，他们就像置身在一个由彩色铅笔所勾勒出的简单的世界。
汤姆不愿冒险回答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更别说那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似乎需要一辈子来走完的路，只要你狠下决心，连同性命一起放入汽车的燃料箱，所有看似遥远的行程都一蹴而就。
汤姆就这么被装在了飞机上。他甚至还反应不过来，因为他的心脏还落在后面有数十公里那么远。汤姆惊讶于铁人极其恐怖的高效率，不过是短短的片刻他们已经深处大西洋之上了。
被夕阳染红的云朵在他的周围升空，平坦的云层像是血浸透的地毯，绵延开去是广阔的虚无。渐渐下沉的太阳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犹如在一个瞬间就能赋予人们灵魂。它吐息着，炽热的气息却被阻隔在千里之外。
起码汤姆被赋予了令人安心的静谧。
“我——”汤姆对托尼异于往常的冷静感到好奇，但是周遭平和的氛围立马柔软了他的精神，他眼中结冰的潭水在悄无声息地消融。他不想打破这片宁和的气息，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既奢侈，又含有剧毒。
这片土地，是多么醉人的美丽。他们愿意为之生，为之奋斗，并且毫无疑问的，还要为之死。
“怎么？”托尼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慵懒的语调没有被给予过多的起伏。
没有嘈杂的音乐，没有貌美如花的女人，没有心烦意乱的新闻，只有平静在此刻被允许存在。
“没什么。”汤姆微笑着回答，接着便也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用心享受这一秒四溢而出的安宁。
谁知道在伦敦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下一场以悲剧开头再以悲剧结尾的战争吗？说不定这一次再也没有结局，而他们将要永久在痛苦中挣扎。他们是光明，但是光明却需要在黑暗中才能显示其作用，才能彰显其存在本身。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身为超级英雄就一定要担负下这些沉重的担子的话，在此刻请允许他们享受没有硝烟的和平。他们值得如此，他们值得任何人如此。
他们行走在这片土地上，而这片土地从未真正安宁。即使疲惫了，即使厌倦了，有时候还是不得不继续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