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48、约见医生 雾里看花，

　　安排好艾琳娜这对可怜的母女之后，皮尔洛显然很疲惫。“……玛莉亚，你看到了，我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的沉沦与糜烂，放任、纵欲、浪荡不羁——哈，这些在你的眼里肯定是可耻遭到唾弃的!你现在心里对我已经生出鄙视和厌烦了吧？玛莉亚……”皮尔洛用自嘲无奈的语气说，他觉得玛莉亚知道了他从前竟是这样放荡的一个人，一定讨厌得马上要离他而去了。他心情低落痛苦得快要窒息。
　　“先生，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怀疑我对您的爱与忠诚。也许只是您对我心理的揣测，可是，我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对您的过去我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到现在为止，我确实亲眼看到和听到您之前的风流韵事所带给您的影响和后果。但，那是您年轻时对情感发泄的一种结果，虽然……咳，我无加评判，之后您可是谁都知道的爱情专一的情圣，守着一份爱不婚不娶，直到我……唉！先生，总得说来，今天的事情不但不影响我对您的看法，反而让您的形象在我心中更高大了，我对您的爱和信任、敬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浓。我都无法用言语表达了，先生。”玛莉亚对皮尔洛经过这件事后，心里所表现的极度不安而心疼。她尽可能的用自己的爱去抚慰他脆弱的心灵，即使外表看起来如此强壮的贵族男人，他也有颗易碎的心。
　　“玛莉亚……遇到你是我的福气!”皮尔洛激动得不知该怎么表达了，他把玛莉亚的手放到他的嘴唇上使劲吻了吻。
　　“先生!”玛莉亚的手背被皮尔洛的胡茬扎的痒痒的，她感觉幸福得马上要晕倒了。
　　等到老约翰从中国医生那里回来后，遵照医嘱，皮尔洛喝了老约翰煎好的草药，以及刮掉漂亮的头发贴上一贴膏药。好在有帽子遮丑，皮尔洛才不那么烦恼。中医分疗程，第一疗程就得七天，所以皮尔洛还得忍受那苦口的药水几天，这还好说，主要那黏糊糊的黑膏药，要多不舒服就多不舒服。可是，为了治病，为了尽快看见玛莉亚那花一样的笑脸，他都得忍受。
　　这期间，玛莉亚便去寻觅开在巴黎店铺的合适地址，皮尔洛即使眼睛看不见也陪着她作参谋。聪明的玛莉亚加上皮尔洛经商多年独到精明的眼光，选一间店铺不在话下。
　　在第六天的早上，皮尔洛醒来像往常一样无意识地睁开空洞的眼睛，却感觉有光亮从某个地方在闪——“噢！天哪!黑暗那么久的世界终于有了光明!”皮尔洛做梦似的朝光亮之处看过去——透过窗户五彩的玻璃，太阳明亮的光线射进来，朦朦胧胧的还不太完全清楚。
　　“玛莉亚!噢！天哪!……”皮尔洛惊喜地滚下床，跌跌撞撞扑向窗户，“啊！简直不敢相信!玛莉亚!……”他贴着玻璃，让光线完全照着脸尽情感受那温暖的光亮。“玛莉亚……”皮尔洛借着眼前的光急不可耐地去敲响玛莉亚的门，“玛莉亚，我的太阳，我的月亮，我的星星……”他激动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怎么了，先生？发生什么事了？”玛莉亚披着晨袍惊慌地打开门，“先生……”她见皮尔洛神情异常激动，衣衫不整地就出现在她面前，这可是从前没有过的。
　　“我……眼睛看见了!玛莉亚……”皮尔洛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玛莉亚那雪白的浴袍穿在她身上，如天使般美丽圣洁。
　　“啊！真的!”玛莉亚一听，又惊又喜激动得泪光闪闪，她握住皮尔洛的手，仰脸对他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完。
　　“玛莉亚，我终于又可以看到你的美丽啦！虽然还有点朦朦胧胧。”
　　“先生，您是说还不是完全清晰？”
　　“嗯，眼前像有一层薄雾，也像镜子上哈了一团热气。”
　　“我相信继续用药，您不久就可以完全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先生!”
　　“我也这样认为，玛莉亚，今早的你美的像个天使!”皮尔洛赞道。
　　“先生，不如咱们再约医生，请他帮您再看看？”
　　“是个好主意!我马上请约翰约他。”皮尔洛恋恋不舍离开玛莉亚，回到屋内打电话吩咐老约翰约见医生的事。
　　当得知皮尔洛眼睛复明的好消息，老约翰也很高兴，没想到中国医学的确了不起。原先他还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现在终于彻底心服口服了。打电话约请王医生的时候，老约翰口气充满了非常的尊敬和敬佩，他激动地告诉医生，承蒙贵国和他高尚精湛的医术，皮尔洛先生已经恢复一部分视力。因此他代表皮尔洛传达对贵医生的谢意，并请再约见一面。
　　对方给予答复，定在次日为皮尔洛再做检查。
　　在皮尔洛的吩咐下，老约翰和西蒙代表他登门给王医生传达了真诚的谢意。对方只收下代表性的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礼品，其他贵重物品都请老约翰如数奉还皮尔洛。如此一来，皮尔洛老约翰他们就更加敬佩这位中国来的王医生了，皮尔洛决定等他完全康复后，不但亲自登门道谢，还要在上流社会里为王医生高尚的医德和精湛的医术广加宣扬。自然，老约翰和伯奴瓦已经在他们的医生圈子里开始给王医生扬名了。
　　有了这些视力，皮尔洛的世界已不再黑暗一片，虽然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但至少他可以看见光明，可以看见心肝一样的玛莉亚了。为此，他感谢上天，感谢圣母玛利亚，感谢所有可以感谢的一切。他虔诚地作祷告，虔诚地感谢一切。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玛莉亚如今就是这样。当皮尔洛复明的那个早上惊喜地赞叹她非常美丽得如同天使时，幸福与甜蜜顿时包裹了她整个身心，看来每个女孩都是非常喜欢男人的甜言蜜语。她当时还悄悄地拉了拉晨袍，使自己的形象看起来好一些，天知道那个惊慌的早上她是多么狼狈!皮尔洛居然还夸她美!噢！羞死人啦！
　　玛莉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人儿含羞带笑，眉眼里关不住的喜悦，春风满面一个被爱润泽的美人。她要打扮得更漂亮一些，因为皮尔洛先生喜欢看她；她要美得迷人，因为皮尔洛喜欢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