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初次侍寝 ...
-
御书房
年轻威势日重的帝王批完今日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手中的笔,捧起桌边放着的茶盏抿了口,看了眼低眉敛首立在一旁的常德顺:“什么时候了?”
“回皇上,快到酉时了。”
“嗯,那便传膳吧。”
常德顺瞧着赵明旭的心情不差,便询问道:“是。皇上,敬事房的人在外面候着,皇上您……”可要去哪位娘娘处?
没等常德顺把话说完,赵明旭漫不经心道:“新晋的妃嫔是进宫的吧?”
“回皇上,今日二十二位小主皆已进宫,现下应该整理妥当了。”没整理妥当又能怎样,皇帝叫到能拒绝吗!
“今晚就召沈贵人侍寝。”
“可是……奴才这就去传旨。”常德顺本想说新进宫的嫔妃按规矩应在三天后才能侍寝,但规矩是什么?眼前的大启帝王就是规矩!看来这沈贵人是个有造化的。
延春阁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沈舒窈眼神平静无波:“琳琅绘巧,把这些赏赐都登记在造,放入库中锁好。”话落,绿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佩容一见,不禁眉头一蹙呵斥道:“在小主面前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
绿雯咽了咽,满脸的惊喜交加:“不是…小主,常公公来了!”
“可是皇上身边常德顺总管?”佩容惊喜道。
“正是!”
沈舒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就去延春阁门前迎常德顺:“常总管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什么事?”
常德顺恭谨的行礼,脸上浮出喜意,只那喜意分寸拿捏的恰好:“奴才参见沈贵人。有事对贵人也是好事,今晚皇上召了贵人于甘露殿侍寝。”
沈舒窈虚扶了一把,对绘巧使了个眼色,温婉亲切道:“常总管无须多礼,有劳总管跑这一趟了,进来喝盏茶吧。”绘巧上前塞了个荷包,常德顺并未推辞,动作熟练的收进袖中,面上的喜意没有丝毫增减。
“戌时就会有鸾车前来接贵人,贵人快去准备吧,奴才还得回去当差就不进去喝茶了。”常德顺对沈舒窈的一番动作很是受用,虽说他如今已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权势钱财不缺,拉拢他的人亦不少,可站得再高他终究是一个奴才,一个太监,没有一个主子会对他一个太监表示尊重和亲切,把他们当人看。那些小恩小惠他根本不看在眼里,他们心里多看轻他们这些没根的人,他心里门儿清!这位沈贵人能如此洞悉人心,又有如此胸襟和手段,日后的造化怕是不小,既如此以后他不介意多帮衬几句。
“常总管慢走,珊瑚去送送常总管。”
决不能看轻这些奴才,特别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有时候他们的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足够能救你一命。
待珊瑚送走常德顺,延春阁上上下下的奴才就开始忙活准备沈舒窈侍寝的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派喜气。
沈舒窈沐浴完,抹了些自制的茉莉香精,斜躺在寝室的贵妃榻上让琳琅把她的墨发绞干。
“小主,您要穿哪套衣服?”珊瑚挑了两套衣裙,询问着沈舒窈的意见。
“就穿进宫前制成乳白色那套,外面套件粉色纱衣,再配条胭脂色的腰带。”
待头发干得差不多沈舒窈才起身至梳妆台前坐下,珊瑚站在她身后替她挽发,没有使用时下女子皆用的头油。头油沈舒窈是一向不抹的,特别是炎炎夏日,她觉得腻得慌。秉承着二十一世纪的良好习惯,沈舒窈是每天沐浴,隔天洗头。而她沐浴不是普通的沐浴,她泡的是药浴,沈舒窈刚穿越过来就是一场大病,原身本就体弱,这一病更是雪上加霜,所幸沈舒窈是个中医师,沈府又供得起,沈舒窈便怎么好的怎么来,这些年下来,沈舒窈虽从表面上看还是弱不禁风的,但她的身体可以说比一般人要健康,而且那药浴还能使她的肌肤愈加莹白细腻,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闻之舒适怡神。
沈舒窈拿起琳琅清理布置寝室时,从她带进宫的箱笼里拿出放置在梳妆台上的自制无铅的胭脂水粉。不需珊瑚琳琅动手,在绘巧惊讶的目光下,沈舒窈拿起脂粉盒,只淡淡施了层薄粉,任哪个男人正在激动之时,突然尝到胭脂味儿不会败些兴致。拿起螺子黛轻描柳眉,指尖挑起一抹胭脂和着珍珠粉在眼角晕开,一双桃花眼愈加醉人,勾魂摄魄,饱满的粉唇点上蜜桃味的唇脂,娇艳欲滴引人遐想。一头青丝挽成堕马髻,只用一支羊脂白玉茉莉簪固定,风姿绰约,媚色天成。
戌时方至,接她的鸾车就到了翊坤宫门前,陈来在前面提灯笼,沈舒窈披了件薄薄的披风,搭着佩容的手上了车驾。
鸾车行至甘露殿前停下,一小太监将沈舒窈引进殿中后关门离去。甘露殿是建章宫的偏殿,是历代天子宫嫔初次侍寝的地方,在这之后便是在自己的宫室接驾,八品九品的低阶妃嫔除外。
沈舒窈站在殿中颇觉无聊,遂研究起殿内的布置,待会她要在上面滚床单的床是由黄花梨木制成,能躺三四个人,床单、床幔和枕头等都是明晃晃的明黄色;靠窗的榻也是明黄色,眼眸一转,沈舒窈便瞧见了左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字,上面的“和”是行书,字里透出一股霸气凌然。
沈舒窈半仰着脸,美眸专注的看着墙上的字,在烛光的映衬下愈加朦胧迷人,所谓灯下美人美三分就是此刻。
赵明旭一进甘露殿就见一仙姿玉貌的女子仰头看着他心血来潮挂在这里的字,见沈舒窈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存在,便起了戏弄她的心思,赵明旭放轻脚步凑到沈舒窈耳边吐着热气道:“爱妃觉得如何?”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惊得沈舒窈心一颤,然转念一想,此时能出现在这且敢与她凑得这么近说话的还能是谁?遂慌忙转身半垂着眼敛福身行礼,如受惊的小兔一般,声音微颤:“妾拜见皇上。”
沈舒窈膝盖还没屈,就被一双大手扶了起来,“爱妃不用多礼,可是被吓着了?”赵明旭扶起受惊以致眼眶微微泛红的娇弱美人,难得温和地说道。
沈舒窈被赵明旭握住的右手忍不住颤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她微微抬起头,不想正对上了赵明旭看着她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适当的娇怯,弱弱道:“没…没有。” 配着微红的眼眶和眼妆愈发显得妩媚纤弱,我见犹怜。而且沈舒窈本就姿容楚楚,装起柔弱来杀伤力不可谓不大。沈舒窈给自己定下的路线是床下人前端庄贵妇,皇帝面前温婉坚强的白莲花,床上野性小野猫!
赵明旭摩挲着掌中柔若无骨的玉手,玉手的主人又这般诱人,心中旖念渐生,赵明旭顺从心中的念头手一用力,沈舒窈便投入他的怀中。沈舒窈只能用左手抵在赵明旭的胸膛,稍稍挣扎,双颊浮起两朵红云,赫然道:“皇上……”
搂着不盈一握的纤腰,赵明旭看着沈舒窈这幅小女儿羞态,一双美眸欲语还休,饱满娇艳的朱唇微启,情不自禁的低头轻啄了下,暧昧道:“真甜。”见沈舒窈羞得埋头在他的胸膛,低声笑了笑:“夜深了,该安置了。”说完一个公主抱将美娇人抱起,大踏步地向床榻走去。
红蓬帐暖鸳鸯戏水,一切尽在不言中。只不过赵明旭是享受,而沈舒窈则是痛!痛!痛!两人情深处沈舒窈的指甲深深地划过赵明旭的后背,赵明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像还很受用,更加的激动猛烈的动作着,果然男人都是有点受虐潜质的。
寅时,听得远处传来的三更的打更声,沈舒窈睁开双眸,看了眼旁边熟睡的男人,忍着全身的酸痛,动作轻柔的掀开被子,翻身坐起穿上绣鞋,拾起地上已经破碎不堪的衣裳。
“爱妃这是作甚?”意料之中的床上的男人醒了,因刚醒来,声音略带沙哑,却意外的性感诱人。
赵明旭的声音就是那种耳朵听了会怀孕的声音,加上此刻的性感沙哑,那杀伤力是毋庸置疑的,沈舒窈咬了咬唇迫使自己清醒,不要受男色所惑:“回皇上,妾该回去了,方才贪睡已误了时辰,现下……” 以沈舒窈妃嫔的身份是不能在承乾宫留夜的,按照大启朝祖宗规矩,只有正宫皇后才能在此过夜,
“爱妃不提朕还真是忘了,只是这天色已晚,爱妃又劳累了一夜,今早请安就说与朕说话说晚了便可。”赵明旭对眼前滋味不错又乖巧懂事的妃子,况且又是恩师之女,若是她安分守己,他不介意多宠几分,遂语气柔了柔道。
“皇上……”赵明旭最后一句显然是为她着想,沈舒窈心里微微感动,但仅此而已。
“怎么了,睡傻了?”看着沈舒窈呆呆的样子,赵明旭颇感好笑。
沈舒窈看了看手中被撕裂的衣裳,垂首似是不好意思道:“不…妾可否再劳烦皇上一件事?”
“说吧,什么事。”对于让他满意的人或事,赵明旭还是很好说话的。
“可否让人给妾准备一套衣裳?”
赵明旭看着沈舒窈羞怯的绞着衣角,了然笑道:“常德顺去给沈贵人准备一套衣裳。”
乘着软轿回延春阁的路上,沈舒窈想着经今晚的侍寝,想低调是不可能了,高调又向来死得快,既如此,那她就该高调时高调,该低调时低调,该出手时就出手!毕竟在后宫太过沉默低调,没有金子,只有坟墓!
唉!待会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有得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