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下》南胖子

4、第 4 章 第二日，梨

　　第二日，梨花出了房门就看见了门口的周一泯。他头发高高束起，一身黑衣，腰间一个墨绿色的系带点缀，整个人挺拔地不可思议，大概可以用气宇轩昂来形容。
　　梨花有些茫然，这哪是一个卧床近一月的病人？
　　"收拾妥当了吗？"他问。
　　梨花点点头。
　　周一泯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花环放在梨花头上。
　　杨梨花一身全白，黑发盘了一个髻，发缘在脸颊上划出优美的线条，整个人端庄大气。一个花环，到多了一份俏皮清丽。
　　周一泯向梨花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上面还有不少茧子。
　　梨花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上，显得娇小。
　　周一泯拉住她，两人一起向外走去。
　　两人一路慢悠悠地逛。大多时候也不说话，就牵着手并肩而行，看街上从冷清到热闹。周一泯时不时会给梨花讲一些相关趣闻轶事，说杭州城的故事，说他看到的，遇到的，听说的。梨花听着，偶尔会被逗笑，偶尔说两句。两人就那么拉着，穿过了大街小巷，不躲藏，不炫耀。
　　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整个杭州城都炸开了锅。那么久没露面的周家二公子，携他传说中的娇妻逛街，周家的故事太曲折，一路尾随的不在少数。等到他们站到了戏院门口，身后已经人声鼎沸。
　　周一泯看着梨花，梨花看着戏院。
　　"以后要多笑。"他说。
　　梨花回头，周一泯看着她粲然一笑，眼睛弯曲出灿烂的弧度。
　　壹轩阁掌柜在他们坐下没多久就到了。壹轩阁是杭州比较大的首饰铺，虽说看到帖子是周家的时候，感情有些复杂，但终究还是来了。
　　梨花起身，站在周一泯身后。
　　掌柜年长，周一泯也站起来，介绍梨花。"这位是我内人,梨花。"
　　"来，坐下说。"掌柜摆手。
　　"来，坐下。"周一泯对梨花说得温柔。
　　掌柜看着没说话。
　　梨花不震惊是假的，见周一泯不是在开玩笑，只得在他身侧坐下。
　　"掌柜，今日叨扰已是后生不敬，咱们就开门见山说了。"
　　"哪里，哪里。二公子今日怎如这般客气。"
　　周一泯也不管话里是不是夹着刺，说"主要是晚辈想和壹轩阁谈一笔生意。就是这花环。"
　　掌柜看着周一泯身侧的姑娘，才明白今日那么大动静周一泯在打什么算盘。
　　一盏茶功夫过了。"你要多少？"
　　周一泯比了一个三，"三两一个。"
　　掌柜放下手中的茶，"这样咱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掌柜别急，听我说。梨花每天只做十个，从明天起，只做三天。"
　　掌柜就那么看着这个二公子，这真的还是那个包下他整个铺子首饰送翠香阁的那个二公子吗？
　　"后生可畏啊。"掌柜笑着抿了口茶。环视戏院，在早晨已经人满为患，从窗口看街面上，依旧人声鼎沸，周家影响力从大家向这个方向张望的眼神就可见一斑。

　　花环不出意料地卖得好。周一泯也多了些时间准备第一次带人跑商。
　　跑商前一日，周一泯病似乎复发得有些厉害。不管是在院子里还是在房里梨花见他在都皱着眉，步伐比前些日子慢了不少，还时不时有摔一下的架势。梨花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明白哪不对。
　　"梨花，来，扶我去休息。"周一泯冲梨花招手。
　　"你慢点啊，要不延后几天再出发吧？"
　　周一泯大半重量依在梨花身上，梨花只得半搂着他进屋。
　　才到床边，一阵怪力梨花就被压在床上,她猛地挣扎。
　　"别，别，我明天就走了，就想抱着你。"周一泯抱着她不撒手。
　　梨花脸颊红得不想话，"你的病...."
　　"没事，抱抱你就好了。"他和上了眼睛，慢悠悠地说，那种梨花以为已经消失懒洋洋的气息洋洋洒洒地蔓延开来。
　　"我回来以后我们再去逛一次杭州城吧，我今天还有话没跟你说。"
　　梨花吓了一跳，见他没睁开眼，连忙点头答应"好。"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他依旧闭着眼。
　　梨花接着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