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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   很快,随着茶水上来还有几碟小点心。这家铺子虽然看起来粗糙,但是这些小点心的做工还是相当细致的。绿豆糕、蜜饯、桂花茶饼……一溜排齐了,叫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家的点心师傅据说是当年在宫里做御膳的,后来告老还乡,却也没离开王城,在这地方做起了小生意。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沈将军尝尝。”
      沈泽端起茶盏,茶香扑面,热气氤氲在二人之间,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萧墨笑了笑。

      “不过,没想到萧大人会选这样的地方。”
      “也是无意间遇到的,因为太偏了,说书的都不愿意往这儿来。”
      “大人不喜?方才在街上遇到大人,还以为是为那说书人停留,看来沈某猜错了。”沈泽有点意外。

      “那是……”萧墨顿了一下,要是直说因为那说书的正说到沈将军的故事,当着面这么说真有点……他心思一转,才说,“有时候闲着无趣,也会去凑凑热闹。说起来将军重游王城,感觉如何?”

      “每次来这儿都是匆匆的,这会儿不急着走了,反而不知道从何处开始看起。”沈泽道,“也许是我在王城的时候年纪还太小,所以总觉得变化大的不似当年。”
      萧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窗外风景不错,萧墨想,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局面,趁着这个风景小酌两杯倒真是应景,只可惜了……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想也能明白,沈泽这个时候来找他,怎么着也不能是为了这一杯茶来的。

      “萧大人,其实时至今日,有一个疑问一直存在沈某的心中。”
      萧墨保持着托腮的姿势,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了沈泽脸上,“哦——将军此言,莫非是萧墨可代为分忧?”
      “不如说,除了萧大人,这满朝怕是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为我解惑了。”
      “将军抬举了。”萧墨一挑眉,“愿闻其详。”

      沈泽提起茶壶,把两人面前的杯子又满上了,“当初一别几年有余,一直没时间回来看看,不过有关萧大人的传闻我们那里还时常可以听到。”

      萧墨愣了愣,跟着反应过来,要说他的传闻,传的最多的、最久的,还是当年和东启的那一战,毕竟那时候他还年轻的很,又是第一次出头,加上确实解决了北卫的危机,所以直到现在,人们谈论起萧墨萧大人的时候还是把他当成少年英才那般的去描述,当年的那些事情不知道被传成了多少个版本的故事,萧墨至今为止也没弄清楚在他们这些故事里,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高矮胖瘦众多说法,最后连说书人都回答不上来了。

      要是沈泽在北方的边疆也能听到他的故事,那萧墨只能想到这个,因为自从那一战回来之后,萧墨就已经学会了怎样在朝中适当隐藏自己的存在。

      于是萧墨沉吟了一下,说,“传闻啊……先排除那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节不说,光是那么多个版本,我都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兄弟了。”

      沈泽轻笑了一声,萧墨抬头来看他,不过是一个抬眸的时间,对方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笑意立刻就隐没在一贯的淡漠表情里了,让人莫名觉得有些遗憾。
      “故事确实只是故事,但是每次听到,沈某都会想到,萧大人当年的计谋,除了书里说的那些赞叹之词,确实没有别的说法好去形容了。”

      让沈大将军这么面对面的一顿夸,估计还没几个人有这个待遇。
      “其实当年行动之前,我已经将自己的想法与将军说了大概。东启这一声不吭的直接开战,若说没有理由,谁也不会相信。所以我才会想让将军帮我调查其中原因。”萧墨轻笑一声,“这天底下的任何事情,都经不住一个‘查’字,所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查,有些事情就渐渐浮现了出来。”

      沈泽沉默着,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萧墨,似乎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非常感兴趣。

      “我后来知道东启帝有个习惯,就是他常常会在不同的时节到探查各地情况,不过每一次的时间、人员都是随心情,不会刻意安排相同的人,也不会刻意安排不相同的。当然了,除了几个常年在身边侍奉的人是一直跟在左右的。所以每次这时间都是由东启帝告诉自己最信任的大臣,然后再有大臣着手去安排一系列的事宜,到了出巡那一天,集结上在朝中临时挑选的人,就出发了。”

      “按理说,这个方式对于要跟随前去的大臣来说可能有些突然,但是这种突然可能让东启帝很安心,没有人可以提前准备,意味着一些对他不利的埋伏也不可能有时间安排了。”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该来的还是要来。在对北卫那一战之前,东启帝的出巡队伍里,混进了刺客,意图弑君,区区两个人就把随行的一众禁卫击溃大半,当时的情况应该是相当危机,要不是当时秦骥及时赶到,东启帝怕是很难再回到宫里去了。”

      “东启帝怕什么来什么,他那么小心谨慎,没想到还是被人混到随行的人里来,加上差点就被对方得手,东启帝大怒,让秦骥负责追查……你知道他们追查的结果是什么吗?”

      沈泽抿着唇线,摇了摇头。

      “当时这两个刺客的身份是流寇,一般说来,流寇在东海作祟也是常有的事情了,但是还不至于要来刺杀帝君的程度,不过他们身手不错,秦骥又和流寇打过交道,认出他们这一套功夫。但只是这一个身份,不仅没法和东启帝交待,而且连秦骥自己都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所以他们用了最严酷的刑罚,三天之后,那两个人才肯松口。”

      沈泽扬了扬眉毛,“他们不会是说,拿钱办事,这一切都是北卫的人让他们做的?”
      萧墨勾了勾嘴角,挑起讽刺的弧度,“不仅如此,他们还说,事成之后,北卫的人会来接应他们,不愁后顾之忧,只要东启一日动不得北卫,他们就能安稳的过完后半辈子了。”

      “我只能把这件事当做突破口,是真是假,只要有一个破绽,都可以稍稍阻止东启进攻的势头,况且要想达到这个效果,最好的办法面对面的和他们证实,我唯一庆幸的是,当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骥。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我都不敢猜测自己的结局。”

      沈泽说,“秦骥傲气,但是到底还是年轻,是非对错在他那里都行得通。”
      萧墨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只听沈泽又继续说,“……但如果换成别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前去。”
      萧墨端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沈泽,对方也正端起杯子,又闭口不言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萧墨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那仗如果不是秦骥,东启军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深入北卫防线,但又因为是他,情势变得对我们很有利,秦骥为人耿直,有一说一,如果让他觉得这仗有疑点,不能打,他就没办法坚定的打下去。所以只要我把疑点提出来,他给了我说的机会,就一定会认真考虑我说的话。”
      “所以,你对他说了什么。”

      “第一,我问他,在那次的出巡队伍里,他是不是在固定的人员里,他对我说不是,那是他第一次陪东启帝出巡。于是我接着问他,听说他是后来赶到的,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他一个护卫,竟然不在东启帝的身边呢?秦骥仿佛察觉到了我什么要这么问,他回忆了一下,说,当时帝说有些乏了,于是他才会去看看周围的客栈,找到一个合适又确保安全的地方稍事歇息。”

      然而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等周围的人嚷嚷起来前面起了乱子,秦骥心中一紧,直觉出事了,好在他赶到的时候还算及时,但为了救驾,还是硬生生挡了对方一刀,假如这刀不是落在他肩上,恐怕后果……

      “仔细想想,秦骥当时和东启帝他们隔的距离不算很近,纵然是乱起来,要传到还在客栈里面的秦骥耳朵里,恐怕也是滞后许久了,但是事实上,这个消息几乎是飞奔着就朝秦骥去了,如果不是早知道秦骥在那里,如果消息没有及时的传到,哪怕是晚了那么一点,秦骥都不可能赶上了。”萧墨的指腹滑过杯沿,眼神放的很远,似乎这过去一幕幕都在他的眼前重新浮现,“可是我不能直接这么说,我得把这些疑点一个一个排在秦骥面前,积攒到了一定程度,他自己就会开始怀疑了。”

      更何况这一整个过程几乎没给东启帝一行什么反应的时间,一场刺杀的行动明显是经过了精密的安排,表面上看起来是秦骥在危机万分的情况下护主一命,可仔细想想,秦骥到来的时间越是及时,在这一整个事件里,就显得越发不对劲。

      “于是我问他,世界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有,放在那次刺杀中,就是天大的失误,可是按照人们当时的说法,一直到他们动手之前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曾经怀疑过他们,更不用说他们能在转瞬之间就解决了大半的护卫。这样的实力,要说他们因为这个而刺杀失败,实在有点说不过去。除非……他们希望有个人来制止他们,有足够强的实力留下活口,然后让刺客们来接受东启帝的制裁。”

      萧墨看了看沈泽,想知道对方是否理解他所说的这么长一串,他止住了话头,一时间,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空荡荡的茶馆二楼偶尔有风拂过,带起了萧墨鬓角的碎发。

      随即,沈泽低沉的音调在这份令人放松的静谧中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像是两个人间的窃窃低语,“哪怕我知道你说一切基于假设,但也忍不住觉得你当时就在那里。”
      萧墨知道,这已经是沈泽对自己的肯定。

      他收住一时间的晃神,象征性的勾了勾嘴角,说,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要么秦骥可以被我重新带进那个场景里,好好回忆出一些有用的东西;要么,他可能只会更加怀疑我……不过好在,他选择了前者。”

      沈泽说,“在我看来,他不仅选择了前者,而且选择了相信你,那天他把你亲自送到阵前,我也很惊讶他会做到这个地步,可见,你的说辞对他很管用。”

      “是的,我对他说,任何事情都可以查明了再来做一个了断,北卫就在这里待着,哪里也跑不掉,与其在这样分不清敌我的情况下硬拼,为什么不先排查清楚,万一这一切都是他人另有心机,坐等北卫与东启打的残兵败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不可挽回。”

      这二层小楼唯独他们这一桌,窗外偶有麻雀叽喳飞过。萧墨说完,沈泽也不再说话,两人之间就忽地沉默下来,安静让人感觉一片茶叶沉入水中的声音都能听到。

      沈泽一手撑着下巴看了会儿窗外,来往行人不多,但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河道,画舫上有姑娘正跳着舞,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沈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收回了视线。
      继而,他看向正盯着茶叶出神地萧墨。从这个角度,沈泽可以看到他低垂着眼眸,偶尔眨眼时睫毛微微颤动两下,轻轻的,好像可以带起人们的思绪。

      “萧大人。”沈泽突然的开口打破了这一室寂静,“时至今日,能听到大人亲自解说,也算是了却一番心事。大人深谋远虑,沈某一直觉得,大人虽在朝中,可某些方面,和朝中人又大大不同。而沈某自从接管镇北军以来,很少回都城,更远离朝堂之事,但如今看来,有些事情确实要请教大人。”

      萧墨应声抬头看向他,“将军请讲。”
      “不知大人最近可有听到过什么风声?”
      “风声?”萧墨想了一阵,说,“将军意指……?”

      沈泽直言道,“最近我几乎没有见到圣上的机会,面圣的请求也没有一次得到回复。所以想问问大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缘由,是沈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合圣意吗?”

      萧墨当真没想到沈泽会这么直接说出这话来,也不知道沈泽这是在试他还是信他,前者也罢了,要是后者,萧墨就更意外沈泽竟然会这么信任自己,毕竟这话落到有心人手里,就是没事也能搅出一堆歪理来。

      萧墨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不瞒将军,这风暂时还没吹到萧某这儿来,不过为人臣子,有些事情我也不好猜测。”

      沈泽又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却没有失望或者动摇,仿佛早料到萧墨会有此回复,“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是沈某唐突了。”
      话题再次终止,剩下半杯茶也索然无味。

      茶馆一别之后,萧墨便很少再看到沈泽,只是偶尔听别人提起,才知道对方依然还留在城内。
      萧墨已经连续很长一段时间未在早朝上提出只言片语。
      这日散朝,萧墨依然是避开了一堆人,等人群散了一点儿,才一个人往外走。

      “萧大人!萧大人留步!”
      萧墨正想着今天是去画舫呢还是早点回家,后面那人连连叫了几声,他才听到,一转身,就见一个大臣一边赶过来一边冲他招手。
      “哦,张大人。”萧墨停下脚步,看着对方跑到跟前。

      张远博正值发福的年纪,跑这么一会儿路就气喘吁吁得不行,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自己的呼吸,“大人,您走的真快,这是有急事吗?”
      萧墨摆了摆手,“我就是习惯了。您这是有事找我呀?”

      “哎,是这样。”张远博说,“今早上那问题都没见大人说话,这几日我们都等着看您看是什么意见呢,您这一不说话我们也没个方向了。”
      “张大人真是抬举我了。”萧墨说,“我瞧着大家与卫大人讨论的有理有条,圣上听着也挺满意,我这么中途参与进去打乱了大家的思路只怕不合时宜吧?”

      “您这话说的。”张远博一听,立马激动道,“这关乎沈家军的事啊,圣上最近是关注的很,听闻沈将军最近希望能扩充兵力,大家就担心会给其他三军带来不平衡引起矛盾,这也不无可能,毕竟现在有支援军在北方,也足够应付很多事情了。”

      萧墨一边听着,又重新迈开步子,张远博就跟着他的步子边走边继续说,“有功是一回事,提要求的时候也该为圣上着想,您说是吧?”
      萧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况且要说到物资之事萧某也了解甚少,就算张大人这么问我,我也不好草率给出意见。”
      “大人说的是,不过,如果圣上要询问大人意见,还望大人多多考虑,咱们不就是为了给圣上排忧解难的么。”

      说到给出什么意见,萧墨确实也有考虑很多,然而夏帝却一直没有询问萧墨的意见,就这样一拖再拖,直到某日早朝之上夏帝再次提出了这事情。
      这一次沈泽也在,听闻前一日,他请求面圣,也成功见到了圣上。不知道讨论结果如何,萧墨站在百官之列,看着沈泽再一次在殿前跪下,等着圣上旨意。

      公公很快将旨意宣读完毕,傻子也能听出来,沈泽的大部分要求都被否决,张远博前些日子和萧墨说的那些心思都充斥在字里行间,谁赢谁输,一眼就看出来了。

      沈泽笔直的跪在殿前领旨,众大臣远远站着,有的观望、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隔着人群,沈泽的背影笔直而坚毅,将这大殿之前衬托的更加空旷冷清。萧墨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攥得死紧,他皱了皱眉头,这样的结果无疑和他所想的相差太远,萧墨甚至怀疑他会一怒之下就起来抗议。
      “臣,谢过圣上。”

      直到沈泽依旧低沉的声音平稳的响起,萧墨才跟着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镇北军会作何感想。也不知道沈泽毫无表情的那张脸下面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就这么微微一愣神的时间,下朝的时候萧墨晚了两步,又被人叫住,还是那位张大人。

      萧墨皱了皱眉,“张大人何事?”
      “哦,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吧,您看这总算了了一桩事,我们正想着去小酌一杯,不知大人可否赏脸一聚?”
      “张大人尽兴则好,萧某还有事,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萧墨还未移步,张远博又接着道,“哎,那就遗憾了,这几日萧大人也没少闲着吧?如今圣上已经下旨,您也应该好好休息……”
      话说到这儿,萧墨猛地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他下意识的回头,果然看到沈泽正站在他们不远处,脸上有那么点可以称作玩味的表情,却让人觉得更加冷了。

      萧墨竭力保持着自己脸色如常,张远博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啧啧一声,“想必沈将军此时心情欠佳。”
      心情欠佳都是轻的,明明就是心情极差。
      一直以来,大家都说沈泽为人冷漠不善言辞,萧墨只是觉得对方性子冷淡了一点,多年的沙场征战又让他自有威严之气。但是此时沈泽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很受不了。

      虽然萧墨从以前开始就非常想知道,在沈泽眼里,他萧墨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或者两个人是不是有那么点朋友情谊,但是一直都没有刻意去找这个答案。但是现在,萧墨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个眼神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张远博轻轻松松的一拱手,说,“既然萧大人有事,那也就不强求了,在下就告辞了。”说着,他很快离开了萧墨的视线,然后另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微风,没有凉意,反而让人就觉得更加闷热,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沈泽开口了,“你一直都知道。”
      萧墨勾了勾嘴角,定了定神,努力平静道,“我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

      “哦。”沈泽说,“然后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这些旨意也和你完全没有关系。”

      对方的声音让萧墨后背一阵凉意,他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开了,但还不得不稳着语调说,“我是准备这样说,就是不知道沈将军信不信了。”

      沈泽皱这眉头,看向他的眼神很用力,他思索了好一阵子,才说,“我不知道,你说我究竟是信你还不信你。”

      萧墨也看着他,两人各自纠结着,僵持着。好在周围的人已经散去了,否则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多少人心里要嘀咕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故事了。

      就在沈泽不打算再说什么,准备离开的时候,萧墨突然开口道,“将军,这王城三五年才变成今天这幅模样,而这人心,苍黄翻复连三五天都用不了。是萧某与将军的信任无缘。”
      沈泽看着他,嘴唇抿得死紧,好像有什么就要突破防线而出。

      萧墨沈泽没有说话,最后有礼的笑了笑,“萧某该说的就是这些,将军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不等沈泽再开口,萧墨迅速转身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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