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45、奔赴法国 伯奴瓦医生

　　夕阳彻底沦陷得没有了，周围变得模模糊糊的。维斯蒂奥收回了视线，才惊觉面前的姨母正用探究的眼神注视着他，她复杂的目光穿过微弱的月光狐狸般地捞向他的内心。维斯蒂奥吓得一激灵，千万别被老太婆看出什么来喽，否则他之前的努力将前功尽弃。他随机努力挤出一脸微笑，用自言自语的口气说道：“嘿！长这么大从来没认真看过火烧云，想不到竟如此的美丽，都快把我看傻了。”
　　“是吗，我的孩子？还真是可怜!”老寡妇把身子仰回椅背里，她刚才差点要怀疑这孩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事了，现在看来他无非是童年缺失了某些乐趣。“晚饭好了，夫人。您现在请用吗？”仆人过来通报。
　　“孩子，你一定饿了，咱们去吃饭吧。”老寡妇换上慈祥的目光说，“今个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些。”
　　“姨母，我扶您。”维斯蒂奥慌忙搀住她的胳膊，往屋里走去。
　　皮尔洛和玛莉亚从郊外麦田回来时，天已黑下来。皮尔洛忽然想请玛莉亚到街上吃一顿烛光晚餐，就像那些恋爱中的男女在饭店里面约会一样。浪漫是每个女孩都需要的，玛莉亚也不例外。她挽着皮尔洛走进温馨的饭店大厅时，那些以往熟识的老朋友对皮尔洛表示了热烈欢迎。这家店的老板在皮尔洛小时候就已经在经营着此店的生意，他自然了解皮尔洛的脾气。按他从前的口味，老板给他上了菜。
　　“也要一种甜味的，谢谢。”皮尔洛听老板报过菜名，开口说道。
　　老板眨了眨眼睛，明白地一笑，随即增添了玛莉亚爱吃的甜味糕点。“谢谢!”
　　“祝你们吃得开心!”
　　俊男美女映着烛光晚餐，好一幅吸引人眼球的画!周围的人们都友好地对他们表示了赞美。玛莉亚的脸蛋上笑意盈盈，她感觉和皮尔洛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幸福的。她现在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都更爱他。
　　“玛莉亚，那个维斯蒂奥什么的家伙，说话奶声奶气的，我记得你跟他并不熟悉。”皮尔洛问玛莉亚，很显然某人让他很不爽。
　　“是的，先生。算上今天我才第二次见过他，我跟您说过的，昨天剧院里那个手上戴宝石戒指的少爷。”玛莉亚停住了吃饭的动作，认真地说道，因为她感觉到有人的醋意大发。
　　“……不明其根底的人，最好不要理他。”从没见皮尔洛如此武断一件事或一个人。
　　“对没有恶意的打招呼总不能拒人千里之外吧……”玛莉亚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见某人额头上的青筋想要暴起来。
　　“玛莉亚，你学会顶嘴了，嗯？”皮尔洛换了副口气，宠溺的叹道。他心里有些乱，那个奇怪的人和戴的戒指似乎要暗示他什么，他得仔细想想。眼睛看不见真的很麻烦，看来明天一定得去瞧一瞧了。
　　第三日，玛莉亚继续到世博会工作，皮尔洛则带了私人医生老约翰和管家西蒙前往巴黎医治他的眼睛。
　　皮尔洛找了巴黎最有名的眼科大夫，请他给做了详细的检查。一切检查结束后，皮尔洛忐忑不安地坐在休息室等候，他此刻的内心非常脆弱，后悔拒绝玛莉亚要陪他来的做法。也许这个时候能握着她温暖的小手，他就不会那么紧张了。皮尔洛睁大空茫的眼睛努力给自己力量和勇气。忽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走近了他——接着他的双手被握住，一丝淡淡的少女之清香柔柔的飘进鼻孔，“……玛莉亚!你怎么来了!”皮尔洛惊喜地叫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在您身边呢，亲爱的先生!”玛莉亚蹲下来，贴着他的脸调皮地说道。
　　“我的玛莉亚就是个小精灵，永远都会出现在我最需要她的地方!”皮尔洛激动地吻她的脸。
　　“噢，先生，我时时刻刻都愿呆在你身边。”
　　“傻瓜，别忘了你还有工作……玛莉亚，你不是去了会场吗？我让西蒙亲自送你走的，怎么你忽然又飞到了我身边？”
　　“咯咯……先生!请先原谅我让西蒙配合我瞒着您做的事情。昨晚您告诉我说要来巴黎看眼睛，却不让我与您一起。我心里很生气也很伤心，因为我觉得您并没有把我作为您生命中的另一半……”说着，玛莉亚的小嘴就难过得撅得老高。
　　“没有!玛莉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把你作为我生命中的另一半，而是全部。”
　　“先生!我相信您!所以，我决定暗暗跟着您来。西蒙是您的人，他自然衷心护主，但他也希望我能陪您身边啊，于是我俩就唱了一计。”
　　“怪不得在旅途中我对服侍我左右的人总有一副特熟悉亲切的感觉，我疑惑就问西蒙，他竟骗我说是火车上的列车员是个百里挑一很有亲和力的人!好个西蒙，骗的我好苦。”
　　“哎哟，少爷，您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您好好的，舒舒服服的。”西蒙这时走过来喊道。
　　“我当然要罚你，罚你多领一个月的薪俸。”
　　“啊……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西蒙由惊转喜，喜欢得屁颠屁颠的又退出门外等候。
　　“玛莉亚，说实话，我心里很不安。不知道检查的结果会怎样判定我的下半辈子……”皮尔洛还没说完，玛莉亚就捂住了他的嘴。“先生!不管怎样，我都爱您!爱您的过去，爱您的现在，更爱您的以后。”
　　“玛莉亚!”皮尔洛眼睛湿润了。
　　老约翰与主治医生把检查结果拿回来了，皮尔洛紧张地听着他们如何给他“判刑”。玛莉亚和西蒙也紧张地看着他们的脸，希望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结果的好坏。然而，老约翰和医生都神情严肃，妄想叫他们透露点什么。
　　“尊敬的阁下，从检查的结果来看——”医生开口道。
　　“不用同情我，或者可怜我，请直言——”皮尔洛粗鲁地打断医生的话，看得出他预感到情况很糟糕。
　　“好吧，阁下。从检查的结果来看，您脑内压迫视神经的那块血瘀正在逐步消失，换句话说就是病情慢慢好转……”
　　“真的!”玛莉亚激动得叫起来，“先生，您听到了吗？您的眼睛就要好了，您再也不用在黑暗里生活了!”
　　“……照您的意思，伯奴瓦医生，我有希望重见光明了？”皮尔洛不敢相信地问，他的手因为紧张已经把玛莉亚的小手给握痛了。
　　“是的，阁下。你不久就可以看见这里每一个人了。”
　　“天哪，我快要可以看见我的小玛莉亚了!”得到医生的肯定，皮尔洛顿时像个孩子似的喜笑颜开。
　　“不过——”医生又说。
　　“不过什么？”医生的话令大家心里一惊。
　　“不过，保守治疗还得倚靠药物进一步治疗。我认识一位刚从中国回来的传教士，他有一位中国朋友是个医术很高的中医，擅长中草药治疗疑难杂症。我建议请他那位中国医生为你治疗淤血。”
　　“……”皮尔洛没有搭话，他在思考。
　　“少爷，不如您就试试吧。听说中国的医术很高，说不定就能药到病除。”西蒙谨慎的劝皮尔洛。
　　“我也知道一些他们中国的情况，并接触过一些中国人，他们的中药确实很神奇。”老约翰肯定地说。
　　“请放心吧，阁下，我曾细致的去专门研究过中国的医术，虽然比我们的麻烦一些，但除病根除得彻底。”伯奴瓦医生补充道。
　　“好吧，请您安排约见中国医生的事。谢谢您，伯奴瓦医生。”皮尔洛点点头说道，为了玛莉亚，他愿意试一试。
　　“好的，阁下，我会尽量安排。”