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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桃花会 一进醉桃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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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醉桃亭,我吓得只往白暄翼身后躲,妈妈呀,BOSS也在这,翘班被抓个正着了。
湘仪却是大方的上前,微笑着与大家见礼,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果然老板娘发难了,却是针对我这个软柿子的:“呵,依然,这么害怕干吗?还怕我吃了你呀?”
“嘿嘿,”我干笑两声:“怎会害怕呢,老板娘乃女中豪杰,我只会敬畏老板娘。我对你的敬仰之情,就像那滔滔江水源源不绝啊。”
桌前对弈中的一人突然抬起头来,冷冷扫我一眼。
那一眼冷的啊,就像那冰山上下来的飞刀,冰寒刺骨。惨了,竟然是他,以前在苏府见过的胡子飘飘,暗藏杀机的玄临老头,这次不会对我下手吧?
那老头假装和蔼的笑道:“依然丫头,好久不见啊,过来下步棋吧?”
可我怎么觉得这笑容阴森森的呢?老板娘轻笑一声,让我受惊的心不由更加慌乱起来。我步步惊心的走过去,一看棋盘,不由脑袋一晕,竟是我最不懂的围棋。如果是象棋就好了,最起码我还知道马行日,象走田,炮隔山打,车走直线,常常为来个双炮将军而绞尽脑汁。可围棋我却是白痴一个,连走法都不知道呢。
看我歇菜的模样,旁边一人重哼一声:“黄毛丫头,哪有本事下这棋?要下快下,不下闪一边去,别碍着老子想棋。”
这人怎么这么不客气,我不由和他争道:“你下你的,我看我的,有本事你就下呗,我又没拦着你。”
“哇呀呀……”这人拍桌而起,火气竟然这么旺盛:“你个丫头片子,竟然这么说我,你知道我是谁?”
看他鼓着两铜铃眼睛,呼哧呼哧冒红火,我答:“牛魔王。”
那人愣住了,半晌方道:“你怎么知道我程英的诨号是牛魔王,我都跟游大哥说了,不要再叫这个外号了,他怎么还告诉别人呀。大哥,你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游将出来,那不是见鬼了,我好心的提醒道:“大叔,游将不是死了吗?你要想见他,最好晚上到他坟头去,或许还能见上一见,现在就别白嚎了。”
牛魔王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桌前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也倏的站起来 ,一秒后,我就被牛魔王掐着脖子,举到了空中:“你胡说,我大哥……大哥怎么会死?!”
他那模样,比西班牙的斗牛还要疯狂。我这才省悟,原来他还是一个不知情的。
还是白暄翼对我好,只听他猛喝一声:“放开她!”人已飞身过来,却被另外一人挡住了,两人对打起来。
老板娘慢吞吞走过来:“大家稍安勿燥,先冷静下来,不要打了。”
牛魔王这才悻悻的丢下我,只奔老板娘,焦急的问道:“风姑娘,我大哥真的……”说着,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咽不成语了。
几乎所有的眼睛都只盯着老板娘,她眼神有些闪烁的回道:“这也难说。”
“那到底有没有死?”
“看你心里怎么想了,你想他死了就是死了,你想他失踪了就是失踪了。”宁祈淡淡的开口了。
“呵呵,就是这样,看你怎么想了。”老板娘连忙顺水而下:“来来来,我这桃花会可是用来赏桃品弈的,快来下完这盘棋吧,看看今年是否有人能破解这棋局?”
牛魔王还是心事重重,抱怨道:“这臭棋烂棋鬼棋妖棋,我看除了大哥,没人破解的了了,唉,大哥,你到底是生是死啊?”
“呵呵。”老板娘尴尬的笑笑:“那也不一定,别打击这些后生小辈的心了,你们也来试试吧。”
“那小可就不客气了。”安子谵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前,看来他是跃跃欲试很久了。
白暄翼也走了过去。我回头看看,只有宁祈还远远站立一边,没有上前的欲望。
见我看他,他走过来,冷冷说道:“你还真是一个祸端啊,到哪里都能惹出事来。”
我本没希望他能说出好话来,但仍是忍不住生气,我本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融洽了一点的,但不知为何,又横梗了一冰冷的墙壁,所以我说:“所以你才冷淡我,不愿救我吗?”
宁祈愣了一下。
我突然觉得有些伤心,白暄翼那被人抛弃的感觉似乎我也身临其境。我快速转身,向桌前走去,反正我是自作自受,他救不救我是他的自由,我有啥好抱怨的。会不会留在这里还不一定呢,我又何必在乎。想着想着,心情不由开朗起来。看的开,这是我最大的优点。
安子谵和白暄翼看了很久棋盘,可一个子也没下,额头上反而大汗只冒。
我不由催道:“快点啊!”
可他俩仍是没有动静,连眼神都涣散起来。
难道这棋还有玄机来着?
哇塞,难道天龙八部里苏星河主持的珍珑棋局再现江湖了?
我不由摩拳擦掌,想大展拳脚了:“快点,快点,我要下了。”
在我的催促下,他俩几乎同时放下一子。手一落,他俩马上惊醒过来,冷汗只冒。
“呵呵,”老板娘轻笑起来:“这一子好糊涂,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头空哦。”
哪一子,密密麻麻的,说的是哪一个啊?我凑上去,连刚才他俩下的是哪个子都忘了。
老板娘拨开我的头,笑骂道:“依然,你想吃了这棋子吗?”
嘿嘿,我只得干笑几声,旁人也不由嗤笑起来。只有安子谵一脸苍白,步步后退。
这么说,刚才说的是他了?我同情的看着他,他狠狠瞪我一眼,突然眼神换了一个温度,柔柔的转向了湘仪。
老板娘又不识趣的说话了:“别看她,她也救不了你。”
安子谵一惊,也不说话,却是紧紧的握住了湘仪的手。我发现湘仪的眼睛里有些苦涩。
“再来呢,这个嘛……”老板娘停顿了一下,突然把目光盯到白暄翼头上:“呵,你的发色自然多了。”
白暄翼脸一红,轻恩了一声。
看他们好象没有讨论下去的趋势,哈哈,终于到我了。我才一捋袖子,就听安子谵说道:“湘仪,你来下。”
这小白脸,竟然想抢我的先,我怒瞪他,排队是社会公德,不知道吗?幸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板娘为我鸣了不平:“不行。”
“为什么?”安子谵很是气愤。
“没看见依然在这喷火吗?”
“哼,谁管她!”以前真是看走眼了,安子谵竟是这么一个没绅士风度的人,他一推湘仪:“湘仪,你先下。”
老板娘往前一挡:“说了不行,现在没有她下的地方,你再急也没用,她要守护的不是你。”
湘仪看一眼我,又为难的看一眼安子谵,我不耐烦的挥挥手:“算了,算了,我无所谓,你赶紧下,我等着让你们大开眼界呢。”
老板娘仍是罗罗嗦嗦不愿答应:“这怎么行呢,不是颠倒次序了……”
“老大,你怎么一下子这么古板了,像个卫道士一样。”
老板娘不由气结:“笨蛋,我这还不是为你好……”
BOSS若是生气了,我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连忙过去抱着她讨好道:“呵呵,知道你对我好,我已经铭记于心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可能没想到我有这么亲密的行为,老板娘不由身体一僵。古代人还真是封建啊,不但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女女就不能抱抱了?
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我回头一看,玄临又开始朝我扔飞刀了。我赶紧松开老板娘,难道他和老板娘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哇,那我真完了,他是一个醋男呀。
宁祈走到我身边,阴晴不定的盯着我,欲言又止。我才不愿理他呢,所以我撇过头,看湘仪已下完,哈哈,终于轮到我出场鸟。
但老板娘不评上两句,我还真下的不安心,看着还在发呆的她,我问:“老板娘,湘仪那步棋下的怎样,你还没评呢?”
老板娘这才回过神来,看一眼棋盘,轻嗤道:“还有啥好评的,不是都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什么?我不会看啊!”
老板娘头一垂:“不会看,那你还嚷着要下?”
“嘿嘿,那没有必然的联系吧,下是动作,会是能力,毫不搭竿的。”
老板娘头痛了,挥着手道:“下吧,下吧,你下吧。”
我随手拿起一黑子,眼一闭,就要往上面一拍。
可手却拍不下去,一只手挡在了我下面。我睁眼一看,玄临正疑惑地看着我:“你就这么下?”
“是啊,你别拦着我。”
“你不用看一下?”
“不用。”可他的手还是没拿开,谁规定围棋非得睁着眼睛下了?好吧,我入乡随俗好了,我越过他的手,PIA 的一声将棋子拍到角落里,看你还怎么拦我。
玄临满脑黑线的问:“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地方,你到底想了没有?”
“没有。”我骄傲的回答。
哼—哼!见识到我虚竹的厉害了吧?我是虚竹我怕谁!
众人晕倒。
好不容易安稳了情绪,突然玄临惊叫一声,看着棋盘目瞪口呆起来。众人也忙凑过来,看着棋盘也不言语,亭内顿时一片安静。
害的我不由惴惴不安起来,小心翼翼的问:“怎样?”
没回答。
55555。“不会自杀了吧?”
“恩,好棋!”总算有个有眼光的人开口了。
哈哈,我得意洋洋,我就说嘛,以我虚竹的本事,怎会有错。
玄临老头也不得不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好,好棋呀!湘仪姑娘这棋下的果然好。”
我骄傲的翘起的马尾突然耷拉下来,结结巴巴问:“湘……湘仪?”看他确定的点了点头,我气愤的大叫起来:“现在才评湘仪,是不是太晚了。刚才那一棋可是我下的呢。”
玄临不屑的瞥我一眼:“你那一棋不过平凡无奇而已。妙就妙在湘仪这一着,竟能起死回生,闯出一片天地来。”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我没好气,这不明摆着是想打击我吗?
“刚才……”玄临看着棋盘,突然眯起了眼睛,良久才不甘的回道:“刚才你还没下。”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开路,湘仪在护航咯?怎么到头来我一点功劳也没有啊?”我越想越不平,干脆拿起我刚下的棋子,劈噼啪啪一阵乱下:“那我悔棋,不下这里,下这,下这,还是下这边……”
“住手!”玄临一把抓住我的手,喝道:“这命运的棋盘岂容你胡闹。”
老板娘非常体恤下属,笑着过来劝道:“呵,你就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解了。”
这一劝,玄临老头醋劲上来,更是火上加油,握我的手不由一紧,我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接着他再朝老板娘一瞪,老板娘马上识趣的转过头去,看亭外的桃花飞落。
我嘲弄的朝他吐吐舌头,吃醋吃到这个份上,我还真是服了他。真不敢想象,当时游将和老板娘双双对对时,他是如何自处的。哎呀,不会是他把游将给害了吧?但他与老板娘,好象又不是情侣。那似乎带着爱,又有深深恨的眼神,真是看不清啊道不明,可能只有他们才知道吧?
对于我的满不在乎,玄临倒是愣了一下。
宁祈抬头对他说:“师叔,你最好是来看看这棋吧。”
玄临马上扔开我的手,将我推到一边,仔细看起来。
又怎么了?我挤呀挤呀挤不进去,突然玄临一把将我抓至桌前:“你刚才动了哪个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啥样了?看着密密麻麻的棋盘,我要是能知道,我就不是灵秀宫主了。
玄临泄气的推开我,哈哈,看来棋是无法还原了,从此又是一崭新的局面。
玄临黯然道:“这棋变数太大,现在也只有宁祈你在这赌上一子,与湘仪成制衡之势,方能大局稳定呀。”
“是啊,宁公子这棋至关重要!”
“宁公子,快来,快来堵住她……”
宁祈拽拽的别过头:“我可没说我要下。”
牛魔王不由急道:“这命运的棋盘可由不得你说不下。”
“命运的棋盘?”我念道,这是第二次听说了。
“你不知道吗?这棋能预兆命运。”
“命运?哈哈……”这太可笑了吧?
“你笑什么?”有人发怒了,看他们个个凝重的表情,不会说真的吧?
我不由改换了表情:“呵呵,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命运是个狡猾的东西。事情这样发生了时,它会说:看,这就是命运。或者你反抗一下,成了另外的结果,它又要厚着脸皮说:其实这就是你的命运。不论你怎么努力,它总在结果那等着你,等着你自投罗网,然后说这是它的功劳。所以啊,他狡猾,我也奸诈。若是好事,我就相信它。若不是我想接受的事,我就大声说一句我不相信命运,反抗一下,挣扎出另一番结果。虽然或许最后命运还是会说,这也是我的安排。但此时是不是命运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不是吗?”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有几人的眼神已经开始闪烁起来,哈哈,看来我的说教有了成效,激起了他们对命运的挑战,我可以当传教士去了。
“没想到有时候你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宁祈不冷不热的总结了一句。
将我气的头顶冒烟,我都如他所愿,不搭理他了,他还来气我:“总比你好,狗嘴里从来不吐象牙的。”
宁祈脸一暗,别过头去。我也转过身,去看那落英缤纷。
老板娘自从被玄临一瞪后,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她倚坐在栏杆上,看着桃花,痴痴念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唉,十年生死……”
是在思念游将吗?我正考虑着要不要上前安慰,玄临老头眼一瞪:“姑娘没事可到林中走走,里面桃花正艳呢。”
呵呵,这是在赶人吗?我识相的走开,迎着前面一片桃花,走进林子里去。
果然花开正艳。
我似乎陷入花之海洋,入眼即是锦簇。身边片片飞红飘落,随风飞舞如蝴蝶展翅。花前月下,总要吟一两首诗才能对得起如此美景吧?可是破口而出的竟是黛玉的葬花吟: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不行,这首词太悲了,我要换一首轻快点的,可心已不听使唤,慢慢的沉沦下去了: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异界漂泊,生死难卜,游将失踪或死了这么久,尚有人牢牢记挂,而我呢,他日我若不见了,谁会惦记我,谁会想起我?
原来还是在乎的啊!
眼泪流了下来,我连忙伸手擦掉,可是它却像绝堤的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我仰起头来,以为这样可以把泪止住,可它却流到了心里,涩涩的将心整个浸透。我觉得我想嚎叫,我想宣泄这份悲伤,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想这么悲伤啊。
可是却振作不起来,那浓浓的悲伤感已将我包围。
“笨蛋,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我抬起模糊的泪眼,就见宁祈丰神俊逸,潇洒如仙正踏花而来。
他将笛子横卧嘴边,一缕清新的音符顿时响起,像温暖的风,荡起一番涟漪。桃花翩翩而舞,心情微微而醉,只觉那桃花迷人人更迷人。
笛声停了下来,我忍不住上前抱住他。
宁祈一声长叹:“你和他真是一个地方的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听不见,好象满世界都是那粉红的桃花:“可以吻吻我吗?”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纯真,可能是桃花掩映的我的脸如虹,宁祈动摇了,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来。
我半睁着眼,看桃花依然满天乱飞,看被夕阳印红的云霞满天,看那长长的睫毛下偶尔泄露的一两丝柔情蜜意,我承认我醉了,为这浪漫的桃花,彻底迷醉了。
那么就此长醉不醒吧!
“依然!”突然老板娘一声厉喝。
我迷迷糊糊转过头,就看到老板娘和白暄翼愤怒的脸。
“怎么了?”我懵懂的问。
老板娘将一脸怒火转向玄临:“是你在这布的阵?”
“呵呵。”玄临阴笑一声:“是的。没想到区区一个桃花阵就将你迷倒了,你真是不堪一击啊。”
宁祈放开我,淡淡一笑:“呵,只能说师叔幻术厉害。”
啊?桃花阵?难怪我刚才那么反常呢,竟是中招了。
原来……原来只是美梦一场!
宁祈说:“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帮你解除幻术。”
是在撇清关系吗?我不满的问:“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吹笛子迷我?”
宁祈恼怒了:“是你这笨蛋胡思乱想,明明是解幻的,你却迷得更深,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女人。”心中加上一句,花痴的女人。照这么说,原因只有一个了:花不迷人人自迷吧。
都怪这该死的桃花,满野满院都是,这么的旺盛,我能不走桃花运吗?
那边玄临阴阴的声音响起了:“你这么激动干吗?这种表情不是应该十年前就消失了的吗?”
“你……”老板娘眼里换了颜色,不过她最终无言,愤怒的走了开去。
我怎么感觉玄临非得要老板娘伤心了,他才高兴似的?真是变态的爱啊。他知不知道什么叫物极必反啊?
不过我是不会好心的提醒他的,他现在看我的眼里已经有了杀气,这样危险的人物,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
山中的夜晚似乎降临的特别早,才没多久,太阳就沉到山里边去了。看来今晚要在山中过夜了。
我可不会忘记我此行的目的,安子谵那小子一看就知道别有企图,拯救湘仪行动要马上付诸实行了。
我从安子谵手中抢过湘仪的手,也不顾他的怒视,拉着湘仪就跑:“我们弹琴去。”
老板娘看着我们急匆匆跑来,笑道:“该说你是姐妹情深呢还是在棒打鸳鸯?”
湘仪轻嗤一声:“纯粹是多管闲事。”还好,她眼里的伤痛不多,可能还没真正爱上吧,我一定的把好关。
但辩护还是需要的:“自然是姐妹情深啦。”
“哈哈,那棒打鸳鸯的事就我来做吧,反正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湘仪颤抖了一下,看着老板娘:“难怪你不伤心,原来你是这么薄情。”
“呵呵,你那点事算得了什么?”老板娘笑道,接着她眼神一暗,转头看着那影影绰绰的树丛,有月光参差而下:“有时候,其实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然而,我却得活着……呵,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常常有励志的话说活着就是希望,只有活着就好了,所以我也从不轻言放弃生命。但老板娘那有些悲伤的身影,却有些感伤着我,似乎能体会到生活的孤寂,以及爱的无奈和悲伤了。
湘仪也似乎有所感伤,轻轻抚着琴,让那忧伤的音符在寂静的长空里流泻。听着听着,我也合着旋律,不由自主的唱了起来。
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
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
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
望一片幽冥兮我与月相惜
抚一曲遥相寄难诉相思意
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
我心如烟云当空舞长袖
人在千里魂梦常相依
红颜空自许
南柯一梦难醒空老山林
听那清泉叮咚叮咚似无意
映我长夜清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