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名》凌羽念

8、相爱1 愿我们都能

　　妩栎现在最烦恼的就是——请客。萌萌、阿涛、阿浩等一系列部门的人。她已经向颜禾汇报过情况，颜禾说要不是离得太远绝对会奔过来蹭饭，还吩咐了她一项艰巨的任务：拍夏天翊的照片。生活里突然闯进了一个地位这么高的人，好像所有东西都要重来一遍。跟萌萌汇报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被揶揄了一顿，到底要看看这夏天翊是什么人物，竟然把妩栎这块狗都啃不动的骨头给啃下来了。虽然请客前妩栎已经给夏天翊打好了预防针，但是萌萌的率性还是让他意外。萌萌其实也是在陌生人面前很腼腆的女生，但是不知怎么这一特征在妩栎的男性好友面前从不显现，包括阿涛，当然也包括夏天翊。萌萌开玩笑，不断地揶揄他们两个，把两个人都弄到羞红了脸。夏天翊觉得萌萌与妩栎是完全不同的女生，要不是住在一间寝室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感情的吧。不过看着萌萌身上可爱的孩子气，他想着要是他的妩栎也能这样就最好了，而这一点，他会努力去做到。
　　回到寝室，萌萌就开始了夏天翊表彰大会：
　　“妩栎，你们家夏天翊真好。”
　　“都哪里好啊？就这么一顿饭你就看出来了？”
　　“长得不错，虽然有点矮。不过他好温柔啊，你看又给你夹菜递水擦椅子的。我也想要男朋友啦！把你家夏天翊送给我好啦！”
　　“那你去问问他要不要，人家的所有权是自己的。”
　　“算了，我也不是棒打鸳鸯的那种人啊，让你们家夏天翊给我介绍个男娃呗。”
　　妩栎再次感觉她的白眼不够用了。
　　妩栎听了萌萌的评价，心里甜滋滋的。其实仔细想想夏天翊也没有多么好，不是霸气腹黑又宠溺的总裁范高帅富，又算不上浪漫多情多才多艺，想起他当时是在三个人的KTV里表白妩栎就觉得哭笑不得。但是他这个男孩，却是那么干净，体贴，温柔。就像初夏多云天气里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眼。
　　请客还得继续。经过妩栎和夏天翊的讨论，决定两方部门的人一起请，这样还能省一次酒局的纠缠。两个人非别通知了自己的直属部长，其实妩栎在心里打鼓，她不知道阿涛会不会来，没想到阿涛只一句“妹子有归宿了我自然要来啊。”就干干脆脆的答应了。当晚的聚餐上，阿涛不停地灌夏天翊，他自己也像下定了必醉的决心，喝酒比喝水还要痛快。阿涛的酒量是学生会里数一数二的，任夏天翊怎么挣扎还是败下阵来。妩栎想要阻拦多次未果，只能看着两人一瓶一瓶地把啤酒喝光。阿涛让快要喝晕的夏天翊站起来：
　　“夏天翊，我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妹子吗？”阿涛大着舌头问夏天翊。
　　“喜欢，绝对喜欢，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想去保护一个人。”夏天翊也不知是怎么了，像是非要和阿涛分出个胜负高低的样子。
　　“老大你是干嘛啊？”妩栎非常担心阿涛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告诉你，这个妹妹我比自家的妹子都要关心，你要是让她伤心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夏天翊看着阿涛，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不对，阿涛好像说得特别动情，认真的表情让他感到隐隐的不安。
　　“妩栎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要守护的人，我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伤害，当然，也绝对不让她被任何人抢走。”
　　两个人就这么直直地对看着，直到妩栎轻轻拉了夏天翊一下：
　　“夏天翊，你给我坐下。”
　　夏天翊听话地坐了下来，紧紧握住了妩栎的手，把脸转向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声音说：
　　“我绝对不会放走你。如果别人对你好，我会对你更好。妩栎，你会让我走吗？”
　　“胡说什么呢，别闹。”
　　“喂，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再放闪了我都要瞎了啊？怎么说我也算是表白见证人，怎么都没人理我一下啊？”
　　“对不起，亲爱的搭档，我敬你一杯，来。”
　　“这才对嘛，我们部门终于有女婿了。”
　　妩栎笑笑，将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酒局结束，阿浩送阿涛，妩栎送夏天翊。妩栎扶着夏天翊走在路上，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夏天翊的酒醒了不少，他把身上的长袖衬衫脱下来披到妩栎肩膀上，伸出一只胳膊搂住她。
　　“我觉得，阿涛学长喜欢你。”
　　“嗯。他从入学追我到现在。”
　　“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
　　“哪里有这个机会啊，谁让你还不了解我就那么急着表白啊。”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找到你。”
　　“知道就好。”
　　“那为什么不答应他？”
　　“我为什么答应你？”
　　“你承认过的，喜欢我啊。”
　　“白痴，那你还问个大头鬼。”
　　“就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么笨。妩栎，你看今天的星空像不像我们在楼顶的那天啊。”
　　“有点，不过没有那天的好看。我想听你弹吉他了。”
　　“可是我没带啊。你想听什么，我练给你。”
　　“什么都好，也不一定要是五月天的。”
　　“嗯。妩栎，叫我阿翊好不好？”
　　“不要，晏叔都叫你阿翊，我要叫别人都不叫的，夏天翊。”
　　“真是败给你了。你知道吗？你托着下巴听我弹吉他的时候好像一只猫。”
　　“真的吗？我还蛮喜欢猫儿的，可爱又不粘人。”
　　“和你一样，那我以后就叫你猫儿好吗？”
　　“好，朕就钦点你以后这么叫了。”
　　“明天我们去找晏叔吧，我们都在一起了，这次他就不会骂我了。”
　　“好啊，我还有点想他呢，晏叔真的好可爱。”
　　“他哪里可爱了？就是个毒舌的刁老头。”
　　“那你还什么事都想着他？”
　　“我是有良心的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孝敬他而已。”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不知不觉就到了寝室楼下，当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那我上去了，晚安。”
　　“嗯，晚安。”
　　妩栎奔向就快要锁门的寝室，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了回来。
　　“喏，你的衬衫，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喝醉了又吹风容易着凉。”
　　“好，我家猫儿真是温柔体贴。”
　　“去死，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猫儿，我喜欢你。”
　　“知道了，总说总说烦不烦啊你，快点走，要锁门了。”
　　“再给我一分钟。”
　　夏天翊轻轻揽过妩栎的头，在她的额角上印下一个吻。
　　“夏！天！翊！”
　　“快上去吧，我走啦！”带着得逞的笑容。
　　妩栎摸着额头，什么嘛，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不问她的意见啊。
　　恋爱中的女生，是糖果城堡中的公主。她们的世界里飞满了粉红色的泡泡，连空气都是甜甜的。那时她们的世界就只剩下一个焦点，就是那个骑着白色独角兽的王子。
　　“妩栎，你能不能从你那恶心死人的笑容里暂时出来一下。”萌萌觉得最近她的白眼简直是不够用了。
　　“啊？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别傻笑了啊？夏天翊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啊？”
　　“啊，也没什么，就亲了我一下而已。”
　　“法式热吻么？”
　　“什么法式热吻啊！我们很纯洁的好不好，他就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而已。”
　　“亲额头不能满足你是吧？”
　　“不满足个头！你才不满足！”
　　在闺蜜面前，才会展现真实的自我。不留意跑出来的脏字和黄段子，挠痒痒大战，满嘴油光地嚼着鸭脖，放肆地大笑，这都是在信任的人面前才能展露的真性情。
　　第二天下午没有课程安排，夏天翊载妩栎去时光电影院。天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坐在后座的妩栎伸直了胳膊尽量把伞靠向夏天翊，半个肩头被雨淋湿。夏天翊一路告诉妩栎只要遮住她自己就好了，她死活也不听。他把车停下：
　　“猫儿你下来。”
　　“干嘛？”
　　“这样不行，我们走过去算了。”
　　“你神经病啊？那么远。”
　　“路远但是总会到，你的倔性子我是这辈子也拗不过来。”
　　“你这个人，我真的没关系的。”
　　“我有关系。”夏天翊直直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有怒气，也有心疼。
　　“好，我听你的还不行，急什么啊，不怕我生气吗？”
　　“这样你会生气？”
　　“差点，关心我就好好跟我说话，不要对我急。”
　　“哦，知道了。”
　　“行了，快点上车。”
　　“那你听我的，遮住自己就好，反正在前面骑车也不可能挡得严。”
　　“好，绝对听。”
　　夏天翊上了车，等着妩栎坐上来。妩栎坐稳之后伸手扣住夏天翊的腰，整个身体前倾靠在夏天翊背上，那支被妩栎举起的伞刚好遮住两个人。
　　“这样就好了呀，我明智吧。”
　　“简直太明智了！”
　　身后的这个人，终于肯安心伏在自己背上了。如果不是怕雨天路滑，他真的想伸出一只手，将腰上的那只手握紧。温暖的体温，平稳的呼吸，打在伞面上沙沙的声音，被雨洗得更加青翠的植物，润润的微风，他牵起嘴角，猫唇勾勒出温馨的角度。有你背后的拥抱，无论狂风暴雨还是飞沙走石，我心内只余一轮初生的太阳，带着鸟儿轻唱的温暖。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时光电影院，却没有见到晏叔，据店员说是正赶上换季，感冒发烧正躺在阁楼里休息。夏天翊拨通了晏叔的电话，直接说了一句“我和妩栎上去了。”就拉着妩栎从流理台旁边的木质台阶跑了上去。原来晏叔住的所谓阁楼，只是从棚顶吊下来的一间隔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排简约的书架，床头放着一台很有古典美的铁艺台灯。妩栎和夏天翊钻进来之后觉得空间真是小到一个极致。
　　“你小子干嘛跑上来，我下去就好了，挤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怕你下不来。”说着伸手去摸晏叔的额头。
　　“我没事啦。”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说说你都这个岁数了怎么就这么笨，有药吗？”
　　“大小伙子能不能别唠唠叨叨跟家庭主妇似的，多让丫头笑话。这种感冒多喝点热水过两天就好了，吃什么药啊，没认识你小子之前我也好好活着呢。”
　　“妩栎才不像你呢。少废话了，我去给你买药，顺便买点粥回来。妩栎，我们就吃点肯德基好了，我等下一起带回来。你先陪晏叔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好，你把伞带着，骑车小心点。”
　　“嗯，知道了。”
　　夏天翊急匆匆地跑下阁楼，头撞到门框上发出好大一声，妩栎看见忍不住笑，原来她和一个大暖男在一起了啊，也许当时战战兢兢的选择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了呢。
　　“丫头啊，你们在一起了没？”
　　“嗯，晏叔你怎么这么直接啊？”
　　“因为我觉得丫头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孩子吧？”
　　“那倒是。晏叔，我想问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啊。”
　　“好，在晏叔这没那么多讲究的。”
　　“你家人都不在身边吗？”
　　“我呀，光棍一条，老婆孩子都没有，父母都去世了，只有一个妹妹，她也不在这座城市。”
　　“那就没有想过找一个相伴的人吗？”
　　“一个人多自由潇洒啊，我放纵惯了，也不愿意想那么多了。”
　　“这样生病的时候多不方便啊。”
　　“自己可以应付的，死不了。那小子高二的时候我认识了他，刚开始我看他不爽，他也不爱理我，后来我还是看他不爽，他却知道像心疼自己爹一样来心疼我了，总过来看看我死没死。”
　　“你们才不像父子，倒是像兄弟。”
　　“那小子有那么好的福分吗？我这么棒的老哥。”
　　“他，应该有吧。晏叔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今天我喝水都快喝到水肿了。丫头，阿翊这个小子是个有点极端的人。他不轻易让别人介入他的生活，但介入他生活的人，他都会像命一样地珍惜。你们都是有福气的孩子，能够遇见彼此。今后你们可能会遇到很多考验，关于感情、价值观、现实、梦想，当你不知道怎么抉择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相信他。答应晏叔，好吗？”
　　“好，晏叔。我也会好好珍惜他的。”
　　“好，晏叔相信你们。”
　　“妩栎，下来帮我把药和晚饭拿上去！”
　　“晏叔，夏天翊回来了，我下去帮一下忙啊。”
　　妩栎急匆匆跑下阁楼，在同一个地方撞到了头。晏叔不禁捧腹大笑，引来妩栎的一阵脸红。
　　夏天翊站在门口，长袖衬衫与T恤都在滴水。
　　“你怎么回事？没带伞吗？”
　　“带了，但是后来就起风了，雨也越下越大，我骑着车伞也打不成。”
　　“算了，东西都给我，你赶紧去浴室，我上去让晏叔给你找件衣服。”
　　夏天翊，你真的是把对方当做命来珍惜的人。
　　妩栎把找来的衣服交给男店员，让他帮忙送给夏天翊。她拿起袋子里五花八门的药，退烧的，消炎的，治感冒的，一种一种按照说明书拿好放在晏叔床头。
　　“晏叔，我们还是先吃粥吧。”
　　“好，就听丫头的。”
　　“嗯，那你吃完粥吃药啊。我下去找一下夏天翊。”
　　这次妩栎小心翼翼地下楼，终于让自己的头安全通过。夏天翊已经换好衣服在角落里的位置啃汉堡了。
　　“喂，这么不够意思，都不等我一起。”
　　“太饿了呀，我把好吃的都给你留着呢。”
　　妩栎看到桌上还没开包装的鸡翅和沙拉，决定先原谅他了。
　　“夏天翊，你和晏叔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啊？”
　　“我跟他？其实也没什么啊。”
　　“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觉得这种东西说出来太娘了。”
　　“本来也没多少男子汉气概。好啦，快说吧。”
　　夏天翊爷爷去世的那一年，他的世界骤然就空了，那个时候的他觉得全世界就只剩自己与耳机里的音乐声。为了填满被回忆占据的时光，他找到了好久不联系的初中同学，想要学吉他，自己孤单的时候至少还有个东西可以抱。就这样他遇到了晏叔，他像父亲又像朋友。夏天翊没有与父亲相处的经验，刚开始时也觉得和晏叔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然而晏叔的毒舌打破了沉默的局面，他每天都说着“你小子这么矮这么白这么瘦还学什么吉他啊，来我这里学吉他的人都是rocker”“你这手指是怎么回事，原发性肌无力吗？怎么连个和弦都按不牢？”“手指间是长蹼了吗？分得开点不然怎么按得住！”“我怎么接了这么个赔本的小子，真是迟钝！”……夏天翊讲起这些血泪史的时候还是难以平静。终于有一天夏天翊彻底失控，不但跟晏叔顶了嘴，还气急之下摔了晏叔拿给他的练习琴。结果晏叔却笑了，说他这小子终于肯撕下自己的保护色，释放真实的情绪了，不然真的会憋出病。夏天翊就愣在那里，直到晏叔揽上他的肩膀，潇洒地对他说：小子，是男人就别掩藏自己。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该冲的时候就冲，该怒的时候就怒。记住了，不管身边的环境怎样，你是你自己的。夏天翊就那么失声痛哭出来。他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终于明白了晏叔的苦心，之后便渐渐与晏叔亲昵起来。晏叔虽然性格放纵，却做得一手好菜，经常下厨给夏天翊解馋，有一次夏天翊突发肠炎，迷蒙中打电话给晏叔，晏叔半夜三更赶到他家把他送到医院，还照顾了他两天。晏叔是夏天翊继爷爷去世后，第一次得到的可以寻求保护与依靠的温暖。从那时起，夏天翊与晏叔就以这样特别的方式成为了彼此生命中重要的存在。
　　“夏天翊，你还真是幸运啊。”
　　“你怎么不说那老头幸运啊，碰到我这么知恩图报的好青年。”
　　“你算了吧，自恋。今晚我们为什么不吃店里的东西啊？”
　　“不是晏叔做的，不好吃。”
　　“看看你这副少爷像，真是。吃完了没？我们上去看看晏叔。”
　　晏叔吃过感冒药已经睡着，夏天翊帮他把被子盖好，妩栎准备好了第二天早上要吃的药，在床头留下了一张便签：按时吃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蹑手蹑脚地爬下来，夏天翊用手护住了妩栎的头，结果自己还是撞到了。妩栎真是哭笑不得。
　　“外面还在下雨，我们坐公交回去吧。”
　　一人一只耳机，牵着手，妩栎把头靠在夏天翊的肩膀上。车窗上的雨滴慢慢滑下来，窗外的景物蒙上了一层白纱。妩栎在心里默默祈祷：愿我们都能留住生命里重要的人，不负时光，也不负自己。
　　第二天妩栎和夏天翊去看晏叔的时候，晏叔已经生龙活虎地在忙店里的事情了，独自生活的人总是修复能力惊人，可能他们知道如果生病没有人陪伴，只是恼人的生病罢了，还不如让它早点结束。夏天翊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转身对妩栎说：
　　“他没事了，我们走吧。”
　　“不用再问问情况，嘱咐嘱咐什么的吗？”
　　“不用，他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要是不想做，我嘱咐了也没用。”
　　“那倒也是。不过，晏叔心里应该还是期待温暖和陪伴的吧？”
　　“我懂。只不过我不是那个能终结他的孤单的人，不过我会在他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妩栎握住他的手，“我也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猫儿，我觉得你背后长出翅膀了哎！”
　　“闭嘴。”
　　传言说，每对恋人都是极勇敢的。全心全意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掏心掏肺地用心铭刻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名字。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如此勇敢呢？用一个俗烂的比喻，当你是一只飞蛾，看到眼前的光，就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哪怕是火。爱上一个人，要么是温暖甜蜜相伴一生，要么是彻彻底底毁灭一次，温暖太诱人，而人总是相信自己会浴火重生。即使故事的最后不一定是我陪着你，但我们至少拥有过隽永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