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柯蒂斯 等等，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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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决定了对洛基的处置，他自愿被监禁，所以我们将要查明真相？不是我说，伙计们，这可有些不靠谱啊。”布鲁斯似乎对于史蒂夫的安排不是完全满意。
“我赞成。”索尔依旧远离汤姆的所在，但是他的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汤姆片刻，他在把汤姆的一举一动都刻进眼里，“我们总要把这事弄清楚。”作为一名兄长，他的弟弟刚被宣布失踪，索尔的表现未免太过平淡了些。
“去伦敦吧，伦敦。”托尼满不在意地挥挥手，像是在赶几只烦人的苍蝇，“队长，一切都看你的喽。”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明事实，如果你真的是受害者，我们一定会找出幕后黑手。”史蒂夫对托尼的挑衅不置可否，他天空一样的眼把汤姆锁进了一个透明的牢笼里，“如果相反，我决不允许洛基借此脱罪。”
看着这样伟大的美国队长，汤姆一点都笑不出来。
伦敦，那无疑是个好地方。但是汤姆恐怕无福消受了。
虽然复仇者联盟的某位精神领袖已经做出了不可更改的决定，但是距离他们真正出发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毕竟他们得先和英国政府打好招呼，而不是一下飞机就被装备精良的军队团团围住，同时还要搜集各种杂七杂八的情报，即使这见不得会有什么回报。但这些都劳烦不到我们的英雄们，他们只需要拳头够硬就成。
汤姆稍稍低头，脚下本应规整的影子被四面八方散射而来的灯光打得不见原形，就像是汤姆自身。被困在这样一副一模一样的皮囊中，却带给了他什么，除了接连不断降临此身的厄运，还有什么？
洛基的肤色本就苍白，但是当那双无神的绿眼睛点缀在那纸一样的白上，却愈发凸显出其中深深埋藏的绝望。洛基的眼是绿色的，夏日蓬勃燃烧的绿。汤姆被未流出的泪水浸渍过的绿眼睛，却叫人想起毫无波动的死水。
他还在等待些什么？
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世界怎样随它去吧。
“嘿嘿，我说大家，我们才刚结束一场战斗啊。”托尼拖长了调子的抱怨声打碎了汤姆脸上的阴霾，他无趣地撇撇嘴，英俊的脸上从不撤下歪着的笑，“还记得我说的吗？”
“……什么？”也只有史蒂夫会回答这个混蛋。
汤姆看着面前的每一张面孔，俊美先不提，尽管不是每个人都享受着不管不顾的笑容，但是他们的眼中从不缺乏坚毅的执着。英雄，无论面对何种困难的处境，都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弃，更确切的说，他们从不放弃。
大约这就是汤姆没法成为英雄的原因。但是有时候，偶尔想一想，成为自己的英雄什么的，也不赖。
汤姆扯动脸皮慢慢露出一个微笑，他不知道，在不甚明媚的阳光下，他的笑容就像是光和影的错觉。
“让我缓口气吧！”托尼半张脸笑得扭曲成了万圣节面具。
正如托尼所言，他们才刚结束一场战斗，在再一次绷紧可怜的神经拯救地球之前，英雄们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原本这极其重要的部分在他们的时间表中列得非常前排，汤姆的处置问题却让他们不得不往后推移一下行程。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也许该加上“终于”二字，也是时候了。你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的，那个土耳其烤肉店，就是托尼提到的那家，没错。
“出发吧。”史蒂夫从沙发上起身，制服上依旧沾染着灰尘，“享受一下任务完成后的放松吧。”
于是好不容易得到空闲的英雄们，格外不情愿地加上汤姆，他们都来到了托尼从昏迷中醒来后曾经提到过一次的土耳其烤肉店。这可是让亿万富翁濒死都念念不忘的美味，所以大家都没有质疑地选择此地再正常不过。顺便还可以为这家店面增加一些营业额，他们可是超级英雄，一定会让所有人趋之若鹜，不收钱。
一伙人浩浩荡荡地踏进这家可怜的店铺，大概是因为位于纽约的边缘地带，所以它才能奇迹般地从之前的战争浩劫中幸免于难。
当然是由当中最有钱的那位走在前面，叼着副墨镜别提多嚣张。身后跟着一票无奈的特工，明明面无表情却散发着“哦天哪，我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的奇怪气场。布鲁斯和索尔一前一后，他们互相之间没有一个眼神，还在为洛基的话题暗生闷气。而汤姆，他理所当然地落在队伍的最末。
只是当前面的所有人都已经迈入这家店面，汤姆却情不自禁地在门口停下了他的步伐。
瞧瞧这些家伙，他们是怎么做到在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中，学会苦中作乐甚至自我麻痹的？瞧瞧这些家伙，他们怎么就能够这样若无其事的坐下来，然后谈论今天的天气？他做不到啊，汤姆心里想，他的手到现在都还在发抖，他是多没出息。
他和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同路人。即使现在，他们会坐在一起，会一起吃什么烤肉，但是他们的心却不可能走在一起。
汤姆深吸如一口气，迈出了那一步。管他呢，起码这一次，他也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不是吗？何不接受这份回报？这么想着，紧皱的心脏终于能够再次跳动。
于是，他就在心脏的鼓声中走进了店内，像是跨过了两个世界的界限。
还有两个位置空着，托尼身边的两个，不知是不是巧合。于是汤姆选择在索尔和托尼之间坐下，他和另外的几位都不太熟。
汤姆四下打量这家店面，非常干净，甚至没有一个角落里积了灰。简直不像刚经历过事关地球存亡人类命运的战斗。
有些坐立难安，难免的。汤姆命令自己的眼一定要烙在桌面上，而非忍不住飘到身边的某位神明身上。天哪，索尔竟然还盯着他！
“不用客气，把地球吃了我都付得起。”
托尼内增高富帅斯塔克大手一挥，卖相不是很好的土耳其烤肉瞬间堆满了一整张桌子。就像是神奇的魔术，不同的是耗费的是金钱。
汤姆还想跟托尼谈谈他们几人吃不了这么多，但是托尼高智商斯塔克显然料到了这个问题，只用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眼神就叫汤姆明白了一切。
有雷神在，还害怕吃不完一桌子烤肉？
呵……汤姆放弃了继续追究上面的问题，默默扭头，才发现好像缺了一个人。
“等等，队长呢？”汤姆尴尬地出声询问，在这张桌子上唯有他的画风格格不入，更别提某几位对他毫不隐瞒的排斥。
仿佛是作为回答，蓝白红的熟悉身影出现在烤肉店的门口——有哪里不太对。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去办了些事。”史蒂夫的声音，没有疑问。
很久没有修理过的头发，没有过量发胶的踪迹。几乎遮住整张脸的胡须，原始人的同款。凶暴的气息，正义之气已然失踪。
——等等，这是谁？
为什么长着美国队长同一张脸却布满了杂草？为什么英俊的美国队长出去回来一趟之后，就长了满脸的胡子甚至改名叫柯蒂斯了呢？
“柯蒂斯你来晚了，快点，我们都已经开始了，才不管你呢。”托尼在汤姆震惊的目光中淡定自若，老熟人一样招呼着那个家伙入座。
“每次都是你，柯蒂斯。”娜塔莎的语气略带嫌弃。
不只是托尼，所有人除了汤姆都一脸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事情发生在理所当然的世界里，再平常不过了。
不不不，你们醒一醒，好好擦一下眼睛啊，那家伙绝对不是我们英俊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啊！为什么你们能够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为什么？
汤姆陡然失力，难堪地瘫倒在屁股底下的椅子上，苍白的脖颈拉伸为一个危险的弧度，绿眼睛毫无焦距地注视着天花板上虚无的一点。
这个世界也许他永远无法明白。
汤姆彻底给他们跪下了。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求求放过他吧。
汤姆木着一张脸终于挨到了这顿可怕的犒劳饭结束，一口都没有塞进嘴里，他的心却早已累觉不爱了。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感到不对劲，但是……明明不对劲的是他们啊。他已经放弃深究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每次都在他差点就要认同这个世界的时候给他当头一棍，犹如有人在提醒汤姆他不属于这里，他归属于另一个更平淡却也更加美好的地方。
于是在托尼偷偷把嘴里的烤肉吐出来之后的不久，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出发了。这里的他们，指的是汤姆和托尼之外的复仇者联盟，他们都要出发去往遥远的伦敦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柯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