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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虞美人 他要救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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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虞美人
虞美人 ——李煜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魂歆篇)
她将我我在手中,默默地走过庭院,我只知道,我现在的主人是这个人——墨兮。
她的手已不再滴血,只是那血痕还残留在她纤弱却生茧的手上。
“若篱。”她走进门中,发出微弱的声音,这声音小的几乎只有我听得见,她跌倒在地,眉头紧皱。
“墨兮?”那个身穿白袍的人走了过来,他的语气和她很像,但也不一样,她是毫无感情的冷漠,而他,是无需感情的冷静。
他看着墨兮的样子,摇摇头,眼神中微微显露出一种不可思议,他大概不懂为什么墨兮会这样吧。
“我杀了他了。”墨兮在颤抖,她环保住自己,瞪大了双眼,宛如第一次杀人后的恐惧。
“不要怕。”若篱拍了拍她的肩膀,“三年终于到了。”
“三年……”我感觉到墨兮的突然一怔,她默念着:“期限到了?”她站起来,向后迈了一步。
“嗯,只要等圣一动手。”他没有走进墨兮,两人之间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我要怎么办。”他看着若篱的眼睛,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在这一刻,他看见了我,皱起眉来。
“你来了?”墨兮一进房间,便见到一个人坐在窗沿上,他也是一身白衣,但感觉明显与刚才那人不同,那人英俊清逸,有些书生相,而此人气质脱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有种与美玉相交映的幻觉,玉如其人。
“你来干什么?”墨兮将我像身后藏了藏,没有看他。
“我是陪着雅菊来的。”那人从窗沿上下来了,一把拉进墨兮,看了看她道:“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血?什么人会让你流血?”说着,看看她身上染了血的地方,抬起她的手,皱眉。
“手上这个是我自己咬的,不必你费心。”说罢,抬了抬手,离他远了些。
“你妹妹呢,我刚刚没见到她,大概走了吧。”墨兮的意思大概是叫他也走。
他笑笑,走进道:“陪她来是因为我想见你。”
(虞美人)
“因为我想见你。”他的话完结的这一刻,三年前的那句话又在我耳边萦绕,仿佛就是昨天的事一样,他的话在耳旁回响“我喜欢这样叫你”一些似乎又回来了,圣一回来了。
我知道自己果然没有忘掉他。
“不要再来了,我和若篱是一样的,我是没有情感的。”我向后慢慢退去,尽量不看他。
“你的存在很重要。”他坐在一旁,“你要帮圣一,宫主还是若篱?”
“若篱的事,宫主知道了?”我向后退了一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轻笑出声,“我今天来还是一个说客,请你现在回答我。”他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坚定,但是,我没法帮圣胤。
“不要报仇”他的话在我耳边不停缠绕着。我低着头,冰冷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是水蓝色的。我转而看向地面,说道:“你走吧。”
他摇了摇头,飞出了窗户,转眼间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也许我怎样做都不对吧。
“叮……咚……叮。”山上的钟响了。出事了……
宫中打乱!
叶眉曾说过,山上的钟是响不得的,若是它响了,宫中必有大事,所有人都得进入备战状态。
[残]
宫内钟声不断,仿佛一个年迈的长者在向我们阐述一段沧桑的岁月,门里涌出许多人。个个身着白色臂上带着棕色的缎带,宛如信鸽飞翔而出,这是宫住圣胤的部下,他们个个手提着剑。
高手……太多。
宴清宫的正殿——元殿,顶上有一个黑影直直的立着。
他早已立在那儿。俊俏的脸上露出迷人而诡异的笑,似乎在目睹着一场游戏。
生与死的游戏。
而他自己就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
东门内,一个青白色的人影从门内奔出。
她是宴清宫有史以来的第一人——墨兮。
终于,她见到了,正在赶往西宫门的那些护卫。突然不只是谁先发现了她,立刻跪下来。其他人见此状也停下了脚步,连台头也不敢,随着那人便跪倒了一排,一齐说道:“属下拜见墨兮大人。”
“宫中究竟出了什么事?”
“禀大人,有许多叛贼在西门攻入,属下正是要前去支援。”另一人仍低着头答道。
“你们随我一起去。”墨兮说着。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握紧了手中的魂歆。
她愣愣的站住,向上仰起头,望着元殿顶上的那个身影,出了神。
一切关于他的笑,他的事,全都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圣一回来了。”她默念道。
圣一一直都看着她,当发现她也看到他时,他冲她微微一笑,这美丽的笑不知为何让墨兮感到不寒而栗。
墨兮不再理会他,又朝西门奔去。
她明白,圣一出手了,而若篱……也会进攻。
满地的菊花金灿灿的,他们被阳光滋润着,有的还滴着血,大片大片的人穿着两种不同颜色的袍子,他们旋转着,来回舞着剑。红色的液体从他们的剑上,衣上滑落,将菊花上早已摇摇欲坠的那些鲜血,重中的压了下去,滴到地上,渗透入泥土。
慢慢消失。
没有人看见。
那泥土下面。
是血。
那些人在不停交换位置,每每交错,都有人在不停的倒下,倒在那些菊花上,花伤的支离破碎,触目惊心。
她来到他们面前,看了看他们,将手中的魂歆又握紧了些,她将魂歆置在腰间,拔起地上一把正直直的插入一人体中的刀。
除了杀,她别无选择。
她向人群奔去,她的速度极快,还未见她出手,便有人倒下了,此时人群中有一个青白色的身影,宛如舞蹈般,来回旋转……
视线似乎就这么定格了,定格在她的身上,无法离开……
“墨兮。”一听此声,墨兮便知是若篱来了。刚要回头,便被他的下一句话而怔住了,只听若篱说道:“你怎么选。”
此刻的墨兮不知为何又张惶了起来,本就不太平静的心再一次的波动着,在颤抖。
这种抉择,要她如何来选?
她向后看着若篱,这眼神很复杂,若篱从那里面看到了她本不用有的一种本质——痛苦。
“别问我!”
她的声音让若篱一怔。
这……伤到她了么?他本该想到的,这对她来说就是种没有选择的选择……她的选择不来源于自己的想法。
“好久不见了,小兮,若篱。”
这一声宛如一种金玉相互碰撞而发出的声音,如此的清脆而又动听,又宛如从天中移来一般。
圣一!
此时的墨兮,狠狠地咬了咬唇,用力的一舞刀,一下他身边的那两人立刻倒了下去,她慢慢转过头来。
若篱和圣一就站在位于墨兮两边的屋檐边上,这是种抉择……
此时的他们,看着对方。
三年后的重逢,是敌还是友?
若篱微微皱眉,圣一为什么会出现?他看向墨兮,发现墨兮正看着圣一,那种眼神,说不出来。
“小兮,你看看这里,看看着整个宴清宫。”圣一摊开双手,看向远处正在打斗的人,说道:“宴清宫本来是白色的,现在我让这里变成我喜欢的颜色。”
圣一再一次笑了,这是种不用修饰就很美的笑,在这片屠杀的场地,圣一就宛如一个知晓一切的圣人,但是他要救赎的不是别人,更不可能是自己!
墨兮渐渐低下头去,慢慢的吐出几个字,这么微弱的声音,恐怕只有倒在她身边的那些尸体才听得到。
“不要那样叫我。”
他们还是听见了。
“你要知道,这么多人,根本是杀不尽的,除非你加入我。”圣一对着她笑了,这让她有种幻觉,那是太阳的光……
他向她伸手。
“墨兮!”正在犹豫不决的墨兮突然被侧面飞来的一人重重的扑倒在地,她感到了那人身上传来的温暖,快要融化了自己,这是种她很久都不曾感受到的东西。
当她还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时,竟发现自己竟不厌恶这人的身体!
“小心。”折冲脑后而来的一声使她突然反应过来,惊醒。
她慢慢扶起面前那人,发现他这时的样子竟比平常还要镇静许多,一死血珠从嘴角缓缓流下,她慢慢托起他的脸,那血就一直顺着流到了她的手上。
她的声音颤抖了,脸一下煞白,惊呼道:“若篱!”
他向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刚要站稳,又一下跌了下去,墨兮这时才发现,一把黑色的刀直直的插入他的背中!
在向天空看去,早已黑压压的一片!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群戴着某种藤图的面具,圣后背着两个两个大大的羽翼,而他们所经之处必有大片大片的黑色大刀在坠落,而那些刀的目的地就是人……
她握了握若篱的手,有些冰凉,刚刚还那么温暖的……
她本以为,若篱和她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不需要温暖和感情的利器。
然而,她错了……
或许人真得没法变成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她带着若篱向后退去,后面是一个山坡,山坡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随着风的吹动,在摇曳着。
她抱住他,向下滑去,尽量不要碰要后背,因它她不敢擅自的挪动他背上的刀刃。
“若篱。”她默念道。
不知过了多久,她用脚点地,勉强撑住了她和若篱,因为……到了底面。
“看来需要我的帮助呢。”墨兮刚扶若篱起来前方便传来了人声,这声音带着笑,一听便知是他,是他来了。
本来已停住脚步的墨兮,看了看昏迷的若篱,便向前走去,没有回头。她的语气不是刚刚那种被逼急了的愤怒,而是毫无情感的呢喃:“不要跟过来,圣一。”
这声音比起愤怒来说更为可怕。
“为什么不想见到我?”圣一苦笑道,站在原地,轻笑着摇了摇头,一抬手道:“我身边的这些可都是良医,可以救若篱。”
“真的?”墨兮回头道。
还是那样的语气。
一样的眼神。
从前的墨兮。
圣一嘲笑般的摇了摇头头,第一次,他在嘲笑自己。
墨兮低下了头,她输了,因为赌注是若篱。
圣一满意的笑笑,向身后招了招手,道:“悲霜。”
“是。”一个女子从圣一身后走了过来,将若篱拉离了墨兮身边,墨兮想要阻止的手却悬在了半空中。
此时,墨兮才看清圣一那几个人,这是几个蒙面的姑娘,她们个个蒙着红色的面纱,宛如一朵盛开在白色雪地里的火花,而她们身上也是红色的袍子,这是血的颜色。
墨兮顿觉眼前一刺,这……
这些明明就是她!
三年前的墨兮。
但是……她们毕竟是不同的,她们不是墨兮,她们没有墨兮那样的眼神。
名叫悲霜的女子把若篱扶到一旁有招来另外两人,她与其中一人架起若篱,另一人将若篱的后背掀开,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个小包,将纸里包好的白色药粉,一点一点的抹在他的伤口上。,又贴上一些药草。边把若篱衣服整好带到一边去了。
此时的墨兮正在看着圣一,当然不是对视,她看着他的肩,因为她不懂圣一究竟在想什么。
越来越不懂你了……
“你为什么愿意救若篱?”墨兮先开口了。他没有任何理由救他,他们是敌人,而且圣一应该知道就算帮了若篱,若篱也不会为他做什么。
“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不然圣胤的那群怪物又要追上来了。”圣一笑着看着她。
“那些人是圣胤的?”墨兮向后微微退了一步,“怎么会这样……”她默念着。
“他只是想除掉我们而已。”圣一嘴角的微笑绽开的更加的美丽了。
“所有……”她低下头。
地宫内。
风竹和雅菊正跪在他面前。
他慢慢的端起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舌尖微微舔了舔唇边,向杯中吹了吹,就是这样的动作,反反复复。
“宫主,为何不带上若篱和墨兮?”雅菊仍然没有抬头,“若是带上他们,应该可以更好的保护宫主。”
他轻轻笑了笑。
“若篱这个人,我不信。至于墨兮……”他的语调越发温柔起来,“很有趣。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其实她什么都懂。以为已经很明显她会明白,其实她还是不明白。”
“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吧。”一直没有开口的风竹,终于说了。
今天的他冷静的有些吓人。
雅菊探测似的瞥了一眼她的哥哥,一种莫名的感觉立刻涌上,此时的风竹是怎么了……
她皱起眉头。
“是该回去收拾残局了。”圣胤笑笑,丢下两人,向地宫的深处走去……
在墨兮和圣一的面前出现了一块碑,上面刻着一个个如苦脸般的字——阎招林。
“要进这里?”墨兮看着那碑上骇人的字。
“是。”圣一笑道,“那些怪物快追上来了,这个林子他们不敢进。”
“墨兮,别进去!”身后传来了呼喊声,风竹的声音。
风竹一来便看到墨兮正跟这圣一他们向阎招林走去,于是跟了上去,怎知已经来不及。
墨兮进去了。
他也只能跟着冲了进去,连带着雅菊。
这里是阎招林,顾名思义,阎王在招你回去。
到这里的下场几乎就是死。
此时的他们正在面对面。
墨兮、圣一、悲霜、怀霜、夜霜、月霜还有风竹和雅菊。
“圣一,你这叛贼!”雅菊语闭便一剑向圣一刺去,这剑法虽快,却又因她的急切而明显没什么底气。
圣一微微笑了,稍一侧了身子,雅菊这一剑落空了。
这时,悲霜、怀霜、夜霜、月霜一齐拔剑挡在了雅菊面前。
雅菊哪一剑刺的过猛,一个重心不稳便向一边倒去,而此时却被风竹一下扶住了,这动作只是一瞬,因为太快,而没有看到他的动作。
雅菊自是聪明伶俐,怎能吃这种亏,暗暗得恨着,本就微微上吊的双眼也已瞪起,看着圣一他们,包括墨兮。
“会主大人。”怀霜,月霜一下子拔出剑站在了圣一前面。圣一微微一笑,不知为何,有种嚣张的感觉。
“会主?”风竹向前一步,“难道是现在江湖上正闹得沸沸扬扬的天朝会?”
“宫主可是你的哥哥,你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雅菊冷冷的哼了一句。
“那又如何?”圣一笑了。
“圣一,若你此时改过,想必宫主大人不会杀你。”风竹说罢,剑已出鞘。
风竹的话音刚落。
剑已离圣一的胸口只有半指宽。
下一秒。
这把快要抵住圣一的剑。
却刺入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
“悲霜!”圣一赶紧上前接住向后倒去的悲霜。
这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随着一声悲痛的叫喊,所有人都明显的看到,圣一,哭了。
这滴泪水顺着圣一的面颊,一直就这样,滴入了悲霜的眼里,她的心里。
“圣一大人,”她笑了,“您不是找到她了吗,您不是一个人了,悲霜……悲霜也……” 悲霜的话尚未说完,便再也没了声音。
圣一托住悲霜的头,猛的拔出刺在悲霜身体里的疾风,向风竹扔去,这速度,换作他人定是招架不住的,风竹稍稍退了一步,便稳于手中了。
“哼……”圣一咧开嘴角,轻笑了一声。但是他看向风竹的眼里,却满是怒火。他慢慢的抬起手,将罩在悲霜脸上的面纱轻轻揭下了。
这张脸,看似在沉睡,是那样的安详。
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
因为这张脸酷似墨兮。
而墨兮,不曾有这样的表情……
墨兮愣住了,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到了死的那一天……才能有这样的表情?
属于人的表情,属于一个女子的表情。
而在场的人,都惊愕了。
这个女人如此的像墨兮!那其他三个也定是一样的……
风竹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张酷似墨兮的脸…,仿佛自己刚刚刺中的那个人,是墨兮,不是悲霜。
圣一俯下身去,在悲霜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悲霜,你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无法取代。”
灯下,两人并坐。
“厉害,居然能猜到圣胤会使用黑翼。”
“这只是他的惯用手法罢了。”一人笑道,“倒是圣一,不知是否尚且活着。”
“在常人无一幸免。”他顿了下,“除了墨兮,她带着受伤的若篱逃走了。”
另一人人眉头微微一皱,道:“墨兮?哼哼……我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能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万万不可小巧了她,她原来叫做‘十’。”
“这样啊……看来这场戏,要变的精彩了。”
站在悲爽的墓前,看着那一方小小的土堆,那一块仿佛一吹变碎的墓碑。大家都怀着不同的心情。
“风竹,你不是我的对手,在这个林子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都不知道,而出去的路,在我们当中,只有我才知道。”圣一讥讽的笑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墨兮发现,这一刻的圣一,变得好陌生,仿佛他那样的微笑,再也不会出现。
“让你出去我们也只是死路一条。”雅菊拔剑从风竹身后走出。
“目前若是没有我手下的药物,若篱不知道能撑到哪里。”圣一轻哼一声。
雅菊愣住。
的确,虽然她精通药物和毒物,但是在这里是没有什么草药的,最起码也要到林子深处,才有可能找到,而到那里的那段时间,若篱未必支撑的住。
而现在,所能相信的,只有圣一。
“走吧。”圣一看了一眼墨兮,独自向前走去。
而所有人只能跟着他。
墨兮刚要上去扶若篱,却被雅菊抢过,雅菊不屑的叹气,一边看着墨兮,一边向后退了一步。
墨兮放下还悬在半空中的手,跟上圣一的步伐。
而风竹,从头到尾,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迈开步伐。
总有些事是要深思的。
夜晚很快就追上了他们,这一群人的步伐不曾停下,因为他们知道不论是前方还是尾后,再等待他们的都不知是什么样的未来。
这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山洞,所有人变停下了。
毕竟,体力是很重要的。
在这个阎招林里,夜晚的降临,是意味着罪恶的开始……
梦的彼端究竟是什么?
风竹和怀霜,夜霜,月霜四人守在洞口,雅菊扶着若篱进到山洞里面去了。
雅菊想避开的不只是圣一,还有墨兮。
墨兮,我真的看不懂你。
墨兮看着若篱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身影,渐渐离去,而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她是有罪的,是她害了他,所以,她连争辩的权利也没有,只能一个人环抱住自己,慢慢的坐了下来。
“不去?”一个人在她旁边坐下了,他笑着,可是并没有再看她。
“圣一……”
“恩~?”他侧过头来,笑着看着严重满是复杂的她,明明毫无生机的双眼,仿佛只能看到一片死寂,但此时却又慌乱。
很多,慌张。
“没事。”她低下头去,什么也不想再说,对着圣一,她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却又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丹青半世少恬淡,金玉如梦夜倚栏,纤云冷香似醉梦,银烛映影单垂泪,往事流萤欲摇曳……”
墨兮抬起头来,看着正在微笑着清唱这首歌的圣一。
“你还记得三年前吗?我们也是这样的坐着。”圣一笑着,侧过头来。
突然有种莫名的心痛,刺痛了她。
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首歌叫什么?”墨兮问道。
“霜非翼。”圣一笑着缓缓念出那个名字,仿佛冻结了一千年的那个名字。
霜非翼。
“想学吗?”他问她。
“学?”墨兮有点弄不懂面前这个人,现在还有这般闲情逸致吗?
“恩。”不等墨兮的回答,圣一便先唱了起来。
悠悠的歌声,通过山洞,从这一端到那一端……
雅菊听见这个声音,扶上了若篱的额头,你现在听不见是极好的。
风竹握紧了手中的剑,今夜,注定要失眠了。
墨兮一睁开眼便见到了一个人,他正在看她。她往后挪了一些,道:“圣一……”
“看你睡觉的时候,和你平常没什么区别,总是安安静静的,不过我很喜欢。”他笑了,“很喜欢这样的你,墨兮。”
“圣一……”心中的某一块地方在动摇。
若是松懈,便天崩地裂。
“很想这样一直下去,每天看着你醒来,第一个叫着我的名字。”圣一的眼神很复杂,那是苦,我尝不出的感觉。
他低下头,头抵在背后的墙壁上,不知是说给墨兮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听他缓缓地说道:“你说,要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是不是就能这么一直下去了。是不是就能永远都只看着我一个人了?要是就这样相遇……多好。”
“我……”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圣一的话,她不懂。
“墨兮!墨兮!”深处传来人的呼喊声,墨兮抬头一看,只见若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而紧跟其后的人,是雅菊。她深深地看了墨兮一眼。
“你受了伤,不要到处走动。”墨兮起来想要扶住若篱,可是雅菊一下便扶住了她,将若篱扶到一边坐下。
“圣一,你想怎样……”若篱没有阻拦雅菊的举动,只是这样呆呆的说着,这些话,他像是说给圣一听得,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得。头垂着,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墨兮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的若篱,看起来像是一个易碎的物品。
谁都不能触碰。
一碰,就要碎了。
“若篱……”墨兮说着,向外面迈着小步跑去……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墨兮,你怎么出来了?”看到出来的墨兮,风竹看到了她脸上的焦急,那是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情绪,她所不拥有的情绪。
“墨兮她……不会上你的当……”若篱冷冷的哼了一声,而后咳嗽连连,雅菊只能一遍一遍的帮他顺气。
“她会爱上我的,你……”他笑道,“输定了。”
墨兮一看到风竹便想到了那位悲霜,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就是那么震动了一下。
“不要和圣一太靠近。”风竹的话语如同他的宝剑一般——疾风。
她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为什么每个人都让她离开圣一?
但随后,她便忍不住自嘲了。本来就不该在他身边。
“我觉得圣一并非敌人。”墨兮突然冒出的这一句,不仅使她自己愣住了,也使风竹和那几个姑娘都愣住了。
“你怎知他不是敌人?”风竹一步上前。那几位也作拔剑状。
“直觉。”她说着,“杀人最重要的不就是直觉么。”
对,在杀人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面前这个人该不该死。若是该死,便是绝对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