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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桃花源 现在我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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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件,继续充当白暄翼的美发师。
我仍记得,那天当我再回白府时,白暄翼那惊喜的表情。
我才走到院门口,就见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地上不够,还折一半到墙上。似乎影子有多长,孤独就有多深。
我心不由一酸,轻唤道:“小白,我来了。”
白暄翼转过身来,朦胧的眼慢慢变得清楚、明亮,像夕阳一样,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一缕晚风,吹起了他的衣摆,腾腾地飞扬着。
突然,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怒道:“你还来干什么?”
“呵呵,你的头发还没弄好呢,我可是有始有终的人,自然要负责到底拉。”
我走过去,跳到他面前。他脸上的情绪明显是感动多过愤怒,这小P孩,还想隐瞒自己的情绪,我凑到他脸下,嘻嘻笑着。
他不好意思的别过头,良久才纳纳出声:“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被遗弃的伤感,曾经的伤害是现在永远无法弥补的痛啊,我这才发觉,他以往的嚣张跋辜,也许只是为了掩饰这份伤痛,可怜的孩子。
我上前拉着他的手,诚恳的说:“小白,不如这样吧,我来当你的姐姐,以后就再也不离开你,怎样?”
白暄翼看着我,眼里阴晴不定,良久,他才低头说:“好。”像小学生一样乖巧听话,让我差点有种错觉,我是在强迫他一样。
温和的夕阳映照着我们紧牵的手,院子里两个人,两条影,迎风而立。这样是不是好些呢,至少不会孤独了吧。我看着白暄翼微笑着。
第二件事,我的心中之痛啊,湘仪,我一定会救你脱离苦海的。
不过湘仪却似乎还很沉溺其中。
我郁闷的拦住她:“湘仪,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到底喜不喜欢安子谵,你们到底怎样了?”
湘仪耸耸肩:“就那样啊,无所谓啊。”说完,蝴蝶一般飞到安子谵身边,双双出游去也。
我郁闷的耷拉下脑袋,什么意思嘛?亏我绞尽脑汁想着怎样解救她,她竟然这么不配合。所以有时候我不得不想,湘仪或许是故意这样做,好让我有愧疚感,那样她就可以轻松快活,而我就不得不承担她的痛苦。例如此刻,我做牛做马,被客人呼来唤去。话说店小二在我失踪那段期间,突然精神失常,擅闯老板娘房里,欲图不轨,被赶了出去,于是跑堂的活都落到我们绫女的头上了,真是累死奶奶了。
不行,不能让湘仪一个人独清闲了。救命归救命,工作归工作,我可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远远看见湘仪和安子谵卿卿我我在前面走着,我连忙鬼鬼祟祟跟上去。湘仪甜甜蜜蜜的笑着,一幅小女人模样。
我不由只叹气,她也太容易坠入爱河了吧?想想几天前,她还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呢。
不知不觉,已来到城外的湖边,他俩雇了只小船,手牵手走了上去。
“啊,等等我……”我飞奔过去,可小船却飞一般,向湖中划去了。唉,该下手时没下手,又让湘仪溜了。
囊中空空,我不由望湖兴叹,看来今天又要一个人累死累活了。
突听有人叫道:“救命啊……”
“哎呀……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我连忙向事发地点跑去,早有几个人扑通跳下水去捞人了。
可是这里的湖水还满深,过了好久,才将人救了上来。此时,那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儿啊……”一老妇人扑到那人身上,大哭了起来:“你若死了,我怎么办啊……”
我连忙拔开众人,走上前去,这个时候做人工呼吸应该还来得及。
“老人家,你让开一下,我好救人。”
老妇人惊疑不定的看着我,旁边有人将她拉到一边。
我检查了下他的口鼻,没有阻塞物,于是在他胸部有节奏的按压起来。以前从没真正这样救过人,我不禁有些紧张。可是过了一会,见他仍是没有呼吸的气象,难道要用口对口的人工呼吸?
人命关天,救人要紧。我连忙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俯下身来,就要给他渡气。
可嘴唇还没挨着他的,突然一只手伸来,将我推到一边,我正要开口大骂,一看,竟是宁祈。只见他将手按在那人左胸,渐渐便有热气从他掌间逸出来,不一会,那人一声咳嗽,缓过气来。
“宁祈,你好厉害啊!真是我崇拜的偶像!”我无限倾慕的看着他,见众人也是如我一般表情,我马上不爽起来:“你干吗抢我风头,我那一招本来也可以救活他的。”
“你那一招……?”他扬眉看我一眼。
“是啊,人工呼吸。人溺水后,通常会无法自主呼吸,只要渡气给他,他自然就活了。”
“渡气?用口?”
“是啊,自然用口啊,难道用手不成?人是用口呼吸的。”
宁祈脚步一顿,脸一黑:“你敢?!”
“自然敢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些所谓的社会风俗,只有置之不理了…………喂,你拉我干吗?放手啦,你要带我去哪呀?”
宁祈阴着脸将我扔到一条小船上,哈哈,说不定可以追上湘仪,我不禁眉开眼笑:“好诶,春日泛舟去咯”
宁祈瞪着我,似乎有些生气。我可是旱鸭子呢,千万不能惹怒他,所以我陪着笑脸尽量讨好。
“这湖水好清透,好凉爽啊,你试试……”
“咦,我们这是去哪呢?”
“看,一条鱼!又有一条,好多啊!”
“闭嘴!你再说话,我扔你下去喂鱼。”
晕,我还不是为了活跃气氛,才一个人拼命唱着独角戏。不过静下心来,享受着这春日暖暖,春风柔柔,确真是有点无声胜有声的意境。
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只感觉鱼儿在那天上游,鸟儿在那水中飞了。小船向偏僻处划去,稀稀疏疏有几棵桃树并立岸边,不时有粉红花瓣随风飘飘而落。越往里走,树越茂密,花越盛开。
“呵呵,到桃花源了!”我深吸一口清香,感叹的说。
宁祈看我一眼:“是的,这里就是桃花源。”
“啊?真的有啊?”
“你不是知道吗?”宁祈淡淡说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这是游将他们以前居住的地方。”
“游将?等等,你……你……怎么知道这句诗的?”我大叫起来,怎么连唐伯虎也……也穿了……吗?
“游将写的。”宁祈深思的看着我,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难道你也是……我早该知道的。”
宁祈莫名其妙的说着,眼神也变得好深邃。但我没时间探究了,我急着问:“游将是什么人?”这名字好象以前在哪里听过。
“诗书满腹的大才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预言家,家财万贯的大财主,哦,还有我们上次去过的地道,也是他主持密建的。”
“这么厉害啊!”
“是啊,厉害呢!”宁祈的语气里明显有一丝轻嗤。
我看着他,恍然大悟:“哦,你妒忌他?”
“妒忌?”宁祈轻笑起来:“那就免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咦,我上次那首长相思,在长安,也是他写的吗?”
“是。”
果然是他!跨越几个朝代,兼具李白和唐伯虎的才华,这个游将,不会也是一个穿越的吧?
我突然很想知道他的行踪:“他现在在哪?”
看着我希冀的眼神,宁祈转过身去,并不回答。
看这样子,怎么像是默哀一般,我声音一颤:“不会死了吧?”
只有悠悠东流水响在耳边,看来是挂了!
哎,谁叫他表现的这么强势,天妒英才,人嫉雄才,早晚是要被人暗算了的。
幸好我一直是表现平平,只求吃好睡好,寻个刺激,凑个热闹,有则求之,无则免之,不强求,不奢望,迷迷糊糊,只求自得其乐,所以一般不会有人羡慕我,天也不会妒忌我了吧?
才这么一想,小船突然撞到一突出的岩石上,我站立不稳,趔趄着就要往水里掉。宁祈转过身来,稍一犹豫,最终还是救了我,拧着我跳到了岸上。
我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心中暗语:难道我还是表现的太聪明了?竟遭天忌,将我从现代赶到古代,古代又要赶到哪去?
宁祈撇下我,径自沿山路而上。我赶忙追上去,可他的背影似乎散发着一种冷淡的气息,让我不得靠近。我哪里又惹着他了,我纳闷着。
在深山里跋涉了半天,终于在东钻西钻后,,眼前出现了一片明亮的山谷,种满了桃树,开满了桃花,有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有泉水从花树下流过。
这里就是桃花源了吧!
但无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只有孤零零一座大院子掩隐在桃花中,上书桃花庵。
“依然,你怎么来了?”才一推门进去,院中一人转过头来,不满道。
我一看,正是湘仪,手牵手与安子谵并立院中。
“嘿嘿,好地方,自然人人想来啊!”我连忙走上前,插在他俩中间,分开他们的手,反握着道:“你们也太亲密了吧!”
湘仪顿时脸郏一红,安子谵在我的逼视下,也尴尬地别开了脸。(作者:你那目光,简直是如狼似虎要吃了他,他能不别开脸吗?)
俩人竟这么纯情,还害羞来着!我有些无语了!
突然一人横插过来,打开我握着安子谵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觉得你们也太亲密了吗?”
白暄翼竟也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了,看来这真是个风水宝地啊。
不过我现在最想看的是宁祈的表情,他这人一向深藏不露,上次虽说的轻描淡写,但现在直接面对时,他是否依然冷静承受背叛和抛弃的双重打击?
可一双手伸来,扳过我的脑袋,只听白恶霸恶声道:“不准看他,要看就看我。”
我切~!你有啥好看的?我嗤之以鼻,打开他的手,再次转过头去。
刚刚被白恶霸扳过头的一刻,我好象看到宁祈皱了下眉,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可现在再看时,他已表情如常。真是个伪君子,喜怒不形与色。
我眼光瞟向湘仪,她又已和安子谵亲密的粘在一起了。我无限可怜的看向宁祈:大哥,节哀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啊!
咔嚓——我好象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僵硬的动了下头,我大吼起来:“你想扭断我的脖子啊!”
意识到用力太重,白恶霸一脸讪讪,悻悻的松开手,嘴里嘀咕道:“说了要你看我……”感觉到我熊熊的怒火,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时,从屋里急匆匆跑出一小童,见了众人,揖首道:“各位公子,我家先生已在醉桃亭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白恶霸三秒种的内疚感顿时消失,拉着我,疾步就往里走。经过宁祈旁边时,他还向他扬了一下脸,感觉我是个战利品,他夸耀的资本似的。
我用力的挣了下,可是他的手如铁钳,怎么都挣脱不开。
我有些歉意的回头看向宁祈,怎么说我也是由他带来的,现在半路上抛下他,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低头想着事情,可能在他心里,我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吧?既然他心里都没我的影子,我又有何歉意的呢?
白暄翼见我一直回头,握我的手不由一紧,凶道:“快走!”说着,猛然加快了脚步,疾步如飞起来。
我被他拖着,脚步已经协调不过来了,哪还有时间管其他事情,只是大叫道:“你走这么快干吗啊?慢点……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