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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情客 他若是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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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危险,也是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于刘金定而言,危险却是不怕的,她师从梨山老母,离恨天上学艺,十四岁才下山,学过兵法诡谲,习过武法韬略,更是明白乱世人非人。梨山老母肯放她下山,想来也是确定了她有了自保能力。
可是对她感兴趣……这就是关乎麻烦的问题了。危险可以快刀斩乱麻,麻烦却是看着人的心情,倘若有心,那还真一辈子的藕断丝连。
刘平接着介绍:“那人可是拿着南唐主的令牌来的,那个质地,那个工艺!”
“爹!你也不怕被人给骗了!”
刘平跳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喂!虽然过了二十来年了,你爹我也一样能一眼认出南唐主特制的令牌,那质地,那工艺,啧啧!”
虽然爹爹平日里也不怎么靠谱,但是看他现在这么当真的模样,刘金定蹙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把他说的当真了吧。
不过今日真是赶得凑巧啊,一个是宋主的亲外甥,一个又拿着唐王令。麻烦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两都是有靠山的麻烦!
思及至此,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刘平跳够了脚,把目光赶紧转回了自己女儿身上,又在旁边深献殷勤:“呀!女儿!怎么身上一直打着哆嗦,是不是小时候的毛病落下病根了!”
刘金定实在是没啥好气:“爹爹,且不说我这病是被师父梨山老母治好的,就说我那病,都过了十年了,要有什么病根至于现在才看出吗?”
刘平小声嘟哝:“这还不是担心你吗,四岁的病的时候一醒来就说自己穿……穿什么的,可把老子给吓死了,”说了几句发现自己女儿根本就不理自己,也失了兴趣,唤来旁边一人吩咐道,“赶紧的,让大伙快些去那边灭火了!”
“是!”
刘金定歪过脸来笑:“怎么,总算能担心自己寨子了?”
刘平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前头灰头土脸地就跑来个麻衣的侍从,“当家的,拿火不小也不大,小的们已经运水来灭了,半个晚上也就能完事。”
“行,”刘平一挥手,大声说道,“各干各的事吧,慢着点也不要紧,别给我拖到明早去就行,都当心着点啊。”活脱脱个工匠头子。
“好嘞!您,还有小姐,在这歇着就好。”
刘金定本想着让他们加快些速度,毕竟高琼还被自己捆在原处,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子找着没有,且看他那个急着匆匆忙忙的模样,今日出不去,之后几天赶路就怕是要赶得急了。不过自家爹爹已经这般说了,她也不好意思硬着要自己寨中的兄弟尽快得来,只好作罢。
不远处,熊熊大火在雨中做着最后的挣扎,一群一堆地壮汉们拎着水桶往上头扑腾凉水,一浇一灭一个准,活脱脱成了个施暴现场。
刘金定看着这场面,眼神定定的,思绪有些偏露。
好像有些什么不对劲。
可是这里是自家的寨子,自家的山头,周围是自家的老爹和自家的兄弟,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呢?
“丫头啊,”刘金定苦思的情绪一下子被几声哀怨给打断,一扭头,看见爹爹声声叹息的模样,极为诚恳地朝她建议,“比起这个寨子,我更关心你的亲事呀!”
刘金定嘴角一抽,怎么的,怎么又绕到亲事这个事儿上头了?
刘平不光语气诚恳,面色也极为诚恳,“这山头是爹的,一身的武艺爹爹也有,不怕有人来砸场子。寨子如果烧没了,咱们可以再建,可是这女儿家的妙曼年华给耽搁没了,谁来建?谁来捡?”
刘金定不知道自己咋了,耳朵里装了这句话,脑子里也满满当当地装进了高琼那张脸,就算是面瘫不解风情,也不可否认他的儒雅清秀。
她的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神智离了身体,一步就跨到了回忆当时,却是定在了那个画面,脚步一寸一寸,朝着策马的少年轻轻靠近。
高琼,高琼……
很是让人舒服的面貌,恰到好处的温柔,恰到好处的刚硬,不妖冶腻歪也不棱角□□,温存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着靠近。
估摸着连刘金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脸颊是烫的,人面桃花开得是十丈软红,她的眼是乱的,秋水含波春光潋滟。
“女儿你咋地啦?”
刘平吃了一惊,忙把自己粗糙地,长满了老茧的右手在自己女儿额头上抚了抚,又打哆嗦又面烧,该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刘金定被这手挂啦一下就给惊醒了,忙用手按在脸上消热,口中还掩饰一般地抱怨:“哼,这又是大火又是下雨的,冷热两重天跟地狱似的。”
这熊熊大火的确是烧着,隔得远,火势又不旺,远远望去,还不如她周身发出的热气强烈得灼烫旁人。
刘平哼了一声,不屑道:“习武之人,”不过随后又开心起来,“女孩子还是娇嫩些好,弱不禁风的惹人疼,可真能找到个如意夫婿。”
“您刚刚还说我嫁不出去!”
“爹那是担心啊!”
刘金定却是很有底气,“爹你犯不着担心,女儿自会有人要的!”
“是你那个砸了招夫牌的?”刘平问道。
“是。”
“你看上了?”
刘金定很是坦然,“看上看不上的却是先不说,关键是长相对我胃口,性子可爱,功夫也很是不错。倘若一辈子要找个人搭伴,那拿给我千万万人,我也只会找他。”
刘平抚掌笑道:“呀!这了不得了,被你这么夸耀!”蹲了一顿,又不放心地问道,“那人家,对你有意思吗?”
瑟瑟密雨轻拍在刘金定脸上,她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刘平瞪圆了眼睛,“女儿,这可不是别的营生,喜欢了就买,不乐意就绑!成亲嫁人那可是大事,还是两情相悦得好些。”
刘金定笑道:“可是我想跟着他呢!”
“人家要是不让你跟着呢?”
“现在还没。”
“以后呢?”刘平急了,怎么之前没发现自己女儿是个死脑筋,“他若是不要你,年华耗也耗尽了,他倒是可以一扭头,娶个小自己十七八岁的姑娘,你又去哪里找一个大你两三岁的男人哟!”
刘平这话,说的委实在理。自古只有男儿择妻,顺着心意百般挑剔,哪里会有女子一生为情字的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