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47、艾琳娜的境遇 女人惊呼道

　　“您知道的，皮尔。我那时候还太年轻不懂事，以为这山望着那山高才是像我这样的美人应该追求的。所以，我有了您的宠爱还依然不满足，直到查尔斯罗出现在我面前。的确，我承认他比您更富有更有地位权势，但他没有您真诚，他只是贪图我的美貌和身体。而您呢，至少那时是真的很宠我。”女人说话变得平静而又彬彬有礼起来，这使她的容貌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扭曲，倒显出了她从前年轻时的精致轮廓，正如她自己说的是个美人。
　　“和您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过得很快乐，您给了我很多，包括精神和物质上的以及一个女人在这世上应得的宠爱。可是我太贪心，以至于我移情别恋辜负了您对我的一片真情。贪欲蒙蔽了我的眼睛，我开始背着您与他约会……起初我并不想伤您的心，后来我越来越胆大放肆，觉得有查尔斯当我的靠山离开您也无所谓。但我错了，我气走了您，只和他在一起半年便被他无情地抛弃了。因为他又迷恋上一位比我更年轻更美的女子……原来他是一只游戏花中的蝴蝶——哈！我这样说男人别人会认为我很可笑。”她喘口气继续说道，并用手抚了抚小女孩的头发，这个时候她很是位称职的母亲。
　　“可怜的夫人，您很不幸!”皮尔洛静静地听着，喝了一口茶叹道。
　　“是，我很不幸，但这都是我自找的，不怨您。那个混蛋虽然钱多的数不过来，可他临走时只留给我一百法郎，还不够我买只唇膏用的，他妈的……”她激动地爆了粗口，但看到皮尔洛那平静的态度，她又赶紧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这个时候我又发现自己怀孕了，真是祸不单行，好在有您给我的那些钱才使我和女儿生活有了保障。皮尔，您是个好男人，本来靠您给的钱我们母女能够无忧无虑，可是，我的那些坏毛病，使我仍旧虚荣奢侈地大手大脚的花钱，而且自从我生了女儿，身体容貌都不及之前漂亮，有钱的男人也不再像花蝴蝶一样附着我宠我。只有那些初见世面的穷小子跟我交往，还能指望他们送给我俩钱吗？更多的是我倒贴他们而已。所以，您给我的那些积蓄很快被我挥霍干净，我连买搽脸的胭脂水粉钱都没有了，一张失去光泽的老脸还指望招来钱吗？一切都不会了。
　　我和女儿被赶出了公寓，流落街头。晚上住到一间潮湿低矮肮脏的房子里，黑乎乎的大老鼠乱窜吓得我和女儿成夜睡不着觉……唉！日子糟透了。我试图去联系那位查尔斯罗，可得到的消息他在一次航海旅游中不慎船毁人亡……这也许是他忘恩负义的报应……就在前天我领着女儿到一家慈善中心想寻摸点东西时，路过那家有名的老店透过橱窗猛然看见了您——当时，我激动得泪流满面，告诉女儿我们的救星来了，我们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我想冲进去找你，可店家嫌弃我们硬是不让我们进门，还把我们赶得老远，免得在门口等你。”说到这儿，女人用用一方破旧的方巾抹了抹眼睛。她流下的泪是真实的。
　　“后来，我拉着女儿就在街角处等您路过，然后一直跟着您下榻的酒店。我知道人家肯定不让我们进门，就回家用冷水沐浴一番，换上曾经最好的一件衣服，虽然都已经过时很久，但总比穿的又脏又破强吧！于是，我领着女儿在这守候着，盼着，没想到今个终于等到了您……”女人颤抖着身子从椅子上滑下来，匍匐到皮尔洛脚旁，“皮尔，求您别连个正眼都不肯给我，请原谅刚才我拙劣卑鄙的手段，想以女儿赖着你，毁您声誉。皮尔，您跟别人不同，您是个好人，请看在我们从前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吧！帮我一把……”
　　“艾琳!”皮尔洛扶起把头贴在他脚上的女人，正色叫道，“艾琳!你先起来坐好，听我说——如果你还是以前那位可爱又漂亮的艾琳娜的话!”皮尔洛温和又有力的话使女人镇住，她果然退回椅子上坐好，规规矩矩听皮尔洛说下面的话。
　　“艾琳，我从来没有怪你，虽然当初我的确伤心了好一阵子。但是，我的理性占了上风——以前的种种不要提了，现在，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不知你需要我怎样帮你——给你一些钱，或是……”皮尔洛说，他非常诚恳，的确是个有情有义的绅士。
　　“……我，我……”女人羞愧又感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看不如这样，艾琳，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如果给你一些钱也只能解燃眉之急，给得太多的话更不恰当，毕竟我们早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明白!我明白!皮尔洛先生。我听您的安排!”女人眼泪巴巴用期盼的眼神望着皮尔洛，玛莉亚在一旁看着都心酸。
　　“玛莉亚，我记得你准备把你的业务扩展到巴黎？”皮尔洛问身边的玛莉亚。
　　“是的，先生。我准备在这儿先开一间首饰专门店，需要一些人手来打理店铺。”玛莉亚回答，她知道皮尔洛的意思。
　　“很好!那么，玛莉亚，不如就让这位艾琳娜夫人到你的店里帮忙好了。”
　　“啊哈，先生，这是个好主意!您替我想的真周到。”
　　“怎样？艾琳，你愿意自食其力吗？像现在所有的新女性那样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而且干得风生水起。”
　　“喔！皮尔，不，尊贵的皮尔洛先生，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了!”女人惊呼道，“这位同样尊贵的小姐，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因为我不要女儿再像我一样。我要她做皮尔洛先生嘴里说的那样美丽的新女性!”
　　“如此甚好。西蒙!”皮尔洛唤来管家，“你负责找一处合适的房子，给这对母女住下。”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西蒙领命离开。
　　“太谢谢您了，皮尔洛先生!您就是我母女的大恩人!”
　　“行了，艾琳，我这里有些钱，你先拿去用吧。够你们母女挡一阵子的，等玛莉亚的店铺一开业，你就可以上班了，再也不愁生活无着落。还有你的女儿，明天我会派人给她找学校让她接受教育。基于你什么都刚开始，第一学期的费用我先帮你付，以后你自己就可以了。”皮尔洛示意玛莉亚给女人拿些钱。玛莉亚遵照吩咐，一个子儿都不少的给了她们母女。
　　而后，皮尔洛又吩咐玛莉亚给她们报了饭菜请她们去楼下餐厅去吃，等西蒙回来再领她们到舒适的新家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