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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在周一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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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一泯走后没多久,又出了一个大事。不是周家,是京城慕容家。慕容家世代为太医,现慕容家主是太医院院长,他家育有一儿一女,儿子现在朝里当着一个文官,兄妹两人是出了名的貌美,媒婆早已踏坏了慕容家门槛,可前日慕容小姐突然暴毙。离奇的是这位慕容小姐有一位关系极好的故友,是当朝宰相家千金,这位千金也同样在三年前突然离世。这就奇怪了,两位都是千金之躯,突然毙命。民间议论纷纷,有说朝堂之上,风雨飘摇,谁知是不是他们的仇家干的;有的说是采花大盗干的,更夸张的还有说宰相千金思念古故人,拉慕容小姐下去作伴的。但即使这样两家人也没有说什么,仿佛这两人不存在一样,一切照常。总之,多事之秋,故事传得沸沸扬扬。
周家下人正说这事儿,听见声响,回头一看,杯子在地上四分五裂,少夫人竟摔在地上,哭成泪人,许是摔得重了,之后三日梨花一直在床上休息。
等到周一泯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秋天。周家依旧在那个小院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梨花,醒醒,快醒醒。"梨花听见耳边的呼唤。张开眼,周一泯眼睛亮得发光。他刚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梨花了。
和周一泯站在某座桥上看着下边涓涓流水,杨梨花觉得整个人就是在做梦。此刻天际的月亮都还没消完全失,街面上没有行人,只有两三处灯光孤零零地亮着。
"梨花,我们会好起来的。"他从身后搂住她,把头放在她肩上。梨花整个人笼罩在他怀里,空气里全是他的气息。
"我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不好,我爹娘可糟心了,就怕一不小心我就没了,所以从小就特别宠我,我哥也宠我。我不想干的,他都帮我干,虽然他永远都一副看我特别不顺眼的样子。后来,我认识了一帮朋友,常常一起玩,玩着玩着就遇见你了。我以为我会一直那么玩下去。直到后来,母亲过世,我不明白她怎么不要我了,整个人特别消沉,成天不回家往外跑。再后来,家里就出事了,大哥双腿俱断,大嫂回了娘家,父亲一夜之间头发全白,周家那么一夜之间就没了。没有人帮我,所有人对周家都闭门不见。那时候家里粮食都快不够了,我没办法看着父亲,大哥,你去乞讨,我就开始学着跑商,没想到跑着跑着就到现在了。"他就那么搂着,在她耳边徐徐地说。"我的过去大概就这样,起起伏伏,好在也到了现在。那天我们一起走过这里,我们说了那么多别人的故事。我突然很想问问你愿不愿给我一个机会了解你的过去?"
拥抱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明明两人心靠得最近,却偏偏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周一泯。"梨花第一次那么正式地叫他的名字。"我是一个不能拥有过去的人。"她的声音在颤抖,袖口里的手攥得发白。
两人就那么抱着,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你会送我去我想去的地方。我欠周家的那条命已经还了。"
周一泯无言,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我想好了,我想去一座山里,那里有一个木屋,木屋后边有一颗很大柳树,柳条就像瀑布一样垂下,风一吹,就会轻轻地摇动。我现在认识了好多草药,我可以采草药去山下卖,也可以编花环去卖,或者在房前种种菜。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这样的地方很难找,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在哪。我不急,你给我些钱,我一路上慢慢找。"梨花闭上眼,仿佛小屋就在眼前,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对他说那多话。
"你是说你一个人是吗?"周一泯声音突然沙哑得不像话。他感觉怀里的人点头,发丝在胸口摩挲。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杨梨花走了,就那么走了,在第二天清晨。那晚周一泯躺在床上一宿没合眼。梨花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听见她起床,下人给她盛水,听见她出了房门大堂去和父亲道别,过了许久,他听见她回来,脚步声停在自己房门口。她就那么站着,周一泯就那么看着门口的人影,两人僵持到太阳当空,可她还是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