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46、皮尔洛的旧情人 可爱又风骚

　　根据伯奴瓦医生的安排，要定于三天后才能约见那位中国医生。于是，这三天里皮尔洛决定同玛莉亚一起借此机会在巴黎游玩一番。这边，老约翰则积极地准备与中国医生见面的事，而西蒙自然要随时跟在少爷身边好好照顾他了。他是那么衷心护主的好人，虽然有玛莉亚小姐细心牵着少爷，但很多事情还是少不了他这个老仆人。嘿！这挺让他自豪的。
　　玩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三天很容易就一闪而过。
　　到了正式约见中国医生这天，皮尔洛他们一行在伯奴瓦的安排下见到了来自中国尊贵的王先生。听玛莉亚在他耳旁轻声描述他中等身材，皮肤偏黑，脸庞清秀，五官端正，双目甚是炯炯有神。他的头发不是拖到脊背的大辫子，而是和大家一样的短发。更让皮尔洛惊奇的是这位中国医生一开口，居然说得一口拉丁语。
　　由伯奴瓦相互之间介绍一番，彼此又客气地打过招呼，王医生便开始为皮尔洛诊治。他先是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垫放在桌上，请皮尔洛伸出一只手臂，然后他才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按抚着皮尔洛手脖的脉搏处，仔细地听。伯奴瓦医生和老约翰之前已经给皮尔洛简单介绍了中医的诊治方法，再说，他游历各国时，也曾见过和听说过中国的一些事情。所以，他知道这是中医的切脉，或者说是号脉。此刻，他正感受着这样伟大又神秘的医术。
　　王医生切过脉之后，表情严肃的说道，“尊敬的阁下，您脑内的血瘀虽然已致使双目失明，但还有治愈的希望。按我中医的方法，内理，我会给您开些中药煎服，除去病根；外用，需要在病位处敷上一贴膏药，特制的药性会直达病处，拔去血块，进而痊愈，使双目复明。”
　　“谢谢，那就请按先生的医治方法做吧。”经过伯奴瓦医生的进一步解释，皮尔洛接受了。
　　“只是，阁下的头发必须剔除干净——”王医生又谨慎地加了一句，他觉得如此讲究的贵族男人恐怕不会允许自己变成一个没头发的人。
　　“……”果然，皮尔洛眉头皱了皱，要他变成一个丑陋的光头!而且还是在玛莉亚面前，形象全毁!
　　“少爷，治病要紧。”西蒙比少爷还着急。
　　“先生，没事的，头发还会长出来的。到时眼睛好了，您一定会比任何时候都英俊!”玛莉亚理解皮尔洛的心思。
　　玛莉亚是皮尔洛的解锁，她一开口比谁都管用。皮尔洛点点头同意了。
　　皮尔洛接受治疗后，王医生便请老约翰与他一起回他的中医诊所拿药，以及煎药的的器皿和方法都得一一告知。老约翰走后，皮尔洛他们便和伯奴瓦告辞，回到下榻的酒店歇息。
　　刚进酒店的大门，服务台的侍者就过来递给皮尔洛一张拜访函，“先生，是一位夫人……”还没等他说完，休息大厅的沙发里就奔出一个神情激动的法国女人。她猛扑过来把侍者撞到一边，紧紧抓住皮尔洛的胳膊试图要把玛莉亚也挤离他的身子，同时她的嘴里语无伦次的嚷嚷着，“……噢！亲爱的皮尔（皮尔洛另外的名字）!我终于再见到你了!你终于回来找我了……噢！这些年你去哪了？怎么也不来看看我们，看看我们的小皮蒂娜，她都长大了……她很漂亮，整天嚷着找爸爸……皮蒂娜!快来见见你的爸爸……”
　　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从休息室的角落里走出来，眼睛怯怯地看向皮尔洛。大家都被这个疯狂的女人弄得莫名其妙，特别是玛莉亚，她死死地抱紧皮尔洛的胳膊，一点不敢松开，生怕眼前这个失心疯的女人把皮尔洛抢跑。“……你是谁？在干什么？放手!怎么回事？”玛莉亚大声呵斥这个女人。皮尔洛先生眼睛看不见，分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而且又被这个女人疯狂地拉住，西蒙还在外面付车钱，这个时候她得保护皮尔洛先生。
　　玛莉亚的厉声呵斥起了作用，女人停止喊叫扭头看向她。“我是谁？我是皮尔的情人艾琳娜!我跟他生了孩子……”女人嚷道。
　　听到女人说她的名字，皮尔洛眉头一皱，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对玛莉亚说：“玛莉亚，请这位夫人到楼上来谈谈。”玛莉亚看了那女人一眼，忙搀扶皮尔洛朝楼上走去。西蒙已经回来，对目前的情况有些了解，他在少爷身边多年，对这样死赖着少爷不走的女人心知肚明。他冲女人说道，“夫人，请您注意形象，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被人当作泼妇，可就不太好了。”
　　女人哼了一声，明显收敛了一下。小女孩躲到她怀里恐惧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这时，玛莉亚从楼上重新走下，她告诉西蒙，主人请那位夫人上来谈话。女人一听马上拉起小女孩跟在西蒙的身后朝楼上走去。
　　到了皮尔洛的贵族套房门前，玛莉亚开门请她们母子进去。西蒙在门外等候，随时听候召唤。玛莉亚则在皮尔洛伺候着。女人进屋后先是蔑视了玛莉亚一番，以为她是皮尔洛的新欢，或是刚招致身边的女郎，又或者管家之类。反正她压根就没把玛莉亚当做皮尔洛要娶的女人。对女人的不屑，玛莉亚置之不理，她心静如水，静等皮尔洛来处理。
　　女人似乎还不知道皮尔洛眼睛看不见，她换上一副醉人的笑容想要走到皮尔洛身边。“夫人，您请坐。”玛莉亚及时提醒她。她这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继续笑道：“皮尔，你让我等的好苦，一等就是十年，女儿都等这么大了。乖，来，让爸爸看看你。”她说着拉过身边的小女孩怂到皮尔洛跟前。小女孩被怂得一个趔趄，玛莉亚急忙扶住小女孩站定。
　　皮尔洛一开始保持沉默，他在努力听女人所说的情况。“尊敬的夫人，您说您叫艾琳娜？是我从前的情人，还跟我生了个女儿？”皮尔洛终于开口问道。
　　“哎哟哟！我尊贵的皮尔洛大人，您怎么贵人多忘事!香舍大街三号公寓以前可是您给咱俩弄的爱巢啊，还记得吗？亲爱的。”女人娇媚地说道，容颜已老的脸松弛扭曲。
　　“噢，我记起来了。您是那位可爱又风骚的小艾琳……”皮尔洛平静地说道。
　　“是啊!是啊!亲爱的，您终于记起我了。那个时候我们是多么的相亲相爱，只因您的一句话，我独守空房为您抚育女儿……”女人故意楚楚动人地勾下头，只拿媚眼去扫皮尔洛。她以为皮尔洛看得见她。
　　“不过，尊敬的夫人，我记得我们确实好过一阵，可是后来您有攀上更权贵的主，把我给甩了。而且，我还不负恩义给了你一大笔钱，如果你不胡混的话足够好好生活后半辈子的。更重要的一点，你说孩子是我的，可我怎么记得当时我离开你时，你正来着月事——请原谅我毫无羞耻地这样说，这儿还有一位纯洁的姑娘。”皮尔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调侃道。
　　“哎呀，亲爱的，您这样说岂不是让我很难堪——好吧，皮尔，您还是那么聪明。既然您什么都明白，我也就不再满您，全都给您直说了吧！”被皮尔洛识破谎言，女人忽然转变语气一副全然不顾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