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三章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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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寻找姨娘
墨然一眼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小乞丐愣住问道：“你是什么人？”
秋墨然毫不客气：“把偷我姨娘的银子还给我！”
小乞丐狐疑的看着墨然似笑非笑道：“哼，都追到这里了。”转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里充满了敌意。
看到小乞丐脸上的变化，墨然立即道：“我只要回属于我姨娘的银子，还了钱我立马消失！ 我姨娘还在等着我吃‘不翻汤’呢”。想到刚才巷子里所看到的，小乞丐许是不想让人知道，要不也不会有之前的打扮出现在幽深的小巷子里。
夜越来越黑，小乞丐转身进屋里，把琴放到案上，手里把玩着赛璐珞。墨然跟着进去关上了门，见她不理会急的要喊了出来，却被她猛的回头吓了一跳，小乞丐仔细打量着墨然，发出一声冷哼：“看你也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还差这点小银子吗？”
墨然愣愣的看着她，小乞丐一张精致的脸庞，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而她那琥珀的双眸让人不敢直视，像能看穿一切。
见小乞丐用无礼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不悦道：“我是不是大户的人家的千金，跟你偷了我姨娘的银子有关系吗？做了错事还能自说方圆，可谓难得一见啊！”墨然话里话外嘲讽着小乞丐，只因那是姨娘的月银，姨娘从不舍得给自己置办几件首饰，攒下银子遇到好吃好玩的就会买下来，送给她哄她开心，所以这银子她一定是要追回的。
小乞丐瞪着墨然，咬着牙眉毛一挑：“姨娘？那是你们汉人男子娶的三妻六妾中的一个吗？”
听到她这么不敬的话，墨然霎时胀红了脸：“你……你休要胡说！”就在这时听到有急促的脚步上楼声，而且很重不只一人，小乞丐不急不忙的坐到了榻上，唇角露出一抹不明的诡异的笑，看得墨然不知所云。小乞丐漠声道：“看来你银子是拿不回去了，也不知你今日还能不能走出这里？”
此言一出，墨然心里一震，慌了神，她明知这里是虎山，怎么还能硬碰硬呢？立马收复自己的情绪，片刻心思转了转直视小乞丐的眼睛坚毅道：“既然你已看出我是大户家的千金，那也应该知道这帝都有几户大家吧？我不妨告诉你我姓秋，这举足轻重的事你应该明白。如果一个时辰家中不见我身影，想必会惊动官府，或者说整个帝都。到时你也明白，你占不了任何便家，恐怕你的秘密也就会让人知晓了吧？”墨然断定她不会想把事闹大，否则也不会扮成乞丐在夜晚见黑影人。
小乞丐眼中露出刺芒，眉头皱了皱快速道：“你快躲到我床后榻鲛纱帐下。”说时迟那时快，门被人推开瞬间，墨然迅捷躲在了床榻鲛纱帐下。
柳姑姑气凶凶的进了屋子喊道：“安翠，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柳姑姑眼睛寻视了屋内，她的后面跟着两个壮汉。看到柳姑姑进来，安翠好似把她当成了空气，依旧保持着懒洋洋姿势半靠在床榻边上。柳姑姑见她傲慢无礼，更气不打一出来，马上示意两名壮汉去拉安翠，安翠自然扭不过壮汉，把其中拉痛她的壮汉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柳姑姑见两个壮汉制不住这厮，上前就给安翠的脸上甩了一记耳光，嘴里还不停的说：“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出就出就进就进？别忘了，你是被卖进这里的死契，由不得你在这撒野！要不是见你有姿容会弹手琴，让我多挣几个银子，我还会留你？有客出了大价钱点名让你再弹奏，今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就把你卖到娼妓坊。”
墨然躲在榻纱下一动不敢动，连气都不敢大喘，生怕一个大意让自己葬身在这火海里。
安翠紧咬着牙，双眼死死瞪着柳姑姑，那狠戾的眼让柳姑姑感到畏惧颤道：“还、、、愣着看什么？还不快把她拉下去！”壮汉听到柳姑姑姑一声呖喝，互相对视一眼，用力把安翠架起向外走去。
安翠回过神，死劲晃动着身子，可她瘦小的身躯没有力气去挣脱掉，她无能为力，她衰求的眼神得不到怜悯，快到门口时她急喊道：“柳姑姑，我……”她的眼角转向了床榻边。
柳姑姑顺着她眼神看去，并没有看到有异样：“又怎么了？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你若再不老实点，老娘我有的事办法制你！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让我挣够了银子，没准到时还能卖……”柳姑没有说想去，她想着有朝一日有达管贵人看中还能多挣几个钱。
安翠一双美丽琥珀眸晶莹剔透，却是一片死寂和绝望。她现在想对着苍天大喊，为什么她是如此的命运？而躲在床榻下又是怎样的命运？她不甘心，她不服，她要摆脱枷锁，她只有能靠自己。她眯起眼透出一股坚决：“柳姑姑，你总不能让我这样去见客吧？让我梳洗一番，再去见客，也许还能让柳姑姑多得些赏银呢。”柳姑就是见钱眼开的主，只要能听到银子进她腰包里，她都不放过。
柳姑姑看了看安翠，刚才撕扯安翠的头发有些散乱了，的确她得打扮一下才能去见客，柳姑姑开口道：“先放开她吧，量她也耍不出花样。”接着又说了句：“安翠，你应该明白，除了在我这，哪还有你容身之处呢？” 说完两个壮汉就松开了安翠，柳姑转身对两位壮汉：“你俩在门口给我盯紧了，她要胆敢再跑出去，就给我打断她的腿。”柳姑说完就往楼下去。
安翠进了屋，关上门，静静地看着鲛纱。
墨然看不到所发生的一切，只能用耳朵去听。屋内一下安静了，突的一声：“出来吧，他们走了。”
墨然慢慢起身走出来，当她再看到安翠时，她的一半脸是肿着的眼睛也红红的，充了很多血丝。墨然搐动下，她走近她，想要问可又不知从何问起？
安翠先开口：“一会我出去，门口的那两个人会跟我一起下去，等我走了，趋没人就可以走了。”她用手指了指门，墨然看到门外有两个身影。
半晌，谁都没有说话。墨然静静的站着看安翠梳妆打扮，只觉得这个眼前跟自己一样瘦小的身躯，是那样无助怜惜。墨然随她的身影移动，视线落到了那把琴上：“为何弹奏一曲，还要落个挨打？”
安翠从镜中盯着墨然：“哼，若真如你说的简单，我又岂会挨打？又会那样对峙吗？”烟花之地又怎能像大户家过得自在轻松，即使小小年纪，也要为了生存而迫于葬身这火海中。
门外的人开始催促，安翠拿起琴，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很小声：“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逃出去。”
安翠哧笑一声：“我若跟你走，你觉得你我能走出去吗？现在你自身都难保，就算你是名门望族，官府的人几时能到？解救我们出去？等他们到了不知柳姑姑把我们卖到哪里了！”
墨然没有想那么多，她一直在深宅大院中，懂得的也在书中成长。她小小的心思比不过这眼前经历了种种的瘦小的安翠。墨然想帮她可自己又能真的帮了她吗？
安翠没有理会欲打开门时，听到后面传来：“城中的尚方大人最喜舞文弄墨，听小曲。但凡能人异事，有他指明便会名噪天下的。”墨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安翠迟疑了一下，头也没回的就走出了房门，墨然不知安翠理没理解她说的。
待无人时，她寻了机会偷偷溜出来。一出来她就跑着向秋府。夜已全都黑透了，墨然想着银子没有要回来，今日与姨娘也吃不上‘不翻汤’了，只有等明日了。
墨然露出双眼看到跪在地上的杨冬儿，见一双哭红的眼哀婉的望着墨然。她挣开娘亲的臂膀，一下子跪到了杨冬儿身旁：“爹爹，娘亲，是孩儿的错，是孩儿非吵着让姨娘带着去吃‘不翻汤’，跟姨娘没关系。”墨然开始讲述，却没有把小巷子和悦乐坊经过说出来。说完看了看杨冬儿，杨冬儿轻轻的摇了摇头。墨然不明锁了眉头，她说错了？
秋中平座在案椅上看着俩人，一言不发，表情变得霜冷起来。
杨夫人把头转向了秋中平，见他不出声，走到案椅座下说：“你姨娘跪着，是她自愿的。她是贴身照顾你的人，怎么能把你给看丢了呢？我看是时候重新换个照顾你的人了。”可是眼神却想着其它事情。
墨然猛然听到娘亲这样说，心里震住不明急切道：“娘，我说了是墨然的错，跟姨娘没任何关系，为什么要迁到姨娘身上？我只要姨娘照顾我一辈子！”
“傻孩子，能照顾你一辈子的只有爹和娘，还有将来你的夫君！再说你姨娘确是有错，你们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你丢在了外边，她找不到你自己却先回来了！为娘的怎能再敢放心把你交给她照顾呢？” 杨夫从苦口婆心说着。
杨冬儿应和道：“夫人说的是，我再……是我的错，请老爷夫人责罚，不要为难然儿”
杨夫从马上接过话：“我们什么时候为难过墨然？”
不等杨冬儿开口解释，墨然急声道：“不是姨娘的错，是我！我不该去追那小乞丐，丢下了姨娘！娘亲……”
秋中平一声呖道：“够了，平日里对你太过娇纵，才让你由着性子。墨然你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严厉的教教你女儿家的礼数，将来也好嫁得出去。”
鼻子充塞着酸痛，眼中储满了泪水，不顾爹爹的训道：“爹爹可以给我找来严厉的教孩儿礼数，但姨娘不能走，谁都不许让姨娘走，我也不嫁人，只要姨娘在我身边一辈子！”
秋中平怒目，气急狠斥道：“这事由不得你！你姨娘两日后就要嫁人，以后不能任由你再任意妄为，如果再胡闹下去，就叫人把你锁房里。”
堂内所有人都看向了秋中平，杨冬儿心里一颤，她以为可以瞒着墨然，只少等她走后。让她不用面对墨然那双眼，可最终还是要面对。
秋墨然泪如雨下，摇晃着脑袋道：“姨娘，这是真的吗？爹爹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忘记了吗？”从爹爹口中说出来的话，墨然努力告诉自己姨娘不会嫁人，这不是真的，可是她看到姨娘已是泪流满面。
杨夫人心痛的看着，想要过去扶起墨然，秋中平示却意家丁将大小姐带回房。
墨然见家丁过来，使劲儿的拽着杨冬儿的衣袖哭喊着，任她挣扎还是被分开夹回了房内，被锁到屋子里。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拍打着门，无一人应和，她把屋里能摔的，一件不留的都砸在地上，像是要把地砸个洞，好从这里逃出去。耐何这小小的身躯体力是有限的，她砸累了躺在榻上，疲倦的困意袭来，让她合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墨然好似听到门响。可她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只是隐隐约约有一个人，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这动作和味道极其熟悉。墨然心里像被温热的风吹的一样暖，像吃了蜜一样甜，嘴角变成弧度呓语：“姨娘”。
杨冬儿看着梦呓的墨然，泪花隐隐的眼中，露出心痛犹怜：“我的好然儿，是姨娘不好让然儿伤心了。”
良久，杨冬儿叹出一口气：“老爷和夫人让刘婆给姨娘说了一门亲，是个举人。可姨娘不愿意，不愿嫁给像自己爹爹那样的人。爹爹一生博学，可是因为贫苦，生了病也不肯医治。姨娘也曾想像鸟儿一样自由的飞，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也许这就是姨娘的命。墨然，你和姨娘不一样，你定会有自己的天地可以自由飞。姨娘走后，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姨娘要走了，可、、、真的舍不得你。”看着墨然眉宇间微微皱起，杨冬儿阖上双眸，缓缓的从眼角流出晶莹的泪珠。她把对墨然像母亲般的爱化作了一颗颗咸咸的绽开的花朵，她把对墨然所有的希望变成了心底最美好的祝福！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一缕阳光透过窗，照射在墨然的脸上。睁开苏醒的眼还未来得及平定心中的酸涩，便回想夜里隐隐所听到的声音，她不确定那是梦还是真实？
墨然猛的起身跑到门前去拽门，门不费力的轻轻就拽开了，看来昨夜门锁已被打开。她立刻冲到姨娘的屋子，可屋内空无一人，榻上是整整齐齐的。不由紧张起，开始四处寻找姨娘。见到家仆就问，可谁都说没见到她的姨娘。墨然不停的告诉自己，昨夜她所听到的不是真的？
她跑到座落在前院的正屋门前，犹豫了下推开了门，正看到爹爹与娘亲座在案椅上，而爹爹手里拿着一封书信。他们也看到了墨然进屋，秋中平顺手把书信放到了身后。
“姨娘怎么不见了？我醒来找不到她？”焦急神色
秋中平看着墨然淡淡的说：“杨冬儿，昨夜就被她的要嫁的人接走了。”
墨然狐疑的看着秋中平，心里压抑的一股恼道：“你胡说，昨夜还进过我的屋内，而且姨娘不会嫁给那举人的！是你们逼她嫁的！”
秋中平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墨然的脸上，墨然没有想到爹爹会打她，往日爹爹虽不是娇惯视宠，但也从没有严苛打骂，可这次心里像是倒了醋坛一样酸。
她捂着脸静静站立看着秋中平，没有出声也没有泪。以前她几乎是顺从爹爹和娘亲的，只因姨娘她不愿让步。这是第一次顶撞爹爹，也是第一次挨打。
杨夫人惊叫着：“啊！老爷，你这是干什么？”
秋中平表情怒气冷声：“哼，都是被你宠坏了！”说完拂袖离去。
“墨然，快让娘亲看看。”杨夫人快步来到墨然身旁瞧看她的脸。
“娘亲，孩儿不懂，为何一定让姨娘嫁人？您不是很喜欢姨娘的？您不说过要让她一直留在孩儿身边吗？”墨然委屈的欲哭，可是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墨然，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些，娘自然会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想杨冬儿了，明儿，娘亲就给你找个比她更好的婢女伺候你。”
“我不要！”墨然大喊着跑了出去。她脑子里全是姨娘的身影，墨然早把杨冬儿当成自己最亲的人，其他人是无法替代在她心中的地位。
墨然飞快跑到后院的石榴树下，依旧是那个白衣小姑娘，身上却多了几许漠落置之。鱼还在水中自由的游来游去，但她的心却锁了一道枷锁，再不能自由的对着一个人讲她心里的话了。想到刚才爹爹手里拿着书信，为何见她却藏到身后？那是姨娘留下的？写了什么？她去哪了呢？一想到昨夜姨娘在耳边说的话，以姨娘的性子，绝不会去嫁书生的！墨然负手而立抬头仰望天空，几只鸟儿飞过来，落在石榴树上吃石榴。
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跑向姨娘房屋。她打开姨娘的衣箱，里面少了几件姨娘平时爱穿的，她继续翻找，在箱的底层翻到了一件洗得泛白的男装。这是姨娘有时私自出去，用来俺饰身份的。秋墨然像找到了宝贝，把男装穿在身上，带了些银子，没有留下字只片语，趁人没有注意偷偷的溜出了秋宅，一路向北行，她要去姨娘的老家——武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