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宫门 隆辉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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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辉四年，二月初二，是龙抬头的日子，也是选秀之日。
我自遇见那人的那日起，便极少入眠，也是自那日起，真正打定了入宫的主意，若真如我所想……
我今年已经十四了，一年前的我还十分平凡，而这一年，原本被包得密不透风的美，似是有了口子逐渐外露，今日又是这一番打扮，更显美丽。
面上配合着一副不舍的样子，与李丞相大夫人分了别，便踏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柔佳并未与我同行，她在得知我也要参选后性情大变，不再如之前那般温柔，对我也总是冷嘲热讽。也许在义兄成婚时知道我再无利用价值就已经没把我当妹妹看了，不，她从未把我当妹妹看。
如今又要一同入宫，将来或许会与她争宠，自然是将我当做眼中钉。
入宫一行结识六人，都是官宦女子，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听她们闲聊中发现，这些女子皆是嫡出女儿，只我一人庶出。
既然如此即使上前攀谈也只是无趣讨羞辱而已，何况我也无意与这些将来或许几面也见不得的人多么热络。我便独自一人回了屋。
小小的屋子里，倒可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简便而不简陋，陈设格局，清新雅致、别具一格。
“奴婢见过小主。”
面前出现两个宫装女子，向我行礼。
“小主，奴婢二人是服侍您的女婢，小主有事可吩咐。这里是您暂时的住处，等安顿之后，具体会安排您的寝宫。”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两个丫头看起来倒是挺机灵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小主，奴婢名叫舞儿。”先前开口的宫女。
我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另一人。
“奴婢……”，俾子低着头，突地屈膝施礼：“请小主赐名。”
我略略思索，宫里却是有小主赐名的规矩，那也算得是一种恩赏，只是我如今并非正经小主。正欲说，只见她一身绿色荷叶绣样的衣裳，暮的想起……
脱口道：“夏莲。”
那宫女闻言一愣：“谢小主。”
我本只是恍惚罢了，可如今这样也不好收回，便是认了。又见她一直低着头，也知道这金碧辉煌的宫中，有很多规矩。
“这宫中可有什么禁忌？”为了少出岔子，我决定先问清楚。
夏莲大约是不意我此刻起便如此谨慎，略有诧异，但也将规矩一一告诉我，其中有一，皇上尚未临幸的秀女，不得在宫中随意走动。也好，正和心意，哪儿也不必去，在屋里好好歇息。
“你抬头给我看看。”自我进来，舞儿倒是好动，夏莲却一直低着头，我都没有看清她的样子。
“是。”夏莲欠身说罢，一张清秀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我瞧着她眼熟，正欲动问，就听得有人来敲门，大约是示好来的罢。
来人为与我一同进宫的秀女，马萍婷。说是方才见我独自一人离开，以为我身体有恙，特意前来慰问。待我说了身体并无大碍，她邀请我一同去赏花：“听闻皇宫许多奇花异草，不知妹妹可否相陪去游赏一番？”
我只告知马萍婷自己有些乏困了，不能相陪，且道：“宫里天气反复，为身子好姐姐也还是不去的好。”
她不以为意，还觉着我胆小，告辞后便离开了。
我该说的都与她说了，对一个陌生人已是仁至义尽，她今后如何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宫里规矩大多会有奴才一一提点告诉，这马萍婷，怎没人告诉？是她有意为之，还是被谁人当了枪杆子？
而不管我心头如何疑惑，也没有人与我解惑。自那日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马萍婷也再没有出现，仿佛世间从没有这个人。
半月后，我们这一批还留着的官宦女子得了皇后宴会出席的传令，意味着留用人选已经定下，也意味着新人们学规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今后，凡是留下的，都可以侍寝。我心头也打定了主意。
我看着替我准备衣饰的素霜，神思有些飘远。
这次入宫，我带的是素霜，还有一个，连名字相貌也不曾记住的婢女。
我原是想，带怜若与素霜的，但才向怜若起了这话头，怜若便摇头：“此次小姐若是能带婢女入宫，李丞相和丞相夫人定会替小姐安排他们的人看着小姐，奴婢与素霜最多能去一个。奴婢是庄子里来的，而素霜是丞相府的，哪怕是小姐会拿了素霜的卖身契去他们也定更信素霜，若小姐带奴婢而非素霜，即使素霜没什么，也惹来麻烦。”
不待我说，她又道：“何况，小姐若有什么事在宫里不便，奴婢在外头的丞相府里，好歹能帮一二。小姐放心，奴婢不会叫他们拿捏，只要小姐一入宫奴婢便去与元大人联系。”
她意决，何况所言也不错，她与义兄联系，若实在不成也唯有劳请义兄周全一点。
至于身边那个，不予大事，暂且留着她，若她不安分，便配个东西打发了就是，我当初在姑姑那里学的医毒蛊术，用处自然是在这里。
只是，我记得，末了，怜若神色莫辨的与我说了一句：“小姐，怜若有一事不明，若缘份份二字拆分开，没有后来的那个份字，独留着一个缘，有何用处？又是否，能留得住？”
我不知怜若是自己遇上了什么，真的需要我解惑，还是为了揭开我心里的那点侥幸，但不可否认，这话，我放在了心上。
是啊！无用，也留不住。可，能轻易将这缘从心里抛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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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施粉黛，便随着人往宴会场所而去。
将将随一众新人站定，各嫔妃便纷纷而至，帝后亦相继而来。
偶然抬头，看到皇上的相貌时，我并不意外，但仍旧惊讶：眼前这威严的皇帝与那公子可是同一人莫？为何不见半分温润？为何他的言辞中没有一丝当初唤“婉如姑娘”时的温和？
“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今日就由本宫代替母后见见各位妹妹。”这就是一国之母，她看似温婉，我却觉得浑身散发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看来，这个皇后娘娘，并不是表面上那般的贤良。不过，这与我也没什么大关联。
“朕乏了，这里一切就交由皇后了。”才一会儿，皇上便有了疲色，起身淡淡说完，皇上便起驾离去。
看皇上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我们这些秀女放在心上，但我感觉到，他看我那一瞬的眼神有点怪异。
不久之后，便是等待侍寝封位份了。
一个月下来，其她秀女的位分都定了，其中，一个常在、一个采女、两个答应，李柔佳是头筹，封了贵人，之后侍寝又晋位小仪。
新人都已侍寝，独我没有。我总觉得这样跟上次的事情有关。
莫不是！莫不是他以为宫外的偶遇是我为入宫争宠做的准备……
不！不可如此污毁那份纯净！ ！可是自古道，帝王无情、帝王多疑，由不得我不去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