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圣》卡门青德

75、血吻 连道然

　　连道然也不是十分清楚隐山究竟位于时空中哪个位置，他只知道，隐山应该是不在人间，或许也是借某个十分稳定的集天地灵气的空间缝隙而建。
　　一般隐山内门弟子能回隐山而不迷路，靠的是入内门立誓时，以血立下的特别契结。

　　道然抱着艾伦踏入山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守门多年的神机竟然不见了。
　　山内的气场似乎也不如之前那般宁静祥和，灵气走向有些混乱。
　　而一路上竟然没见着几个弟子。

　　他顾不上深究这些，先将艾伦带回自己的住处，却发现人还没醒，全身冰凉，连呼吸几乎没有了。
　　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准备先给艾伦换下那一身脏兮兮湿漉漉的衣服再行救治。
　　谁知道脱下艾伦身上的衬衫，他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惊住了：
　　艾伦胸口心脏的位置，竟然被钉进一根碗口粗的银色锥子。
　　这东西扎得极深，尾部与胸口几乎齐平，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察觉。而原本精壮结实的胸肌与银锥接触的地方都出现了萎缩发黑的现象。

　　曾经浪迹欧罗巴多年，道然认得，这是教会的法器，用圣水炼制，专门对付血族的。
　　他不由咬牙：左书明……果然还是让你死得太痛快了！还有那个猪队友曼森！这头骄傲的狼，要不是为了那死胖子，怎么会毫不抵抗地自愿承受这种折磨！

　　无端生出些怨气，他猛然发现这样的心境自己并不该有，默默念了一遍清心诀，再凝息调气，不多时指尖划动时，便聚集起一丝鸿蒙之气。
　　他按住艾伦手腕脉门，让这股气息慢慢进入他体内，不多时他便通过这股气息探明了艾伦体内的情况：银锥直插入心室，封锁住了艾伦的一切生命迹象，甚至连血液都被冻结了一般不再流动。而他的心脏和血管则因为银锥的影响，开始有萎缩的迹象。艾伦本人则因为身体和力量衰弱陷入沉眠，所幸魂魄还没离体。

　　“没事的，太初鸿蒙之气化生万物，乃创世之力，帮他修复个身体没问题的，你别慌慢慢来。”镜灵发现他心情似乎很不好，破天荒地开解他道。

　　道然没说话，直接动手拔出艾伦胸口的银锥扔到一边。
　　艾伦胸口心脏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洞，肋骨断了三根，其下的心脏和肌肉被圣水的力量灼烧出黑色的洞，边缘出现了严重的萎缩，而在拔掉银锥之后也没有丝毫再生的迹象。
　　这伤势比当初凛清自残的严重多了。

　　修复人体其实是个十分精细的活儿，何况艾伦几乎被毁去大半个心脏，而艾伦又是几乎独一无二的血族与狼人的混血，生理构造多少跟人类有点不一样，道然竟然破天荒有点紧张。镜灵说等他正式开了天眼之后这些都不是事儿，但开天眼的过程中如果把自己赔进去，那就不止艾伦，整个世界都可以直接完蛋了。他不敢冒这个险，哪怕镜灵说得再动听再诱人。

　　第三日黄昏——
　　虽然催生鸿蒙之气重新为艾伦生成脏器十分耗费精力，但在这种几乎全身心投入的专注里，不但他对这种远古之力的操纵更加得心应手，精神上也再次进入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几乎就要捕捉到更高于天道之上的先天至道，却被一阵地动山摇拉了回来。
　　这摇晃来得十分突然而且剧烈，就在道然打算出去看个究竟时，又停止了。
　　床上的艾伦发出压抑的呻吟，似乎很痛苦。

　　他回头，只见赤裸上半身仰躺着的男人喉结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
　　心脏已经修复完毕了，只剩下断掉的肋骨需要接上，其他伤口对拥有完整心脏的血族来说，恢复起来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走到床榻边坐下，伸手碰了碰艾伦的颈部动脉，终于感受到了一点体温，下面的血液似乎也终于开始流动。
　　他长长松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给自己加油道：“接下来该接上肋骨了，好累，等你好了看我不拔你毛再做只大狼毫笔！”
　　镜灵趁机呵呵他：“你看，你还不承认你薅狼毛！”
　　道然此时也终于有心情跟它斗嘴，正想说上两句，艾伦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道然刚想问他感觉怎么样了，却只见艾伦忽然起身扑向他，表情狰狞，双眼竟然是血红色！

　　由于距离太近，他也毫无防备，竟然瞬间就被扑倒在床下。
　　艾伦按着他肩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尖利的长指甲，抠进他肩膀的血肉里，血液顺着指甲流出来，鲜美的味道让艾伦的眼瞳更加血红，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凑近他的脖子张开嘴，露出血族特有的獠牙。

　　“艾伦！你醒醒！”道然急忙捧着他的脸叫道。
　　镜灵幸灾乐祸地道：“别费劲了，刚醒过来的虚弱血族只认食物。他需要补品，你正好是大补。”
　　此时的艾伦表情狰狞，如同狩猎中的狼，眼珠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泛着冰冷又狂躁的红色光芒，苍白的嘴唇下露出尖锐的獠牙，似乎在期待一场血的盛宴。
　　道然觉得这样的艾伦十分陌生，平时这个男人总是骄傲中带着点矜持，就算对他发脾气也只是一开始那几次，大多时候他根本会忘记他是半个血族，因为他根本看不出他有一点渴求鲜血的迹象。
　　或许是他把自己控制得太完美，甚至比某些人类更像一个“人”。
　　所以道然一直认为，艾伦可能其实并不太喜欢血族这个物种带给他的本能。

　　而这时的艾伦是多虚弱……虚弱到只能被自己不喜欢的本能控制。
　　他摸摸对方依然柔顺的金发，闭上眼睛，道：“算了，你吃吧……吃了快点恢复啊……”
　　艾伦对于这个猎物为什么忽然放弃了挣扎只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可美味又大补血液对他天然的诱惑在这时大过了一切。他低下头对准那白皙的脖子便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

　　当牙尖碰上了皮肤，传来不止是那特殊的鲜血诱惑的味道，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他不由自主恍神了一下。这气息如此熟悉，带着肌肤的温度，温暖而安逸，甚至让他打从内心眷恋着想要珍惜。

　　道然已经做好了被咬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傻狼竟然就这么把牙搁他脖子上不动了。他下意识地又伸手摸摸对方脑后的金发，甚至用了点力气，示意他赶紧，要吃就吃，别磨磨蹭蹭的。这傲娇大爷总不能这个时候嫌弃他没洗澡吧？

　　艾伦觉得这种脑袋被抚摸的触感都那么熟悉。
　　这么多年来，谁敢对他动手动脚？可他并却不真的觉得生气……啊，一开始是很生气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生不起气了，大概是习惯了吧……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家伙了呢？
　　他终于想起来了……

　　“道……”他撑起身体，声音嘶哑地开口，因为身体机能并没有完全恢复，发声也有些困难，“道……然……”
　　他努力缩回獠牙和利爪，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这差点被自己咬开花的脖子，微温的吐息吹上道然的肌肤，痒得道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艾伦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因为过于虚弱再次晕了过去。苍白却柔软的嘴唇轻轻擦过道然的脸颊，最后无害地落下，像是一个吻。
　　沙哑的声音或许很难听，但在道然听来却十分微妙，他不但不觉得难听，甚至胸口莫名其妙悸动了一下，连同脸颊上挥之不去的柔软却如同灼烫的触感，一种奇怪的情绪瞬间蔓延开。
　　“我大概是太感动了……”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自言自语道，“你竟然好好会叫我的名字……还没咬我……”

　　道然只是愣了片刻就爬起来，也没管肩膀上那点小伤，他将死沉死沉的艾伦再次搬回床上。
　　此时的艾伦面目看起来多了两分生气，只是面色和嘴唇依然苍白。
　　道然看着他摇摇头，没好气道：“傻大个，怎么就不咬呢……自己扎自己多痛啊……我挺怕痛的。”说完还是找来一根银针，在左手指尖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他将手指送到艾伦嘴边，又挤了挤，血液立刻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滴到苍白的嘴唇上，染出一片妖艳的红。

　　地面和房屋再次震动，道然猝不及防地被晃了几下，滴下的血也歪了去，落到了艾伦的下巴上。
　　道然着急，索性掰开艾伦的嘴把流着血的手指塞了进去，一面道：“快吃啊，吃了好起来……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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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跑偏不正经的脑洞小剧场】

　　道然（血淋淋的手指插艾伦嘴里）：你倒是喝啊！你为什么不喝！！！给我吞下去啊！
　　艾伦（闭眼装死）：……
　　镜灵：傻道士，这就是你不上道了，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你喂他吗？
　　道然：？？？？？我不是在喂着吗？
　　镜灵：你是不是傻？情调懂不懂？机会要把握懂不懂！
　　道然：？？？？？？（黑人问号.jpg）
　　镜灵：嘴对嘴喂啊！你看看你，手指插人嘴里那能看吗！像什么话！
　　道然：……
　　艾伦：o(￣▽￣)d（必须给镜灵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