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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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翘起腿不悦地坐在玉石凳上，这该死的云千帆。
“是谁说他英明神武的？”我冷冷问道。
瑞雪缩在一边，讷讷地不敢出声。
我不管继续冷嘲道：“如今又是谁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处罚人了？”瑞雪的头垂得更低。
“我是替他管教妹妹，若不是我，那柳月露早已剜了那两人的眼睛了。他竟然还要罚我禁足！”我音调进一步提高。
瑞雪求助的看向瑶红。
“夫人，请息怒。”瑶红在一边劝我道，“女人气多了可是容易老的。”
这句话适时地阻止了我的怒气。我可不想南宫晨见到我的老太婆的样儿。
恰巧窗外的那抹紫色映入我眼帘。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闪动着眼睛，问道，“柳月露嘴里的蝶儿姐姐是谁？”
瑞雪看了看我，眼神有一瞬的犹豫，随即坦然。
“是司徒蝶，夫人。”她干脆的回答。
“司徒蝶？”我惊得要从凳子上跌下来，“四大美人的司徒蝶？”
“正是。”
那个蒙面女子的哀怨神情立时在脑中显现。难怪，光凭一双眼睛就能使天地失色。要知道当今武林四大美人便是司徒蝶，司徒凤姐妹，以及南宫凌和江南巨贾周智恒的小女儿周若兰。四人中又以司徒蝶为首，见过她的人无不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只因求亲的人过多，其门前杀戮不断，血流长河，司徒蝶便遵从父命，终日以纱掩面，再不让人见其真正容貌。
“她……与你们二庄主可是感情甚好？”这个问题应该是显而易见的，所谓男才女貌嘛。
瑞雪垂下眼帘，嗫嚅道：“她与庄主感情如何，奴婢并不甚清楚……不过，她姐姐司徒凤嫁给大庄主时，蝶儿姑娘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那段时日，庄主和她倒是经常一起切磋武艺。”
我点了点头：“这间屋子她曾住过的吧。”
瑞雪点点头道：“是，司徒姑娘偏好紫色，那紫藤花便是她亲自种下的。”
“这司徒姑娘可谓国色天香，与你们庄主倒是般配得很，怎么你们庄主未娶她呢？”害得我千里迢迢来这，不过由此也知道了南宫晨对我的心意。不知道是该谢他还是怪他。
瑞雪叹口气，道：“只有司徒姑娘才配得上我们二庄主。当初我们下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世事难料。就在司徒凤嫁给大庄主的第二年，在他碗内下毒，害得大庄主差点丢了性命，虽有二庄主医救，也还是落下了病根。后来司徒凤受到惩治，被二庄主关了起来，司徒堡的男丁也尽被二庄主和三庄主剿杀，但司徒蝶与二庄主的缘分也就尽了。”
原来如此。家族的仇恨使他们不得不形同陌路。看的出，司徒蝶对云千帆是未断情的，不知道云千帆对司徒蝶是否也有难割舍的情愫呢。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看他听见柳月露提到司徒蝶时的神情就知道了。
嘿嘿，一个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他与我自是没有感情的，我更可以推波助澜，让他厌恶我，最终休了我也未可知。想到这里我激动了起来，是的，我大可不必等到南宫晨功成名就的时候，带我走，我完全可以自己搞定。要一个人喜欢你是很难的，可要一个人讨厌你，呵呵，那就方法多得是了。
打定了主意，我抬脚就朝院子走去。
“夫人，您干什么？”看到我毫无怜惜地将一串串紫藤花扔到地上，瑞雪吓了一跳。
“如今可是我住在这里呵，原来的什么司徒蝶的东西都给我到一边去。”我头也不抬道。心里却祈祷，花儿呀，花儿呀，但愿你们再世时莫要做花儿了。你们若要恨我，那下一世便让我来做花吧。
看着一地惨烈的落英，我满意的拍拍手。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
“瑞雪，你去告诉庄主，我想亲自下厨做道我们的地方菜给表小姐，以示歉意，”我展颜对尚未反应过来的她道，“他若是同意呢，我这就到厨房去。”
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
于是我如愿跟着瑞雪来到厨房。
要问我烧菜技艺如何，说实话，不怎的。但要烧一碗不太好吃而又刺激的菜，我想是人都办得到的吧。云庄的人不喜吃辣，来这后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了。记得一次我从外面带了瓶辣椒末儿，还只洒到菜上一丁点儿，让瑞雪吃，她就呛得连喝了三壶水，而且以后再不肯和我们同桌吃了。
“夫人有什么要准备的吗？”厨子雷瑞恭敬的问道。
我点点头，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食材单子递给他。我要烧的菜主料是豆腐，叫什么名儿忘了。那是我记忆里最容易烧的一道菜。先将豆腐切嫩片儿，再将芝麻，松子仁屑儿，香葱，瓜子仁屑，鸡丁，肉屑倒入和到鸡汤一起烧。
不一会儿工夫，雷瑞走了过来：“夫人，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接过手来，唏哩哗啦烧了起来。烧好后，趁其他人没注意，我偷偷倒入事先准备好了的辣椒末儿，尽情的挥洒了一番。
一切都如愿弄好了，我来到厅堂。除了云千邵其余人都在。
“柳妹妹，昨日多有得罪，这道菜就当是我赔罪的了。”我笑吟吟的对柳月露道。
她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我承认，我烧的菜确实不太好看，不知道是不是芝麻，辣椒倒多了，黑糊糊的，确实有碍观瞻。但是……
“所谓菜不可貌相，别看它样子难看，却是一道养颜菜呢。在我们那儿这叫‘黑美人’。”
她手抵着下巴，蹙着眉头，眼神却飘到云千帆那儿，半晌没吭声。
我叹口气道：“既然柳妹妹不肯赏脸那就算了。”这番话我是对着云千帆说的，可惜，他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仿佛没听见一般。我的处境有些尴尬，不行，我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于是，我一转身，端着盘子朝云千帆走去。
“夫君，这是贱妾的一点心意。您不会也嫌弃吧。”我委屈地道。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我。就要成功了！我满心欢喜地看着他。
“贤妻辛苦了。”话语虽客气，声音却是一贯的冰冷。“但为夫一向不喜吃辣。这盘‘黑美人’还是留着你自己品尝好了。”
于是我辛苦了半天的结果，竟然就这样竹篮打水漂了。我，我，我不甘呀。
“我看这盘‘黑美人’也只有嫂嫂这样的美女配吃呵。”就在我无比懊丧之时，身后的柳月露话里藏刀的插进嘴来。
我不理会她，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转身朝外走去，下次，还有下次。
也许是察觉她二表哥对我不过尔尔，她得寸进尺了。
“听闻南宫山庄也称美人山庄，庄内上上下下都是美人胚子，怎么我瞧着嫂嫂却比你的婢女还要不如呢？若是嫂嫂这样的也称美人，那天下间，便无丑女了。”她阴阳怪气的说道。
虽然知道她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听到她的话，我还是心头一颤。美人山庄，他们是真的这么叫南宫山庄的吗？回想起来，确实，南宫山庄的丫鬟，仆役的确各个容貌不俗。我好像确实是其中最为逊色的。一直以来我专心武艺，对自己的容貌也不太在意。再加上南宫山庄上下都对我极好，我更没将容貌这回事儿放在心上。这，是否也是夫人一直不喜欢我的愿意？凭我的容貌和出身有哪点配得上南宫晨呢？我又凭什么让南宫晨对庄内那么多美丽的丫头都无视，而单单对我情有独钟呢？或许那日他对我的柔情本是我在做梦？
我呆站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依稀是云千胜含笑向我走来，接过我手里的碗，就在他欲舀时，我“不经意”一个闪身。于是“匆忙”中手里的‘黑美人’落了一地。
云千胜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抱歉，”我歉然一笑道，“没有伤着您吧。”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嫂子的‘黑美人’我是无福消受了。”他的笑容温暖的有如屋外的春风。
知道他是为我解围，若说些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或来日方长的，好像有点不合适。于是我也只有对他报以一笑。
“不打扰了。”我向众人欠了个身，准备告退。
“等等，”冷冽的声音在中间响起，“难得你有这个心。那这三个月的禁足就免了。不过，”他的目光转向云千胜。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意味。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云千帆，一点也没有因解除这个处罚而开心。倒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他想怎么样呀？
“相信夫人的手艺定还不错。千胜，我们也换换口味如何？”他悠悠对他道，随即转向我，双眼放出狡黠的光芒，“不如以后我的膳食就交给贤妻你了。”他特意加重“我的”两个字。
“我也要。”死丫头柳月露也乘机搭一脚。
我只觉天旋地转，果然没安好心啊。不过就一会儿工夫，我就镇定下来了。交给我就交给我，你要是敢吃我做的菜，就辣死你，呛死你。哼，看你能吃多久。
于是脸上露出笑容：“多谢夫君赏脸，贱妾莫比荣幸。”我福了福身，正式告退。
我和云千帆的较量由是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