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荣华沈氏舒窈》空气安静了

3、第三章初封贵人 特册其为庶

　　三日后，沈府大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沈谦之妹沈舒窈，性娴礼教，温婉淑德，柔嘉维则，秀外慧中，甚得朕心，特册其为庶五品贵人，赐居翊坤宫延春阁，于七月初九进内，钦此。”
　　“妾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庶五品，虽比预想差些，但好在可以带三人进宫。大启朝妃嫔初封为四品至五品可带三人进宫，六品至七品可带两人进宫，八品可带一人进宫。
　　沈诺递了个丰厚的荷包给宣旨的太监：“公公，给这么多家宣了旨，渴了吧，进屋喝杯茶吧。”
　　宣旨太监掂了掂手中精致的荷包，心下满意沈家的大方，遂在言语中透露道：“杂家才给镇国公府的叶小仪和景平大长公主府的李小媛宣了旨，不渴。杂家还得去张侍郎家宣旨，就告辞了。”
　　“我送下公公。”
　　“沈三大人留步。”
　　沈谦遣了几个小厮出去打听情况，抬脚和众人一起移步大厅。
　　沈舒窈见宁氏和沈谦要迎她坐到主位，立即跪在地上：“母亲对楚楚有生养之恩，大哥待楚楚有如父亲更有教导之恩，虽说楚楚一朝成天子宫嫔，但楚楚希望最后留在沈府的七天里，能与母亲哥哥们像往常一样共享天伦。”
　　“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好女儿，不枉父亲对你悉心教导多年。”
　　“乖女儿，快起来，娘让你周嬷嬷准备了你最爱的枣泥山药糕。”
　　“还是娘最疼楚楚。”……
　　“大小姐，老爷请你去书房一趟。”在沈舒窈回院子的途中，一看起来略有头面的小厮唤住沈舒窈道。
　　沈舒窈认得他是沈谦近身的小厮，便点头道：“我知道了，走吧。”旋即转身向沈谦的书房走去。
　　到了门口，沈舒窈停下对珊瑚琳琅说了句“在外面候着”才打开门进去。
　　“大哥。”
　　“楚楚来了。为兄唤你来是想和你说说今届秀女分封情况和宫内局势的。今届包括你在内共有二十二位秀女入选，镇国公嫡妹被封为从五品小仪，景平大长公主之女被封为从五品小媛，是秀女中位份最高的。之后便是你和兵部左侍郎嫡女封为庶五品的贵人，有一个楚楚要好好注意一下，通政司左参议曲蔺的庶妹曲茹云，按理应该是曲蔺的嫡妹入选才是，而她不但入选了还封了庶六品的宝林，可见其野心之大，城府之深。”
　　“楚楚会注意的。”
　　“皇上是个不重女色的，登基三年后宫没有纳过一个新人，嫔妃皆是潜邸时的人。其中最受宠的是方贵妃和柔婉仪，夏昭仪和罗贵仪次之。建威将军和镇国公这些年私下来往甚多，还有景平大长公主当初夺储时支持的是与皇上斗得最狠的郑王，只怕皇上心里还记着，楚楚进宫后尽量不要和她们相交。柔婉仪是皇上还是皇子时的贴身宫女，皇上对她多少有些情分，不过你三哥之前碰见过还是宫女的她，你三哥他瞧着是个成不了大气候的，你避着些就行……”
　　七月初九，宫里派来接人的轿撵来到了沈府大门外面。沈舒窈含泪辞别别母亲兄嫂后，带着珊瑚、琳琅和绘巧，上了轿撵，一路向皇宫驶去。
　　因七月初九是中元节前最后一个吉日，所以新晋的二十二位小主皆在今日统一进宫，然后跟随被指派过来的领路太监去到按自己的位份分派的宫殿，整理安顿。
　　作为妃嫔，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辆直达宫殿的粉红小轿。也是，说得再怎么好听，皇帝的妃嫔也是妾，只不过是身份高一点的妾罢了。
　　心里想着事情的沈舒窈没有注意多久，轿子就停了，扶着琳琅的手下了轿。
　　引路太监恭敬道：“小主，这就是您住的延春阁。”
　　沈舒窈被赐居于翊坤宫的东偏殿延春阁，绘巧嘴角含笑塞了个分量不轻的荷包：“公公辛苦了。”
　　“能为小主效劳谈何辛苦。小主安顿好后可去西偏殿玉粹轩柯容华处拜访，这翊坤宫没有主位娘娘，小主来前只住着柯容华，而翊坤宫今日也只迎来小主一个。”
　　沈舒窈颔首笑道：“多谢公公提点。”
　　“小主快进去吧，今后伺候小主的宫人都在里头候着呢，奴才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公公慢走。”
　　进到延春阁，宫女和太监恭敬的分立两旁行礼：“奴才｜奴婢给小主请安！”
　　沈舒窈缓缓走至主位坐下才叫起，语气不疾不徐道：“从宫女开始报上名字和从前在哪当过差。”
　　一个看起来二十上下的宫女首先道：“奴婢延春阁掌事宫女佩容，之前在寿安宫端穆太妃处当差。”
　　“奴婢绿霓，之前在四执库当差。”“奴婢绿雯，之前就在翊坤宫当扫洒宫女。”“奴婢绿意，刚从内务府出来。”
　　“奴才延春阁掌事太监陈来，之前在藏书阁当差。”
　　“奴才小松子，之前在御药房当差。”“奴才小钱子之前在御花园当差。”“奴才小林子，刚从内务府出来。”“奴才小毛子刚从内务府出来。”
　　沈舒窈放下进屋后珊瑚奉给她的茶盏：“嗯，进了延春阁就不要想着以前，要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背主的奴才的下场可从来没有好的。只要是个忠心的，本小主是不会薄待你们的，相反，宫里的慎刑司可不是摆设呢！”
　　“奴才｜奴婢必定对小主忠心不二！”
　　这些人说的忠心不二还有待考证，谁知道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不管沈舒窈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要做足了的。
　　“嗯，珊瑚，琳琅，赏。”进了宫凡事都得使用到银子，沈舒窈将宁氏给她准备的部分银票交给绘巧保管，进宫前宁氏给了珊瑚、琳琅和绘巧不少打赏的荷包。
　　“是。”“谢小主赏。”
　　在珊瑚琳琅分发赏银时，沈舒窈仔细留意着各人的表情，待珊瑚琳琅站回她身后，便道：“佩容留下，其余的都下去。”
　　“是。”
　　沈舒窈拿起茶盏，抿了口，复有放下，方道：“佩容，等下本小主准备去玉粹轩拜访柯容华，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佩容听得沈舒窈的问话，愈加低眉敛首：“回小主，柯容华并没有什么忌讳。柯容华是柯婕妤的庶妹，之前也得过圣宠，只是这两年淡了下来，两个月才能得见天颜，倒是比柯婕妤好些。不过，柯婕妤对皇后娘娘很是亲切。”
　　沈舒窈消化了佩容话语间的信息，唇角轻扬：“你今年有二十了吧？”
　　佩容不知沈舒窈问这话是何意，但还是如实答道：“奴婢今年二十有二了。”
　　“嗯？再过三年就到了出宫的年纪了啊。”沈舒窈不经意的提起这一茬。
　　佩容惊得抬起头，看着沈舒窈深邃迷离的双眸，强自镇定道：“奴婢愿誓死效忠小主！”
　　听得这话沈舒窈唇角扬得上了些：“用不着死啊活的，心是忠的才是好的，他日本小主有那个能力必定让你回家。”
　　“谢主子！”佩容许久没听到家这个字，心里一时感触。
　　“主子”两字听得沈舒窈身心舒畅，这和佩容之前叫的“小主”的意义差远了！说明佩容在一定程度上心是忠于她的，没有联系暗线之前，在这后宫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不过今次叫这一声是为表忠心，以后可是不能乱叫的。遂柔声道：“佩容进宫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吧？我年少不知事，珊瑚、琳琅和绘巧又没经过事，平日里还需你多提点提到。”
　　“奴婢不敢当。小主半个时辰后各宫的赏赐就要下来了，您不是要去拜访柯容华吗？”
　　“啊，佩容珊瑚随我去，绘巧把我带来的物件登记造册入库，琳琅去清理寝室，将带来的衣物整理妥当，然后暗地里盯着下面的人。”
　　“是。”
　　“佩容家中可还有人？”
　　“回小主，奴婢家中尚有年迈的奶奶和一对弟妹。”
　　“嗯，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家里人不见了的话更要跟我说。”心腹要是有家人还是不那么好的，容易被威胁啊！所以说她还是喜欢用孤儿和家生子。
　　佩容听后连忙应是谢恩。
　　到了柯容华的玉粹轩，待宫人通传后，沈舒窈才领着佩容和珊瑚进去，“贵人沈氏见过柯容华，柯容华安。”
　　“妹妹快请起，既入了宫，以后你我便是姐妹了，更何况你我还是同住在翊坤宫的。”柯容华叫起的同时隐晦的打量着这位新晋妃嫔，身形娇小玲珑秾纤合度，行动如弱柳扶风，一袭浅蓝色的宫装，收身的束带，愈发显得楚腰盈盈不足一握，身姿窈窕。晶莹如玉细腻莹白的娇靥上只上了淡淡的妆容稍做点缀，一双似醉非醉的美眸，秋水涟漪般荡漾其中，直教人心神荡漾！
　　“妹妹初入宫闱，入住翊坤宫，故冒昧前来拜访，还请姐姐勿怪。”
　　“妹妹见外了，你来了也省得我一个人无趣，偌大的翊坤宫终于有人能与我喝茶闲聊了。”
　　“姐姐说笑了。”……
　　两人絮叨了一会，见时辰差不多了，沈舒窈便起身行礼告辞。
　　柯容华望着沈舒窈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良久才叹声道：“唉，希望这沈贵人能成气候！”
　　“小主，就算那沈贵人是先太傅之女，现在只不过一贵人，何须对她如此客气？”柯容华身边的大宫女紫鹃不解道。
　　“就是因为她是先太傅之女，且她的颜色绝佳，皇上对她少不得眷顾。只要她能勾得皇上多来翊坤宫，我要复宠还不是手到擒来！届时我定要在我的好姐姐面前大大的明嘲暗讽一番。她要傍上皇后娘娘我不管，可她居然拿我开刀表忠心，蠢货！就算再不喜我，还得替家族着想啊！自己不受宠帮衬不了家族就算了，居然害我失宠！她难道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都不懂吗！”柯容华一口气发泄的渴了，喝了盏茶，平静道：“本嫔失态了，紫鹃屋内可有其他人。”
　　“小主放心，杜鹃方才已在外面守着。”
　　沈舒窈回到延春阁迎接完各宫的赏赐，又迎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和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