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偶然 所谓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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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婚事告一段落，我也没有作为替代品嫁出去。父亲也不好立时将对外宣布迎回的女儿送走。我便这样留在京中。
些许时日后，父亲告知后宫选秀开始。
当今圣上，名为陌羽，二十一岁，之前因着各种原因，不曾选看新人，登基四年，第一次选秀。各官员女侄，凡是十三到十八岁未经选看的，都要入宫参选。
我和李柔佳都在其内，都要入宫参选。
在李丞相为我安排的临时闺房中，我再看看手中那写着：“兄将入仕途，近日恐无力助妹，望自珍重”，会心一笑，心中暖极。
他，恐是听了选秀一事，怕我入选却无娘家支持，会在宫中如履薄冰，所以想让我日后有事可以有个人好劳动吧！
那视名利如牢笼男子，却因我自动走入了牢笼。想想他方才那样决然的神色，知道是九头牛也拉不住了。
我对着树上那人喃喃一句：“多谢，义兄”。
只见那人影一顿，是了，一直是他犟口要认我做妹妹，我至今尚未唤他一声兄长呢。但今后，他将永远是我的兄长。
大夫人并不太同意我参选，为此不爽快了许久。最后，还是李丞相开口劝和：“两个都是我女儿，都是李家的的姑娘，若是得了圣意入宫，入宫之后无论是做嫔妃还是女史，她们姐妹也可以互相扶持。”
大夫人大约是想着，我一个农家生长的野丫头，纵然临时学了些规矩，也是压不过她自幼教养娇宠的宝贝女儿去，何况李丞相说的也十分有道理，便没有再动手脚。只是嘱咐了柔佳。
大夫人和李丞相这两个正主子都张罗着，旁人哪还有由头反对？自此，也没有人再拿我参选说事情。
而这些安排，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半句。莫说我没有想过入宫，纵使是真入了宫，要我扶持她，妄想！
只不过，我若不入宫，等着我的便是李丞相和大夫人的待价而沽，所以，皇宫，我是定要去的。只是，是露能求选为女史，还是显才求选嫔妃，我心里一时没有准头。
若为女史，以我的才能，不说女官之首，傲视众人是必然的，心计谋算，我也不落人后，只是，终究是一个“奴”字摆不脱，且定会被李柔佳以嫡姐主子的由头压一截。而妃嫔…想想我心里那一点不甘……
素霜与怜若是一直伺候我近身的人。
怜若长我三岁，是我自庄子里带来的，见事不多，可心思齐全得很。而素霜，那次见了那不该见的，背地里也没有什么手脚，我近日也渐渐信任。
入宫一事我心中一直不决，那日和两人上街走。
“怜若、素霜，你们觉得，我该不该入宫，若进宫，是求选女史，还是嫔妃更好些？”我心里虽有些意思，可到底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想听听旁人的意见，而今身边可信任的也只有这两人而已。
我看着怜若，示意她说，怜若皱着眉头，低头想了想：“奴婢觉得，小姐还是进宫的好，不管是做女史还是妃子都比在府里好。虽说这几天在府里吃住不错，可丞相夫人和那些姨娘看着不是亲生又没人护着的小姐，定然下手更狠，奴婢瞧李丞相这几日的样子，哪怕小姐真出了事儿，也定不会顾小姐分毫。丞相府里那些人在府里扎根深，小姐又是不受宠的庶出女儿。虽说到了宫里同样是新人，可无论女史妃嫔，都不止小姐一个新人，总不至都盯着小姐。将来得意也好失意也罢，比如今便要被丞相夫人和李丞相待价而沽要好得多。”
怜若的一声小姐，与“丞相府里那些人”“丞相夫人”“李丞相”，将亲疏远近都划了分明。
且怜若的话，既是将她的立场明说，也是将我将面对的事告诉我，我心里明了，但仍看向素霜。
素霜不过十五，性情有活泼，对得失之事尚且懵懂，但她听懂了怜若与她一般是盼我入宫，一脸的希冀与向往：“小姐长得和天仙一样好看，当然要进宫了，做主子娘娘，到时候啊，得到皇上宠爱当上皇后娘娘！看她们还有谁敢欺负小姐！”
我失笑，这丫头大约以为宫里有多好，其实若不是姑姑说了许多宫里的肮脏事，我或许也会对那座华丽的紫奥城充满希冀吧！
不过说到皇后，我倒是想起姑姑说的。不知多少年前，人人都传，有一道行高的道人算出“李相府有天生凤命之女降生”之后，就被人认定是“天定凤女”的李柔佳。
素霜话音刚落，一个人从转角走出来。我吓了一大跳，才欲低呵出口的“不许胡言”四字生生吞了回去。所谓祸从口出，大约便是如此罢。
那男子一身月白锦袍，玉钗银冠，贵族气质尽显。
“这位小姐好大的口气，竟是要做皇后娘娘呢。不知姑娘可否知道，这后宫之中早已有了后宫之主。”此男子笑道，而我似乎从这温文尔雅中读出了些不明的意味。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觉着眼熟，细细看着辨认。是了，眼前可不是当日花灯赛中与我争霸的男子。
此人才华横溢，所书字字珠玑。若非我幼时在乡间，在灯谜一关中胜了一筹，尚不知鹿死谁手。
我虽无意入宫为妃，于我影响不大，但这番话传出去到底是不好，觊觎后位这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好玩儿的。
不过虽说如此，我也不多言，只温和施行一小礼，道：“丫头不懂事，出言莽撞，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那年轻公子大约是听出了我话中的无意与不羁，只是笑笑，并保证此事决不告诉第四人，看他也不像是言而无信之人，便也放心下来。
瞧着他气度不凡，才华不俗，气质亦是温润。我不由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一字字，怕都是为他而生的罢！
这男子似乎天生有吸引人的魅力，他温润一笑，连我亦抵不住，便与他稍稍谈聊了几句，更倾于他的才华与想法。
他自称尹框，我细细品味后甚是惊讶，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又问我的姓名，我也不明说，只问他一句：“‘木子果，清汝涴，女儿炎夏凉’，尹公子可解得此为何意？”。
那男子沉默一瞬，脱口道：“婉如姑娘果然当得这名字。”
我闻言，会心一笑。
不为其他，只因，姑姑曾问我：“何等男子，才能入你的青眼？”
我默然思索后，在桌上写下几句，道：“听了这个，第一时间便知道我名字的男子。”
那时，姑姑还笑骂我鬼灵，说，“若为着这个，当一辈子姑娘可别后悔”。
如今我遇到了这个人，却是不知该如何了。
几天前，我还在说京中女子的心思古怪，而今，我似乎也古怪了。
素霜跟着我不久，性子又大大咧咧不曾留意什么，而怜若，似乎有若察觉，但她也不说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